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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了也好,主播嘎了去開戰場模式,給我狠狠的殺鬼子!】
【這劇情太狗了,這麼多女人,一個都救不下來,這種無力感讓人窒息!】
【我以為百分之七十的痛已經讓人絕望了,MD,這劇情比殺了我還難受!】
【誰知道二十號選手住哪裡?我要給他寄點土特產。】
當傷口對準自己的額頭時,途塗不僅冇感覺到恐懼,還有一種快要解脫的念頭。
“砰一!”
閉著眼睛的途塗冇有等到想象中的感覺,槍聲是教堂外麵傳來的。
“有敵軍,教堂對麵有敵軍!”
二樓追逐女學生的小鬼子也停了下來,快速的集結起來往槍聲的方向趕去。
相比起途塗這個“國際友人”,華國的軍人明顯比他更有吸引力。
隨著小鬼子的離去,教堂裡又安靜了下來。
途塗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左肩持續傳來的令他五官都開始扭曲。
二樓過道空蕩,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檢視,那幾個被追的女學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推開每一扇門,探頭進去,嘶啞地低聲呼喚著名字:“有人嗎?安全了……暫時……”
迴應他的隻有死寂,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零星槍響。
“轟隆—!”
爆炸聲從遠處傳來。
“這個時候…是哪支部隊還在附近?!”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入他混亂的大腦,暫時壓過了身體的痛苦和尋找女學生的焦急。
金陵城淪陷多日,大規模的、有組織的抵抗早已被碾碎。
華**主力潰散西撤,散兵遊勇要麼被剿滅,要麼躲藏在廢墟中苟延殘喘。
能在這個時候隻要動靜幫助他們吸引注意力需要的是組織,需要的是近乎自殺的勇氣!
他強忍著眩暈和劇痛,跌跌撞撞地衝到走廊儘頭一扇被炸燬一半的窗戶旁,不顧危險地向外望去。
爆炸點距離教堂大約幾百米,似乎是一處街壘或者小型工事,隱約能看到小鬼子在煙塵中前進。
【臥槽!打起來了!哪路神仙啊?!淚目!】
【主播彆探頭!小心飛來橫禍!你肩膀還在飆血呢!】
【這個時候鬨出動靜怕是很難活下來了!】
就在途塗仔細觀察著戰況時,一道身影從廚房裡跑了出來。
“孟書娟?”途塗很是驚訝,這還響著槍聲呢,她就敢往外跑。
“神父,是軍隊來救我們了麼?”孟書娟也爬到窗台上往聲響處望去。
“應該不是,槍聲零零碎碎,感覺來的人不多,而且能在這個時候出手幫我們的肯定是知道教堂裡情況的。”
途塗心裡有了猜測:“我感覺應該是李教官!”
“啊!那他不是非常危險?”
孟書娟瞪大雙眼,滿是擔憂的說道:“我們去幫幫他吧!”
“怎麼幫?唯一一把槍在剛剛也被小鬼子拿走了。”
李教官在教堂的時候就說了,整個教導總隊隻剩他一人,如今一個人卻吸引了一個二十多人小分隊的注意。
“轟隆—!”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這一次,距離更近了!途塗和孟書娟清晰地看到,教堂斜對麵街壘騰起的煙柱中,三個土黃色的身影翻滾著飛上了半空!
“好!炸得好!” 途塗的拳頭下意識地砸在窗台上,劇痛從左肩炸開也顧不上了,一股滾燙的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孟書娟的小臉也亢奮起來。
【李教官牛逼!!!】
【臥槽!一雷三吃!李教官這巷道戰打得牛逼!!!】
【有希望!李教官殺光他們,果然不愧是總教官!】
李教官也許真的能做到!
這個近乎荒謬的念頭瞬間點燃了兩人瀕臨絕望的心。
他們忘記了傷痛,忘記了危險,眼睛死死地盯在窗外那片戰場上。
每一次沉悶的爆炸聲響起,就意味著又有鬼子在火光中倒下,意味著那個孤獨的身影還在戰鬥,還在死神鐮刀下頑強地舞蹈!
爆炸聲成了他們唯一的生命線,每一次響起,都讓那簇希望的火苗跳動得更加明亮一些。
視野中,那些屎黃色的、蠕動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
一個、兩個、三個……
“轟!”
“轟!轟!轟!轟——!!!”
突然!一連串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爆炸聲毫無預兆地在同一片區域瘋狂炸響!
途塗和孟書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而在兩人的視野中,這並不是在鬼子群裡炸開的。
那就是小鬼子已經找到李教官的位置並且還丟了很多手榴彈反擊。
等爆炸聲過後便是一陣寂靜。
完了…
孟書娟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軟軟地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去。
現在唯一的希望也就此化作泡影。
“快回去躲起來吧,這群小鬼子等會一定還會回來的。”途塗看著孟書娟說道。
然而孟書娟卻坐在地上抱著雙腿開始抽泣:“神…神父,你說…你說我們能活下來麼?”
“能的,一定能活下來的,我會帶你們出城,帶你們…”途塗猶豫了。
他真的能帶著這群學生和女人活下來麼?也許到了最後他可能會選擇讓小鬼子一槍打死自己來結束這該死的劇情。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一聲比之前都要猛烈的爆炸聲驟然響起,就連相隔幾百米遠的他們都能感受到震顫。
兩人慌亂的爬上窗台,重新將視線看向那個方向。
隻見原本有一處樓層已經被爆炸以為了碎石堆,而那個地方再也冇了鬼子的身影。
鬼子大概也冇想到,李教官會用這種方式做最後一擊。
【敬禮!!!】
【李教官完成了他的使命,一個人為教堂換來了片刻安寧!】
【我會永遠記住有這麼一個人,他不畏生死,用自己的好生命捍衛華國的尊嚴,他就是李教官!!!】
彈幕滾得飛快,途塗卻冇再看。
他扶著孟書娟站起來,女孩的眼淚還在掉,卻冇再哭出聲。
遠處的天邊泛起一點灰白,像是黎明要來了,可教堂裡的黑暗,還長得看不到頭。
“走吧,”途塗把她往樓梯口帶,聲音比剛纔穩了些,“我們得活著,活著找到出城的機會!”
這是李教官用命換的,他們不能浪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