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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國的挑釁冇有停止。
相反，它變本加厲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青山剛登入訓練係統，手機就震個不停。他點開一看，是周淮安發來的訊息，一連串的感歎號幾乎要溢位螢幕。
“山河你看高橋涼介新發的視訊了嗎？這孫子太噁心人了！”
沈青山愣了一下，退出訓練係統，開啟社交平台。
高橋涼介的賬號置頂了一條新視訊，標題是“致敬華夏經典戰術”。
他點開。
視訊一開始，畫麵中央打出了一行大字：“2019年亞洲邀請賽，華夏戰隊‘龍魂’的成名戰術——城市巷道四人交叉掩護推進。”
沈青山的眉頭動了一下。
龍魂戰隊。那是四年前的事了。那支戰隊由五個退役軍人和兩個民間高手組成，在國際邀請賽上一戰成名，尤其是他們在城市地圖上打出的那套四人交叉掩護推進，被無數戰隊模仿學習，至今仍是戰術教科書的經典案例。
可惜後來戰隊解散了，隊員們各奔東西，隻剩下一些老玩家還記得他們的名字。
畫麵一轉，高橋涼介出現在一個模擬城市地圖裡。他身邊站著三個隊友，四個人一模一樣的戰術服，一模一樣的裝備配置。
“今天，我們來致敬一下華夏戰隊的經典戰術。”高橋涼介對著鏡頭笑了笑，用他那口蹩腳的中文一字一頓地說，“請大家欣賞。”
視訊開始播放。
四個人開始推進。
動作是對的。最前麵的人探路，左右兩側的人掩護，最後麵的人斷後。每一個人負責一個方向，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路線是對的。貼著牆根走，避開街道中央，利用建築物的拐角作為掩體，每一步都踩在視野的死角裡。
射擊的節奏也是對的。遇到“敵人”時，四個人幾乎同時開火，交叉火力網瞬間覆蓋目標區域，冇有任何死角。
一切都對。
但沈青山的眉頭越皺越緊。
因為他們的動作太誇張了。
探路的人每一步都走得大搖大擺，像是在走秀。掩護的人每一次轉頭都要配上誇張的甩頭動作，像是在拍電影。射擊的人每一次扣扳機都要攤開雙手，像是在說“你看我多輕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用最嚴肅的表情，做著最滑稽的事。
視訊最後，四個人完成了推進，站在“戰場”中央。高橋涼介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想一拳打過去的笑容。
“感謝華夏戰隊為我們提供的教學素材。”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們會好好利用的。”
視訊結束。
沈青山盯著螢幕，沉默了三秒。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他媽是致敬？這是嘲諷吧？”
“動作都對，但那個味兒太噁心了！”
“龍魂戰隊的人看到了會怎麼想？”
“操，血壓上來了！”
“彆激動，彆激動，他們就是想激怒我們。”
“激怒就激怒，老子現在就想衝進去打他們！”
沈青山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刷。
第二條是鈴木一郎的視訊。
畫麵裡，鈴木一郎站在一張巨大的華夏地圖前。那張地圖沈青山再熟悉不過——是“數字華夏”訓練場的地形全圖，山地、叢林、城市、雪原、沙漠，標註得清清楚楚。
鈴木一郎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指著地圖上的各個點位，用日語嘰裡咕嚕說了一通。視訊配了中文字幕，翻譯得一字不落：
“華夏戰隊的戰術，我三天就研究透了。”
教鞭指向山地地形：“這裡是他們最常訓練的路線，沿著山脊走，利用高打低。但如果是我，我會在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佈置狙擊手，等他們一冒頭就打掉。”
教鞭指向城市地形：“這裡是他們的習慣進攻方向，從左向右推進，利用建築物掩護。但如果是我，我會在這裡設定陷阱，等他們進來就關門打狗。”
教鞭指向雪原地形：“這裡是他們的撤退路線，沿著河穀走，利用地形隱蔽。但如果是我，我會在這裡埋伏，等他們退到這裡就一口吃掉。”
最後，教鞭停在地圖中央，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然後——”鈴木一郎頓了頓，對著鏡頭微微一笑，“他們就冇有然後了。”
視訊最後，他放下教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家常：“當然，這隻是紙上談兵。等真的開戰，我會讓他們親身體驗一下。”
沈青山看完，把手機放下，揉了揉太陽穴。
第三條不是視訊，是一篇專訪。
田中賢二接受了島國一家主流媒體的采訪，整篇采訪翻譯過來，在各大平台轉載。
沈青山點開，一行一行看下去。
記者問：“您如何看待華夏戰隊的實力？”
田中賢二答：“客觀地說，他們進步很快。我看了他們最近的集訓視訊，明顯比剛開始的時候更有章法。尤其是那個叫‘山河’的玩家和一個叫‘老班長’的玩家，個人能力非常突出。”
看到自己的ID被一個世界冠軍提到，沈青山的感覺有點複雜。
記者追問：“那您覺得華夏戰隊有贏的可能嗎？”
田中賢二沉默了兩秒，笑了：“如果這是一場個人能力的比拚，他們確實有機會。但很可惜，這是一場戰爭。戰爭，從來不是一個人能打贏的。”
記者：“您的意思是？”
田中賢二：“華夏有句老話，叫‘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他們的指揮體係太混亂了。六萬人分成無數個小隊，每個小隊都有自己的打法，每個隊長都有自己的想法。今天這樣打，明天那樣打，永遠形不成統一的戰術風格。”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們不一樣。我們有完整的指揮鏈，有統一的戰術體係，有超過十年的配合默契。五十個人，像一個人一樣戰鬥。這不是數量能彌補的差距。”
記者：“那您預測最終的比分是多少？”
田中賢二想了想，語氣平靜得像是已經知道了結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三比一，或者四比一。我們贏。”
沈青山看完，把手機放在桌上。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盯著窗外看了很久，然後重新拿起手機，開啟評論區。
那條專訪下麵，已經吵翻了天。
“媽的，太狂了！老子血壓都上來了！”
“他說得有冇有道理？咱們確實冇啥統一指揮……”
“有個屁道理！那是他不知道張正陽是誰！”
“張正陽是誰？”
“原某軍區特種作戰大隊大隊長，個人一等功兩次，三等功五次。咱們的戰術指導總顧問。”
“臥槽，真的假的？這種人去教打遊戲？”
“你他媽纔打遊戲，這叫戰爭模擬！”
“就算有張正陽又怎樣？一個月時間，能練出什麼體係？”
“你們能不能有點信心？”
“不是冇信心，是人家說得有道理。正視差距才能縮小差距。”
沈青山一條一條翻著，手指停在螢幕上，久久冇有動。
就在這時，訊息提示音響起。
是張正陽發的。
“看完了？”
沈青山回：“看完了。”
張正陽：“什麼感覺？”
沈青山想了想，打字：“不爽。”
張正陽發了一個表情包。是一個老兵叼著煙，吐出一個菸圈，菸圈裡飄著兩個字：淡定。
然後他發了一條訊息：“不爽就對了。知道為什麼不爽嗎？”
沈青山：“因為他們太狂了？”
張正陽：“不對。因為你冇辦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