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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官的決心真的太強了!我看的哭死,就因為他是軍人,所以他一步也未曾退過!】
【國父在側,李將軍怎敢懼死!華夏冇有投降的戰士!】
【途塗,你一定要帶著李教官活下來啊!】
小小途塗把李教官扶到了廚房,讓其一邊吃食物補充能量,一邊講述外麵的情況。
當時教導總隊所剩的戰士駐守在城西邊的石城門掩護百姓出城渡河,他們也能安全的撤退的。
但是看到女學生們被日寇追擊,他們不得不暴露自身位置,與日寇展開殊死搏鬥。
最終十幾名戰士活下來的就李教官帶著一個十幾歲名叫浦生的童子兵。
“他傷的太重了,這裡冇有能治傷的藥物,很難堅持住!”玉墨不知何時已從地窖爬了上來。
她蹲在浦生身邊,用一塊沾濕的破布輕輕擦拭他額頭的冷汗,眼中滿是深切的悲憫與無能為力:“他傷的太重了,這裡冇有藥,冇有醫生,怕是很難……”
後麵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他是我們半路上撿回來的” 李教官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彷彿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那份平靜下,是深不見底的哀傷,“那時候他還能張著嘴喊疼,喊娘……”
他長長地、無聲地籲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浦生那毫無血色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釋然:“這也許就是他的命吧。不過能在最後躺在一個不那麼冷的地方也算是有個好歸宿了。”
“隻要還有一口氣,那就一定要救!”小小途塗的聲音斬斷了廚房裡瀰漫的絕望!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蹲下身,目光灼灼地掃過浦生那慘不忍睹的傷腿,又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李教官臉上那道同樣血肉翻卷的恐怖傷疤!
這兩處猙獰的傷口,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他無法想象,在現實中,這些戰士們是如何忍受著這樣非人的劇痛,依然能挺直脊梁,浴血奮戰!
但此刻,他身臨其境!他不再是螢幕外的看客,他就是約翰·米勒神父!
他絕不能袖手旁觀!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廚房裡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李教官身上:“李教官,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幫我保護這群學生!”
“等天色再暗一些,我就出去找藥!” 他需要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守護後方。
玉墨立刻將小小途塗的話翻譯給李教官,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翻譯完後,她抬起眼,深深地看向小小途塗,那雙嫵媚而此刻寫滿憂慮的眸子裡,第一次透出一種異樣的光芒。
她不明白,這個異國的老外為何要如此不顧一切地,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國度,一群瀕臨絕境的陌生人竭儘所能。
“保護她們是我份內的事。”
李教官聽完翻譯,緩緩搖頭,眼神依舊平靜而堅定,帶著軍人特有的擔當,“你幫我們的已經夠多了太多了。”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找藥我自己去就好了。”
小小途塗冇有再多費口舌去爭辯。
他深知李教官的身體狀況,默默地將李教官按回草墊上,然後一把拉過在旁邊憂心忡忡的陳布希,將他拽到廚房外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
“布希!” 小小途塗壓低聲音:“這附近!有冇有醫院?或者藥鋪?任何可能有藥品的地方?”
陳布希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有是有!紅十字醫院,還有幾家大藥房,但是神父!”
“現在這些地方肯定都被小鬼子重點看管住了!他們怕藥品落到我們的人手裡救人!現在去那就是闖龍潭虎穴!不可能拿到藥的!”
“不可能?” 小小途塗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異常明亮,“事在人為!彆忘了,我是國際友人!這個身份,或許就是一張通行證!總要去試試!”
他拍了拍陳布希的肩膀,“告訴我具體位置。”
陳布希看著他眼中的決心,知道勸阻無用,隻能顫抖著手指了指方向,低聲描述了幾個可能的醫院和藥鋪位置。
小小途塗記在心裡。
他抬頭望向廚房那扇破舊的小窗,窗外的天空,濃重的墨色已經褪去一絲,東方悄然泛起了一抹極其微弱的魚肚白。
他推測,此刻正是守備最易鬆懈、人最疲憊的黎明前夕!必須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整理了一下神父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廚房內那搖曳的微弱火光和兩個重傷員的身影,毅然決然地轉身。
“等……等等!神父!” 一個壓抑著恐懼,卻又帶著一絲孤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小小途塗腳步一頓,回頭。
是陳布希!他臉色慘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那雙平時總是躲閃的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一簇微弱卻堅定的火苗。
他緊咬著下唇,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那句話:“我……我和你一起去!”
小小途塗深深地看著他,這個膽小怕事的教堂雜役,此刻展現出的勇氣彌足珍貴。
他冇有多餘的廢話,隻是重重地點了下頭,沉聲道:“好!跟緊我!記住,我是神父,你是我的助手,少說話,多看路!活命第一!”
冇有時間猶豫。兩人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溜出教堂的後門。
剛開啟院子大門,撲麵而來的是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
尚未散儘的硝煙,建築物焚燒後的焦糊,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濃重血腥!
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已成斷壁殘垣,焦黑的木梁猙獰地指向天空。
瓦礫堆中,隨處可見散落的雜物、破碎的家當,以及姿態扭曲、被隨意丟棄的平民屍體。
一些屍體顯然遭受過非人的虐待,慘狀讓陳布希隻看了一眼就猛地彆過頭去,死死捂住嘴纔沒吐出來。
冰冷的晚風嗚嚥著穿過廢墟,捲起地上的紙灰和塵土,更添幾分陰森死寂。
小小途塗強迫自己不去細看那些人間慘劇,將全部心神集中在感知周遭的危險上。
他弓著腰,藉助殘垣斷壁的陰影快速移動。
陳布希則緊緊貼在他身後,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腳印上,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風箱。
按照陳布希指點的路線,他們艱難地在瓦礫和屍體間穿行。
死寂中,任何一點聲響都被無限放大。
突然!
小小途塗猛地一把將陳布希拽進旁邊一堵半塌的牆壁後!
力道之大,讓陳布希差點驚撥出聲,幸虧小小途塗及時捂住了他的嘴!
“噓——!” 小小途塗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街道的拐角。
“哢噠……哢噠……哢噠……”
皮靴踏地的聲音由遠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