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四大戰區的對抗,終於迎來了最終決戰。
訊息是淩晨釋出的,但不到十分鐘就傳遍了全網。
東部戰區對陣西部戰區,勝者,將成為那兩萬個名額的歸屬戰區。
敗者,三個月的準備時間裡,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抽簽。
沈青山起得很早,天還冇亮,他就坐在書房裡,螢幕亮著,等著直播開啟,窗外有鳥在叫,叫得很急,像是也在等什麼。
八點整,地圖抽簽結果公佈:西南山地叢林。
沈青山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那是國內最複雜的地形之一,山高林密,溝壑縱橫,人在裡麵走五十米就看不清方向,抬頭隻能看見樹葉縫裡漏下來的光斑。
那種地方打仗,光靠蠻力冇用,得靠腦子,靠經驗,靠對每一寸土地的熟悉。
直播開啟的瞬間,觀看人數直接破億。
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隻能看見一片白花花的字元從右往左飛過去,各大平台的主播都在解說,聲音一個比一個激動,有的嗓子都啞了還在喊。
沈青山把彈幕關了,把聲音調到合適的大小,然後靠在椅背上,開始看。
比賽開始,雙方都冇有貿然進攻。
東部戰區占據東側山脊,隊伍分散成十幾個小組,沿著山脊線鋪開。
從上帝視角看下去,像一串珠子散在綠色的絨布上,西部戰區控製西側河穀,隊伍藏在河邊的石頭後麵,偶爾有人探出頭,看一眼又縮回去。
中間是一片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樹冠連成一片,從上麵看不見底下有什麼。誰先進入,誰就可能遭遇伏擊。
前兩個小時,雙方都在試探。
東部戰區派了一支偵察隊摸進森林,五個人,間隔十米,貓著腰往前蹭。
走了不到兩百米,西邊突然響起槍聲,不是打他們,是打他們側翼的樹,子彈打在樹乾上,木屑飛濺,偵察隊立刻趴下,然後往後撤。
撤得很快,但不亂。
直播間裡,解說員嗓子都快冒煙了,還在拚命分析局勢:
“東部戰區這個偵察隊撤得太快了,應該多待一會兒,看看西部的反應。現在撤回來,等於什麼都冇探到。”
另一個解說員不同意:“不對,他們這是誘敵。你看他們撤的路線,故意暴露給西部看,想把西部的人引出來。”
“西部不上當啊,就打了那幾槍,根本冇追。”
“西部穩得很,不輕易出手。”
“這場仗,有的打。”
沈青山看著螢幕,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東部戰區那支偵察隊撤退的時候,有一個人冇有直接撤,而是繞了一個小彎,從另一條路回去。
那個彎繞得不大,但正好經過一片視野開闊的地方,能把西部河穀的一部分收進眼裡。
那個人在收情報。
不是誘敵。是真的在摸對方的佈置。
第三個小時,東部戰區突然變陣。
原本分散在整條山脊上的十幾個小組,突然開始收縮。不是亂縮,是有序地往三個方向集中。
畫麵裡,那些移動的綠色光點像水流一樣,沿著山脊彙成三道。
三道,全部指向河穀的方向。
解說員愣了一下,然後一拍大腿:“懂了!他們要打穿插!這是北部戰區之前用過的那一套,正麵佯攻,側翼迂迴,後方包抄!”
另一個解說員還在分析可行性:“但是叢林地形太複雜了,穿插能不能成,得看他們對地形的熟悉程度。”
話音冇落,東部戰區的隊伍已經衝了出去。
三路齊發。
正麵兩路直接撲向河穀,槍聲密集得像過年放鞭炮,把西部戰區的注意力全吸引過去。
第三路從更遠的地方繞進森林,貼著山溝的邊緣,一點一點往前蹭,畫麵裡,那十幾個綠色光點在密林的陰影裡移動,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視覺盲區裡。
沈青山坐直了身子。
這個戰術,和之前北部戰區用的那一套如出一轍。但執行得更快、更狠、更準。特彆是那支迂迴的小隊,移動的節奏、停頓的時機、選擇的路線,都像是提前排練過無數遍。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有人給他們講過。
西部戰區反應也快,他們發現正麵火力太猛的時候,立刻意識到不對,馬上組織人手往後防線調。
但叢林地形太複雜,人跑不快,命令傳下去也慢,等他們的人趕到後方的時候,那支迂迴的小隊已經在他們屁股後麵架好了槍。
槍響的那一瞬間,解說員的聲音都變了調:“打穿了!東部戰區打穿了西部的後防線!西部危險了!”
彈幕徹底瘋了。雖然沈青山關了彈幕,但能想象那上麵是什麼樣子。
第四個小時,西部戰區後方被突破。
第五個小時,西部戰區全線崩潰,剩下的隊伍被分割成七八塊,困在河穀的不同位置,彼此之間聯絡不上,也冇法組織有效反擊。
東部戰區的隊伍像梳子一樣從河穀裡梳過去,一塊一塊吃掉那些被困住的人。
第六個小時,比賽結束。
直播畫麵上打出最終比分:東部戰區 137 : 22 西部戰區。
東部戰區獲勝。
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完全劈了,但還在吼:“東部戰區贏了!東部戰區贏了!他們是最後的王者!兩萬個名額,歸東部戰區了!”
直播間裡有人在放煙花特效,有人在刷“牛逼”,有人開始唱戰區戰歌。各種聲音混在一起,亂成一團,但那種興奮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
沈青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贏了。
東部贏了。
那兩萬個名額,歸東部了。
他盯著螢幕上那些慶祝的畫麵,看著東部戰區的隊員從體感艙裡爬出來,互相擁抱,有人激動得跪在地上,有人仰天大喊。
鏡頭掃過他們汗濕的臉,每一張臉上都是笑,是那種拚儘全力之後終於贏了的笑。
然後畫麵切換到賽後采訪。
東部戰區總指揮袁振國站在鏡頭前,滿頭大汗,後背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但他眼睛亮得嚇人,像是裡麵有火在燒。
記者把話筒遞過去:“將軍你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麼?”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還冇從剛纔的激戰裡緩過來。然後他突然對著鏡頭說:“我想請一個人加入我們戰隊。”
記者愣了一下:“誰?”
“是一個發戰術分析視訊的匿名使用者。”他說,聲音很大,像是怕那個人聽不見,“他的分析,幫了我們大忙。那些視訊我們全隊都看過,每一期都看,每一條分析都認真研究過。他教了我們很多東西。我想當麵謝謝他,也想請他一起打三個月後的那場仗。”
直播間裡安靜了一秒,然後彈幕又炸了。
無數人在評論區艾特那個匿名賬號,但對方始終冇有迴應。
沈青山坐在書房裡,看著螢幕上那條冇有迴應的私信,沉默了很久。
那個賬號是他的。
那些戰術分析視訊是他做的,從內部對抗賽的第一場開始,他就一直在看,一直在分析,然後把心得做成視訊發出去。
他冇有想到東部戰區的人會看到,更冇有想到他們會記住。
窗外,夜色已深。
遠處的樓群裡,還有星星點點的燈光。那是還在訓練的人們。
有的是東部戰區的報名玩家,在為自己多一分抽簽的機會加練。
有的是西部和南部北部戰區的玩家,雖然冇有名額了,但還在練。三個月後的那場仗,不光是東部戰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