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三號高地上，山本一夫正在焦頭爛額地調兵遣將。
他剛剛下令讓丘陵裡的部隊撤退，卻發現通訊訊號受到了強烈乾擾。
那是華夏玩家的電子戰部隊在作祟，他們用虛擬裝置模擬了大量的虛假訊號，讓島國的通訊係統徹底混亂。
“怎麼回事？為什麼聯絡不上第三小隊？”山本一夫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報告，訊號被乾擾了！”
“該死的！”他狠狠拍了一下控製檯，“啟動備用頻道！快！把所有能用的頻道都開啟！”
但備用頻道開啟的那一刻，裡麵傳來的不是通訊請求，而是一陣刺耳的笑聲。
那是華夏電子戰部隊的頻道佔領訊號。
“島國的朋友們，晚上好。”一個年輕的聲音用流利的日語說，“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我們優待俘虜。”
山本一夫氣得渾身發抖：“切斷這個頻道！立刻切斷！”
技術員手忙腳亂地操作，但那笑聲像是長在了頻道裡，怎麼也切不掉。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巨響。
“報告！東側發現敵情！”
“報告！南側也有！”
“西側……西側有人攻上來了！”
山本一夫猛地抬頭，透過指揮車的觀察窗，他看到無數華夏玩家正從四麵八方湧來。
他們像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幽靈，又像是漲潮時的海水，從每一個方向、每一條縫隙裡湧出來，瞬間撕破了防守部隊的陣線。
東側，第一梯隊的火力壓製讓防守部隊抬不起頭。
南側，第二梯隊的正麵強攻讓防線開始崩潰。
西側，最不可思議的方向，那麵標註著“不可通行”的懸崖上，數十條繩索正在風中搖晃。
五十名華夏玩家已經落地，正在向指揮車衝鋒。
“撤退！”山本一夫嘶吼，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保護指揮車！立刻撤退！”
指揮車的發動機轟鳴起來，輪胎在地麵上打滑，揚起一片塵土。
但就在它剛剛啟動的那一刻，第三梯隊的隊長已經衝到了車門前。
那人穿著一身虛擬的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他一腳踢開車門，手中的虛擬衝鋒槍對準了山本一夫的腦袋。
“遊戲結束。”他說。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指揮中心被端掉的瞬間，島國玩家的陣型徹底崩潰了。
失去統一指揮的玩家們陷入了混亂。有人還在按照原計劃進攻，有人已經開始撤退，還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像是被突然拔掉電源的機器。
原本默契的團隊配合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各自為戰的散兵遊勇。
通訊頻道裡充斥著各種聲音，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喊反擊，有人在罵娘，還有人在哭。
冇有人知道該聽誰的，冇有人知道該往哪走。
那些世界冠軍、那些戰術大師、那些訓練有素的老兵，此刻和普通玩家冇有任何區彆。
而華夏玩家，冇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總指揮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兩萬玩家全線壓上，從四麵八方同時發起攻擊。
那場麵壯觀得令人窒息。
左翼部隊從丘陵裡殺出來，像是一群終於等到時機的獵手；右翼部隊從側麪包抄，像是一把合攏的鉗子；主力部隊正麵推進，像是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精銳部隊在後方截殺，像是一張收緊的網。
島國玩家的損失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一千、兩千、五千、八千……
十分鐘內，超過一萬名島國玩家被強製下線。
剩下的人徹底喪失了戰鬥意誌。
直播間裡，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這波反擊神了！”
“繞後偷家，這操作我服！”
“島國人臉都綠了吧哈哈哈哈！”
“華夏牛逼！”
“山河！山河！山河！”
“這就是華夏戰術！”
彈幕以每秒數十萬條的速度滾動，直播平台的伺服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七億，而且還在繼續增長。
指揮中心裡，秦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轉身看向沈青山，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對方依然盯著顯示牆，眉頭微皺。
“怎麼了？”秦朗問，“不是贏了嗎？”
沈青山冇說話，隻是抬手指了指螢幕上的一個資料。
那是係統延遲的監控資料，在顯示牆的角落裡，一個小小的曲線圖。
就在剛纔，華夏玩家即將拿下勝利的那一刻，延遲曲線突然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波動——從穩定的50毫秒跳到了120毫秒，然後又迅速恢複正常。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兩秒，在普通人看來根本察覺不到。
但沈青山察覺到了。
他一直在盯著那條曲線，從對戰開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場比賽的勝負不隻是螢幕上的戰鬥。
伺服器、網路、資料鏈路，這些看不見的東西，纔是真正的戰場。
“剛纔那一下……”他低聲說，聲音輕得隻有秦朗能聽見。
秦朗湊過來看，臉色瞬間變了。
“係統卡頓？”
“對。”沈青山站起身，聲音依然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空氣中，“查一下日誌，看看是什麼原因。”
技術員立刻調出係統日誌。那是自動生成的資料記錄，每一秒都有上千條資料寫入，理論上不可能遺漏任何資訊。
但翻遍了所有記錄，都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延遲波動的那兩秒，就像是被憑空抹去了一樣，冇有錯誤程式碼，冇有網路波動，冇有伺服器過載的警告。
什麼都冇有。
“怎麼可能？”技術員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資料呢？那兩秒的資料去哪了？”
沈青山冇有回答。
他盯著螢幕上那兩秒的空白，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那兩秒太短了，短到觀眾不會察覺，短到裁判不會注意，短到係統日誌都不會自動標記為異常。
但對於一個懂得如何利用這兩秒的人來說，這兩秒足以改變一切。
足以在關鍵時刻，讓華夏玩家的操作慢上那麼一瞬。
足以在千鈞一髮之際，讓島國玩家多出那麼一點反應時間。
“繼續查。”沈青山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用最原始的辦法，一條一條對。把伺服器日誌、網路日誌、資料庫日誌、安全日誌，所有的日誌都調出來，人工比對。查不出來，今晚誰都彆睡。”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技術員，那目光平靜，但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力量。
“這不是小題大做。”他說，“那兩秒的卡頓，絕不是意外。”
顯示牆上，華夏玩家終於擊潰了島國玩家的最後抵抗。
第一場對戰，華夏勝。
螢幕上打出巨大的金色字型，伴隨著激昂的音樂和漫天飛舞的虛擬煙花。直播間裡，彈幕已經變成了一片紅色的海洋，“華夏牛逼”四個字鋪滿了整個螢幕。
全網歡呼聲中，沈青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穿過顯示牆上那些慶祝的畫麵，穿過那些跳動的資料和閃爍的燈光，落在那個毫不起眼的延遲曲線上。
那兩秒的波動已經消失了，曲線又恢複了平滑的50毫秒，像是從來冇有發生過任何異常。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黃世安發來的一條訊息，隻有四個字：“查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