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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山站在顯示牆前,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盯著螢幕,盯著那些熄滅的光點,盯著高橋涼介衝在最前麵的身影,盯著田中賢二穩步推進的陣型。
三秒。
整個指揮中心的三秒,像是三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沈青山拿起麥克風。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冇有任何波瀾,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總指揮,執行三號預案。”
顯示牆上,總指揮的頭像亮了一下。
那個頭像背後,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退伍軍人,曾經參加過真正的戰爭。
他聽到沈青山的聲音,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質疑,隻回了一個字:
“收到。”
下一秒,華夏玩家的陣型開始變化。
變化最先發生在左翼。
原本被壓製的左翼部隊,突然不再嘗試突圍。他們開始收縮陣型,放棄外圍陣地,向一個狹小的區域集中。那個區域是一片低窪的穀地,三麵環丘,一麵臨水,看起來像是一個死地。
高橋涼介看到這個變化,立刻意識到不對。
“他們想乾什麼?”他皺眉。
旁邊的一個小隊長說:“可能是想死守待援。”
“死守?”高橋涼介盯著那個穀地,“那是死地。守在那裡,隻會被我們全殲。”
他沉吟了一秒,然後下令:“不要急,慢慢推進。防止他們有埋伏。”
但就在他的部隊開始緩慢推進的時候,另一個方向的變化發生了。
華夏玩家的主力部隊,突然放棄了正麵防線。
他們不再與田中賢二的部隊糾纏,而是迅速後撤,向兩側分散。那動作之快,配合之默契,就像演練過無數遍一樣。田中賢二想要追擊,卻發現自己的部隊被分散的華夏小隊牽製住了——那些小隊不和他正麵交戰,隻是從側麵騷擾,打一槍就跑。
“不對。”田中賢二喃喃道,“他們這不是撤退,這是……誘敵深入?”
他立刻下令停止追擊,收縮陣型。
但已經晚了。
就在他下令的同一刻,華夏玩家的反擊開始了。
那是一場教科書級彆的戰術反擊。
先是高橋涼介那邊。
當他率領三千精銳慢慢逼近那片穀地的時候,穀地裡突然爆發出一陣密集的火力。那不是困獸之鬥,而是早有預謀的伏擊。穀地兩側的丘陵上,突然冒出無數華夏玩家,居高臨下,向高橋涼介的部隊傾瀉火力。
高橋涼介的部隊被夾在穀地和丘陵之間,進退兩難。
“撤退!”他大喊。
但撤退的路,已經被堵死了。
就在他們身後,又一支華夏部隊出現了。那是原本在後方的預備隊,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他們從側後方殺出,徹底封死了高橋涼介的退路。
三千精銳,被三麵合圍。
然後是高橋涼介那邊。
田中賢二剛剛下令收縮陣型,就發現自己陷入了另一個陷阱。
那些原本在騷擾他的華夏小隊,突然不再騷擾了,而是迅速集結,從四麵八方向他逼近。
他們的陣型不是散亂的衝鋒,而是整齊的推進,每一步都在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田中賢二試圖反擊,但他的部隊已經分散了——剛纔追擊的時候,為了儘快突破防線,他把部隊分成了好幾路。現在想要重新集結,需要時間。
而華夏玩家,不給他這個時間。
兩線戰場,同時爆發激戰。
直播間裡,彈幕徹底瘋狂了。
“臥槽!這是反包圍!”
“三號預案是什麼!太牛逼了!”
“高橋涼介被圍了!”
“田中賢二也跑不了!”
“這戰術誰設計的!”
“山河!是山河!”
指揮中心裡,秦朗盯著顯示牆上的戰況,久久說不出話。
他看見高橋涼介的部隊在崩潰。那些剛纔還氣勢洶洶的精銳,此刻亂成一團,各自為戰,找不到突破口。高橋涼介試圖組織突圍,但每一次都被堵回來。
他看見田中賢二的部隊在收縮。那個以戰術聞名的世界冠軍,此刻眉頭緊鎖,拚命想要挽回局麵。但華夏玩家的推進太穩了,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三號預案……”秦朗喃喃道,“這是什麼?”
沈青山冇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螢幕,看著那些綠色光點重新亮起來。
十分鐘後,戰場局勢徹底逆轉。
高橋涼介的三千精銳,被全殲了兩千七百人,剩下三百人拚死突圍,帶著高橋涼介逃了出去。
但那三百人已經冇有了戰鬥力,隻能暫時退出戰場。
田中賢二的主力部隊,損失超過四千人。他本人雖然冇有被淘汰,但整個陣型已經被打散,短時間內無法重新組織有效的進攻。
華夏玩家這邊,左翼部隊雖然損失慘重,但主力部隊幾乎冇有受損。預備隊的加入更是讓整體實力不降反升。
戰損比,從1:3,變成了1:5。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牛逼!太牛逼了!”
“這就是華夏戰術!”
“島國人不是狂嗎?繼續狂啊!”
“高橋涼介呢?出來走兩步!”
“山河!山河!山河!”
彈幕整齊地刷起了沈青山的ID。
指揮中心裡,技術員們激動地互相擊掌。有人甚至站了起來,用力揮舞著拳頭。三個月的努力,此刻終於看到了回報。
秦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轉身看著沈青山。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包抄?”
沈青山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猜他們會。”
他看著顯示牆上那些重新集結的綠色光點,語氣平靜。
“田中賢二是個戰術大師,他最擅長的就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他不會跟我們硬拚,一定會找一個薄弱點突破。左翼那邊,陣型相對鬆散,是他最可能選擇的方向。”
“所以你提前在三號預案裡佈置了反製措施?”
“對。”沈青山說,“三號預案的核心不是反包圍,是誘敵。故意露出破綻,讓他們以為找到了機會,等他們深入之後,再關門打狗。”
秦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沈青山也笑了。
“不是我天才。是張正陽教的。”
他頓了頓,看著螢幕上那些繼續戰鬥的綠色光點。
“他說,戰場上最怕的就是‘我以為’。我以為摸透了對方的打法,我以為自己準備好了,我以為能贏。但真正的強者,永遠不會犯這種錯誤。”
窗外,陽光透過雲層灑進來,照在指揮中心的地麵上。
第一場對戰,還在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勝負的天枰已經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