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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整，第二場對戰正式開始。
地圖抽選結果：西北荒漠高原。
顯示牆上，荒漠高原的全景圖徐徐展開。
一望無際的戈壁，連綿起伏的沙丘，稀稀落落的耐旱植物，偶爾出現的乾涸河床。這裡地形開闊，幾乎冇有遮擋物。
“這個地圖……”秦朗皺眉，“對我們不利。”
沈青山點點頭。荒漠高原確實不是華夏玩家的優勢地形。集訓期間，他們大部分訓練都在複雜地形，開闊地帶的作戰演練相對較少。
但規則已經確定，地圖已經抽選，冇有後悔藥可吃。
“總指揮。”沈青山拿起麥克風，“按二號方案執行。”
“收到。”
顯示牆上，華夏玩家開始行動。
他們冇有像第一場那樣分散推進，而是迅速收縮陣型，在荒漠高原上構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防禦工事。外圍是偵察兵，負責警戒和探測敵情。中間是主力部隊，隨時準備支援。核心是指揮中心和補給點，由最精銳的部隊守衛。
“防守反擊。”沈青山說，“荒漠高原太開闊，主動出擊容易被埋伏。先穩住陣腳，等他們來攻。”
島國玩家那邊果然開始動了。
他們吸取了第一場失利的教訓，這次冇有再分散試探，而是集中了所有兵力，從正麵緩緩推進。兩萬人的隊伍在荒漠上拉成一條長長的戰線，像一道移動的城牆。
直播間裡，彈幕開始刷屏。
“這陣勢……要正麵硬剛？”
“荒漠高原冇地方躲，隻能硬打。”
“華夏加油！”
開局二十分鐘，雙方主力部隊相距還有五公裡。
按照常規戰術，這個距離應該繼續推進，直到進入射程再開火。但島國玩家突然停住了。
“他們在乾什麼？”秦朗盯著螢幕。
沈青山冇說話，隻是放大了島國玩家的陣型圖。
圖上，主力部隊確實停住了，但隊伍邊緣出現了一些細小的光點。那些光點正在悄悄脫離大部隊，向兩側分散。數量不多，但移動速度極快，很快就消失在沙丘背後。
“滲透。”沈青山說，“他們想繞後。”
“荒漠上也能滲透？”秦朗問，“這地方連棵樹都冇有，往哪兒躲？”
沈青山指了指螢幕上的乾涸河床：“那裡。”
荒漠高原雖然開闊，但並非完全冇有掩護。乾涸的河床、沙丘的陰影、偶爾出現的岩石堆，這些都可以作為隱蔽點。島國玩家顯然早就研究過這個地圖。
“通知偵察兵。”沈青山拿起麥克風，“重點監控河床和沙丘地帶。”
三分鐘後，偵察兵傳來訊息。
“西側河床發現敵情！目測超過一千人，正在向我方側後方迂迴！”
“東側也有！同樣規模！”
沈青山盯著螢幕，大腦快速運轉。
島國玩家的戰術很明顯：主力正麵牽製，精銳側後包抄。一旦成功，華夏玩家就會陷入兩線作戰。
但這一次，沈青山不打算給他們機會。
“總指揮，”他說，“啟動反滲透方案。”
反滲透方案的核心隻有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顯示牆上，華夏玩家的陣型開始變化。原本緊密的圓形防禦工事突然裂開幾個口子，從裡麵湧出數十支精銳小隊。這些小隊冇有去攔截島國的滲透部隊，而是反向而行，直奔島國玩家的主力部隊側翼。
“這是……”秦朗看懂了，“去偷他們的家？”
“不。”沈青山說，“去斷他們的後路。”
島國玩家的戰術太依賴滲透部隊。如果滲透部隊被截斷後路，無法與主力會合，他們的整個戰術體係就會崩潰。
華夏精銳小隊利用荒漠地形，在沙丘和河床間快速穿插，繞到了島國滲透部隊的側後方。然後他們停下來，靜靜等待。
等待島國滲透部隊進入預定位置。
十分鐘後，島國滲透部隊終於進入了包圍圈。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華夏玩家冇有發現他們。但他們不知道，華夏偵察兵早就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收網。”總指揮下達命令。
埋伏在側後方的華夏精銳小隊同時出擊。他們從沙丘後殺出，從河床裡躍起，從岩石堆後開火，打了島國玩家一個措手不及。
島國玩家試圖反擊，但他們的陣型太分散了。為了隱蔽行進，他們把上千人分成了上百支小隊，每支小隊隻有十人左右。這種陣型在隱蔽時很有效，但一旦被髮現，就成了一盤散沙。
華夏精銳小隊保持著緊密的隊形，相互配合，將島國滲透部隊一塊一塊地切割、吞噬。
十分鐘內，超過八百名島國玩家被強製下線。
島國指揮官意識到不對，立刻下令撤退。
但晚了。
華夏精銳小隊已經切斷了他們的退路。滲透部隊被困在一片乾涸的河床裡，前有阻擊，後有追兵，進退兩難。
“請求支援！”滲透部隊的指揮官在通訊頻道裡嘶吼。
島國主力部隊立刻動了。他們放棄正麵牽製，全速向河床方向推進，試圖救出被困的部隊。
但華夏玩家冇有給他們機會。
總指揮下達了全線出擊的命令。主力部隊從防禦工事中衝出，正麵迎擊島國主力。他們的目標不是殲滅敵人，而是拖延時間——隻要拖住主力，滲透部隊就必死無疑。
荒漠高原上，兩萬多人的混戰開始了。
子彈橫飛，炮火轟鳴。沙丘被炸平，河床被填滿，整個戰場變成一片火海。雙方玩家都殺紅了眼，冇有人撤退，冇有人投降。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看不清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覆蓋了整個螢幕。
指揮中心裡，秦朗攥緊拳頭，手心全是汗。他盯著顯示牆上的戰況，大氣都不敢喘。
沈青山依然平靜地站在那裡，但眼神裡也有了一絲緊張。
現在的戰況，已經完全超出了預料。雙方都打瘋了，冇有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島國玩家突然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們的主力部隊不再試圖救援滲透部隊，而是調轉方向，集中全部兵力，向華夏玩家的指揮中心發起了衝鋒。
兩萬人，一字排開，直接衝了過來。
“他們瘋了！”秦朗喊道，“指揮中心有重兵防守，衝過來就是送死！”
沈青山冇有立刻說話。他盯著島國玩家的陣型，看了幾秒。
“不是送死。”他說，“是賭博。”
“賭博？”
“他們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一次衝鋒上。”沈青山指著螢幕，“你看，滲透部隊已經放棄了突圍，開始就地抵抗。他們的任務不再是活著回去，而是儘可能多地拖住我們的精銳部隊。”
秦朗明白了：“他們用滲透部隊當誘餌？”
“對。”沈青山說，“滲透部隊拖住我們的精銳，主力部隊趁虛而入，直取指揮中心。如果成功，就是斬首行動。如果失敗，全軍覆冇。”
“那我們怎麼辦？”
沈青山冇有猶豫。
“命令所有部隊，放棄外圍陣地，回防指揮中心。”
“放棄外圍？”秦朗愣了一下，“那滲透部隊怎麼辦？”
“不管了。”沈青山說，“他們想斬首，我們就讓他們來。指揮中心外麵，就是他們的墳墓。”
華夏玩家開始收縮。
精銳小隊放棄了對滲透部隊的圍剿，全速回撤。主力部隊放棄正麵防線，向指揮中心靠攏。外圍偵察兵放棄陣地，後撤到第二道防線。
兩萬人的陣型，在荒漠高原上快速移動，像一隻收縮的拳頭。
島國玩家的衝鋒速度更快。
他們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保留，兩萬人直接衝了過來。衝在最前麵的是高橋涼介，那個曾經發視訊挑釁的世界冠軍。他的動作很快，槍法很準，一路上打掉了好幾個華夏偵察兵。
“這個瘋子。”秦朗罵了一句。
沈青山盯著高橋涼介的身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拿起麥克風：“暗刃部隊，準備。”
暗刃部隊，是集訓隊裡最精銳的一支小隊。隻有五十人，但每個人都是頂尖高手。他們在第一場對戰中負責繞後偷家，端掉了島國的指揮中心。
此刻，他們守在指揮中心外麵，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等他們衝進射程。”沈青山說，“然後全部打掉。”
島國玩家的衝鋒還在繼續。
兩萬人，在荒漠上拉成一條線，像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塵土飛揚，腳步聲震天，整個戰場都在顫抖。
華夏玩家也在移動。主力部隊從兩側包抄，精銳小隊從後方逼近，偵察兵在前方設定障礙。
兩支部隊，在荒漠高原的中心地帶，迎頭相撞。
槍聲、爆炸聲、喊叫聲混在一起。沙丘被鮮血染紅，河床被屍體填滿。雙方玩家一個接一個倒下，又一個接一個補上。
冇有人退後一步。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這是我見過最慘烈的戰鬥！”
“華夏加油！撐住！”
“島國人瘋了，真的瘋了！”
指揮中心裡，秦朗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損失數字，心提到了嗓子眼。
華夏玩家的損失：三千、五千、八千……
島國玩家的損失：四千、七千、一萬……
雙方都在流血，都在拚命。誰能撐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沈青山站在顯示牆前，一言不發。他的目光穿過戰場上的硝煙，落在島國玩家衝鋒的隊伍上。
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島國玩家的衝鋒終於慢了下來。
兩萬人的隊伍，衝到華夏指揮中心外圍時，隻剩下不到八千人。他們突破了第一道防線，突破了第二道防線，但在第三道防線前，終於被擋住了。
華夏玩家在這裡佈置了最密集的火力網。機槍、狙擊槍、火箭炮，所有的武器同時開火，將島國玩家的衝鋒隊伍打得七零八落。
高橋涼介還在衝。
他的身上已經中了好幾槍，虛擬的血流了一身，但他還在往前跑。他身後的戰友越來越少，一千、五百、兩百、五十……
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站在華夏指揮中心的外麵，周圍全是華夏玩家。上百支槍口對準了他。
高橋涼介停下來，喘著粗氣。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前方的指揮中心，然後笑了。
他舉起槍，對準指揮中心的方向，扣下了扳機。
槍響了。
但在子彈飛出去之前，上百發子彈同時擊中了他。
高橋涼介的身影在螢幕上定格了一秒，然後緩緩倒下，化為一片虛擬的光點。
與此同時，指揮中心裡響起係統提示音。
“島國玩家指揮官已被擊斃。島國玩家損失率超過百分之七十。判定：華夏戰隊獲勝。”
指揮中心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秦朗一把抱住沈青山，用力拍著他的後背。技術員們互相擊掌，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顯示牆上，金色的字型緩緩浮現：
第二場對戰，華夏勝。
沈青山站在那裡，看著螢幕上的金色字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贏了。
但他知道，這場勝利來得比第一場更艱難。島國玩家的瘋狂衝鋒，幾乎打穿了他們的防線。如果不是暗刃部隊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結果可能完全不同。
他拿起手機，給黃世安發了一條訊息：
“第二場贏了。”
黃世安秒回：“我知道。第三場纔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