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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華夏科技總部大樓。
一樓大廳裡很熱鬨,工作人員開了香檳,有人在直播,有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第一場對戰贏了,贏得漂亮。
但指揮中心裡完全不一樣。
冇人說話,冇人慶祝。所有人都盯著螢幕。
沈青山站在顯示牆前,看著技術員們檢查每一份日誌,從對戰開始到結束,四十五分鐘的資料,一條一條地過。
“找到了嗎?”秦朗走過來,聲音很低。
“還冇有。”沈青山說,“但越找不到,越說明有問題。”
如果是普通的網路問題,日誌裡一定會有記錄,但那兩秒的延遲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什麼都冇留下。這說明有人故意抹掉了痕跡。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不是一般人。”秦朗說。
沈青山冇接話,轉身看向另一個技術員:“外部流量分析得怎麼樣了?”
技術員抬起頭:“很複雜。那兩秒內,有超過三百萬個異常資料包湧進來。來源遍佈全球,看起來像是普通的攻擊,但——”
他頓了一下。
“這些資料包都經過了同一箇中轉節點。那個節點在東京。”
指揮中心安靜了一瞬。
秦朗攥緊了拳頭:“果然是島國那邊乾的。”
沈青山問:“能鎖定具體是誰嗎?”
技術員搖頭:“中轉節點是個公共伺服器,每天有上億次請求。想找出真正的攻擊源,難度太大。”
“那就繼續查。”沈青山說,“查不出來沒關係,但要把證據留好。”
他想了想,又說:“所有資料,一式三份。一份留本地,一份發給黃司令,一份存到區塊鏈上。”
秦朗看了他一眼:“區塊鏈?”
“防篡改。”沈青山說,“存上去就改不了了。”
晚上九點半,沈青山的手機響了。
是黃世安。
沈青山接通,黃世安直接問:“查得怎麼樣了?”
“有線索,但冇實錘。攻擊經過東京的中轉節點,但具體是誰在操作,還在追。”
黃世安沉默了兩秒:“不用追了。”
“為什麼?”
“我知道是誰。”黃世安說,“島國網路技術團隊,直屬他們的數字戰略部。這幫人平時做網路安全,關鍵時刻乾臟活。”
“有證據嗎?”
“暫時冇有。”黃世安說,“但我接到訊息,他們那邊在慶祝。”
“慶祝?”秦朗湊過來,“輸了比賽慶祝什麼?”
“慶祝他們的測試成功了。”黃世安說,“第一場的攻擊隻是試探。他們在摸我們的底,看我們的防禦有多強,反應有多快。”
沈青山握緊手機:“所以他們還有後手?”
“有。”黃世安的聲音更低了,“而且不隻是網路。”
他頓了一下。
“我得到情報,島國那邊可能在體感艙上做了手腳。通過電磁乾擾,影響體感艙的資料傳輸。如果成功,第二場可能會有玩家突然掉線,或者體感訊號出問題。”
秦朗臉色變了。
“能防範嗎?”沈青山問。
“很難。”黃世安說,“體感艙的工作原理是通過腦電波采集玩家的操作意圖,然後轉化為虛擬角色的動作。這個過程依賴電磁訊號的精確傳輸。如果外部有強電磁乾擾,腦電波訊號可能會被扭曲,導致虛擬角色反應遲鈍、動作變形,或者完全失控。”
“那就換地方。”秦朗插嘴,聲音急促,“把體感艙搬到遮蔽室裡去,隔絕電磁訊號。”
“來不及了。”黃世安說,“第二場對戰明天早上就開打,現在轉移體感艙,至少需要六個小時。而且就算轉移了,也未必能完全隔絕。對方的技術手段比我們想象的要先進。他們研究這個不是一天兩天了。”
沈青山沉默了一會兒。
“首長,你有什麼建議?”
黃世安也沉默了幾秒。
“不要被動防守。”
“什麼意思?”
“他們想乾擾我們,我們也可以乾擾他們。”黃世安說,“島國那邊也有體感艙。”
沈青山想了想:“主動乾擾會被檢測到,他們會抓住把柄。”
“那就等他們先動手。”黃世安說,“他們一動,你們立刻反擊。”
“反擊的視窗很短。”
“我知道。”黃世安說,“所以你要準備好。技術團隊二十四小時待命,發現異常立刻處理,不用請示。”
沈青山深吸一口氣:“明白。”
掛了電話,指揮中心裡安靜了一會兒。
秦朗看著沈青山:“真的會出問題嗎?”
沈青山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
“會。”他說。
“那我們怎麼辦?”
“準備。”沈青山轉過身,“技術團隊分三班,二十四小時輪值。所有體感艙的資料鏈路加密,啟用備用頻段。”
他頓了一下。
“得讓集訓隊第二場穩紮穩打,不要冒險。如果感覺體感訊號有問題,立刻暫停,報告指揮中心。”
秦朗點點頭,轉身去安排相關工作。
沈青山又看向顯示牆。螢幕上在回放第一場的精彩片段,彈幕裡全是歡呼。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第一場贏了,但贏得艱難。
第二場,纔是真正的考驗。
淩晨兩點,指揮中心還亮著燈。
技術員們在加班,有人趴在桌上睡著了,有人灌了第三杯咖啡,眼睛紅紅的。
秦朗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份冇看完的報告。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冇有完全放鬆。四十七歲的人,熬起夜來比年輕人還拚。
沈青山站在顯示牆前,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實時資料,一點睡意都冇有。
手機震了一下。
是集訓隊總指揮發來的訊息:“兄弟們都線上,隨時準備著。”
沈青山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兩點十五分。
他回:“讓大家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總指揮秒回:“睡不著。都在等第二場。”
沈青山看著這條訊息,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六萬人,此刻都在等。
他們不知道網路攻擊的事,不知道體感艙可能被乾擾的事,他們隻知道,明天要繼續戰鬥。
這份信任,讓他感動,也讓他覺得沉重。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城市。
然後他開啟手機,給總指揮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早上,我親自指揮。”
總指揮秒回:“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