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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腳步聲越來越近,途塗才發現對麵是一支巡視的鬼子小隊。
好在他們躲的及時,不然就一迎麵撞上了,這裡離教堂太近,如果被髮現,那教堂裡還有其他人的事情肯定會暴露。
當這支小隊走遠後,兩人才繼續行動。
這一次他們連街道都不走了,直接在殘破的樓房裡翻行。
好在離教堂不遠處就有一家藥鋪,兩人累得氣喘籲籲才終於看到他們要找的鋪子。
這名叫“壽康堂”的藥鋪大門已經被毀的一塌糊塗,門梁上的牌子也不翼而飛。
不過看樣子裡麵冇有日軍把守,這對兩人來說是個好訊息。
兩人弓著身子慢慢靠近,安全的來到藥鋪門口,一股中藥味掩蓋了血腥味,讓小小途塗感覺胃部好受了許多。
“快找找,有什麼能止血消炎的藥!”小小途塗興奮的拉過陳布希。
“神父…我不認得草藥…”陳布希弱弱的說道。
這下可把途塗難住了,布希都不認識更何況他一個從來冇見過草藥的人了。
要知道現在的藍星看病吃的都是西醫膠囊,哪裡還能看到中醫草藥?
反正途塗是冇見過。
“家人們,快幫我搜一下什麼中草藥能止血消炎,線上等,挺急的!”他隻好開始在直播間求助觀眾。
【途塗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我正在幫你搜呢!】
【你先進去看看啊,看看草藥都是什麼樣的我們纔好截圖搜尋啊!】
【找到了找到了,這樣的草藥一共有外用的:三七,仙鶴草,白及,地榆,側柏葉。內服的:馬齒莧,紫花地丁!】
途塗看到了這條字多的評論,立馬走進藥鋪內想對照尋找。
結果一踏進藥鋪他才發現天塌了,裝中藥的櫃子全被推翻了,那些抽屜全都被拉了出來。
抽屜裡已經全空了,隻有地上能隱約看見一點乾草藥的蹤跡。
“TMD,這群畜生!”途塗破口大罵。
小鬼子知道有人會來找藥,把整個藥鋪的草藥全翻出來踩的踩,燒的燒。
“圖片組呢?給我上點草藥的圖片!”
現在對名字找藥已經行不通了,隻能對著樣貌在地上找找看有不有殘存的草藥。
“不對,你這是濕的,我要乾的,曬乾後的模樣,不要新鮮的!”
“什麼?找不到?你說我們偌大個華國連中草藥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螢幕上跳出幾張圖片,都是帶著水珠的鮮草,哪有像地上這樣,被踩得皺巴巴、沾著灰的?
“不對!這怎麼認啊?!” 小小途塗跪在廢墟裡,顫抖的手捧起一把混雜著泥土和不明植物的碎屑,又抬頭看看螢幕上鮮活的圖片,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錐心的悲憤瞬間將他淹冇。
他眼圈驟然通紅,聲音哽咽:“我們華國自己的草藥,我們自己的東西怎麼就認不出來了?!”
這聲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觀眾的心上。
直播間瞬間被洶湧的悲憤淹冇:
【畜生!連救命的藥都不放過!這是要斷根啊!】
【看得我渾身發抖!它們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老祖宗的東西丟了……仗打完了我們還能找回來嗎?】
小小途塗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他不能崩潰!李教官和浦生還在等著!
他發狠般扯下身上的布包,不管不顧地跪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扒拉著,將那些還能勉強看出是藥草的碎屑一股腦地往布包裡塞!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帶回去!希望教堂裡有人認得!” 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就在兩人將塞得鼓鼓囊囊、沾滿泥汙的布包緊緊摟在懷裡,準備去往下一個地方時。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在“壽康堂”斜對麵一棟被炸塌半邊的樓房廢墟後,兩雙陰鷙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佐野君,為什麼不直接抓住他們?兩個支那人而已!” 年輕的中村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不耐和嗜血的興奮。
被稱為佐野的老兵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中村君,你太年輕了!抓住他們有什麼用?這些支那人的骨頭硬得很,撬不開嘴的!殺了他們,線索就斷了。”
它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跟著他們!讓他們帶路!他們這個時候冒險出來找藥,藏身的地方肯定有‘大魚’,受傷的支那軍官!或者更多老鼠!”
“等我們找到老巢,一網打儘……嘿嘿,這可是大大的戰功!足夠我們升職了!”
“死過一!佐野君!您真是太睿智了!” 中村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狂熱而扭曲的崇拜。
這兩個本該輪崗休息的鬼子,被貪功的佐野慫恿,早已在此埋伏多時,如同潛伏在陰影裡的鬣狗,隻等著獵物上鉤。
渾然不覺已被毒蛇盯上的小小途塗和陳布希,正小心翼翼地在廢墟間穿行,試圖尋找下一家可能倖存的藥鋪。
陳布希眉頭緊鎖,一路都在苦苦思索,終於忍不住拉住小小途塗的衣角,聲音充滿憂慮:
“神父!我們不能去紅十字醫院了!絕對不行!” 他急促地喘息著,眼中是深切的恐懼,“那些鬼子它們肯定會問我們要藥乾什麼!”
“萬一……萬一它們起了疑心,非要跟著我們幫忙或者檢查,那我們就全完了!教堂裡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小小途塗猛地頓住腳步,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陳布希的話像一盆冰水,將他尋藥的急切澆了個透心涼!
他重重一拍腦門,後怕不已:“布希!你提醒得太對了!我差點犯了大錯!”
利用國際友人身份去索藥,無異於主動將藏匿傷兵的線索送到鬼子眼皮底下,這簡直是自投羅網!
“走!再搜兩家小藥鋪!找不到我們就回去!有總比冇有強!” 小小途塗當機立斷,放棄了風險巨大的醫院目標。
然而,希望一次次破滅。
他們接連找到的兩家小藥鋪,遭遇與“壽康堂”如出一轍。
藥鋪被徹底的被破壞,貨架傾倒,藥櫃粉碎,珍貴的藥材或被付之一炬,或被惡意踐踏成泥,混合在瓦礫和灰燼中,再也無法分辨。
“糙!!”
小小途塗一拳狠狠砸在斷牆上,指關節瞬間滲出血絲,他卻感覺不到疼,隻有滿腔無處發泄的怒火在焚燒五臟六腑!
“等老子過了這劇情老子要去組隊模式裡殺個痛快!這群畜生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一個都彆想跑!!”
直播間也被這**裸的毀滅行徑徹底點燃:
【寸草不留!它們是要趕儘殺絕啊!連條活路都不給!】
【這遊戲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窒息!這纔是戰爭!毫無人性的戰爭!】
【支援主播!千刀萬剮都是輕的!血債必須血償!】
小小途塗和陳布希將布包死死護在懷裡,如同護著最後的火種,開始沿著來時的險路,向文徹斯特教堂的方向潛行。
而此時的教堂牆頭上方,赫然出現了兩道纖細的身影!
是豆蔻和香蘭!
豆蔻在牆內吃力地托著香蘭的腰,助她攀上牆頭,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不安:“香蘭姐,天快亮了,這時候出去,太危險了!”
“要不算了吧,琵琶弦和耳環以後總能再買的……”
已經騎在牆頭的香蘭,伸手將豆蔻用力拉了上來。
她清麗的臉上沾著牆灰,鬢髮散亂,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不容置疑:“不行!”
“琵琶是我的命!那副耳環是你娘留給你的唯一念想,也是我們吃飯的傢夥,活命的念想,丟了它們,我們還剩下什麼?”
“必須拿回來!就現在!趁著鬼子困了,我們快去快回!”
兩個秦淮河的女子,為了她們視為生命的技藝和僅存的念想,毅然決然地翻出了庇護的圍牆。
她們輕盈的身影落在牆外的陰影裡,迅速消失在殘破的街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