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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幸運觀眾抽選通道開啟的第一秒，後台就差點被擠爆。
技術部的人盯著螢幕，資料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同時線上請求數直接拉滿，伺服器負載曲線垂直飆升，瞬間頂到紅線。備用伺服器自動切入，三秒後再次拉滿。監控室裡警報聲響成一片，但冇人顧得上去關。
“多少了？”老張擠到螢幕前。
“十分鐘，報名人數突破五千萬。”
老張倒吸一口涼氣。
“一小時，突破一億五千萬。”
老張不說話了，就站在那盯著螢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兩萬個名額，麵向所有註冊使用者開放，冇有任何門檻，全憑運氣。
這意味著，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有可能成為那六萬分之一，代表華夏出戰。
這個誘惑太大了。
全國各地，無數人守在手機前，一遍一遍地重新整理頁麵，生怕錯過報名時間。
有人專門設了鬧鐘，提前五分鐘就開始倒計時，手放在螢幕上等著。
有人把賬號密碼用圓珠筆寫在手背上，生怕輸錯一個字，有人一家三口同時報名，爸媽幫兒子盯著，兒子幫爸媽看著，說誰中了算誰的。
報名頁麵下麵，留言區以每秒上千條的速度滾動。
“我今年六十三了，能報名嗎？”
“我兒子剛滿十八，他自己報的名，說要去打島國。”
“我冇當過兵，但我會打遊戲，行不行？我從紅警就開始玩，玩了二十多年了。”
“我買了體感艙，天天練，就等這一天！練了半個月瘦了八斤！”
“中了就去，中不了就加油！反正都是華夏人！”
“有冇有人組隊？我槍法還行，就是方向感不太好。”
“方向感不好沒關係，跟著我走，我方向感特彆好，就是不認路。”
“你們倆組一隊，一個帶路一個認路，完美。”
評論區吵吵鬨鬨，但那種熱鬨讓人心裡暖洋洋的。
社交平台上，網友紛紛曬出自己的“參戰宣言”。
有人把軍事教材翻出來，一頁一頁拍成視訊，說正在惡補戰術知識。
視訊裡那本書都翻舊了，邊角捲起來，上麵畫滿了紅線。
評論區有人問：“你這書哪買的？”他回覆：“我爸當年當兵時候發的，我一直留著。”
有人打卡體感艙基礎訓練，每天發一段訓練記錄。
第一天，手忙腳亂，剛走兩步就摔了。
第三天，能走穩了，但槍打不準。第七天，開始能擊中移動目標了。
第十天，有模有樣，能在叢林裡穿來穿去不開一槍。下麵一群人跟著打卡，互相鼓勵。
有人直接組了個群，叫“素人突擊隊”，從幾十人發展到幾千人。
每天線上模擬對抗，打完就覆盤，誰的位置不對，誰的反應慢了，誰的配合出了問題，全拎出來挨個點評。
點評的人嘴特彆毒，但被點評的人笑嘻嘻地聽著，說“罵得好，明天繼續”。
全民備戰的氛圍，像一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秦朗坐在辦公室裡，一份一份地翻著後台的報名資訊。
他原本隻是想大概看一眼資料，但翻著翻著就停不下來了。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年輕人。
學生，十九歲，報名理由是“想試試自己行不行”。
上班族，二十六歲，報名理由是“每天加班，想找個機會證明自己還活著”。
外賣小哥，三十二歲，報名理由是“天天跑腿，體能應該還行”。
程式員，三十五歲，報名理由是“坐太久了，想活動活動”。
他們的參戰宣言五花八門，有認真的，有搞笑的，有煽情的，有樸實的。
但核心意思都差不多：想打，想贏，想證明華夏人不慫。
翻到某一頁，秦朗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報名資訊上，姓名：王誌國，年齡：五十一歲，職業：無（已退休）。
這些都很普通，但他的目光落在備註欄裡。
備註欄裡有一行小字，字不多，但每一個都像釘子一樣紮進他眼裡：
“原某部偵察連戰士，一九九八年執行任務時因公致殘，雙腿截肢，現已安裝義肢，可正常使用體感艙，報名參戰，想再為華夏站一次崗。”
秦朗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他點開王誌國的註冊資訊，看到對方已經繫結了體感艙。
繫結時間是十二天前，正好是抽選規則公佈的那天。
他又點開訓練記錄。
最近七天，訓練時長：五十八個小時。
平均每天八個多小時，除了睡覺吃飯，幾乎全泡在體感艙裡。
訓練記錄一條一條往下翻：山地作戰、叢林突襲、城市巷戰、夜間滲透、高地攻防、河穀伏擊……各種訓練模式輪著來，有時候一天打好幾種。
最後一條記錄，是今天淩晨三點。
訓練專案：夜間單兵滲透。評分：九十二分。
淩晨三點。
秦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一個失去雙腿的男人，在淩晨三點的體感艙裡，一遍一遍地爬過虛擬的山坡，穿過虛擬的叢林。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衣領上，濕了一片，但他顧不上擦，眼睛始終盯著前方，盯著螢幕上那個若隱若現的目標點。
他在練，他在拚命地練。
不是因為好玩，不是因為想贏，是因為他想再站一次崗。
秦朗睜開眼睛，拿起電話，打給沈青山。
“沈小友，我這邊有個報名資訊，想讓你看一下。”
沈青山的聲音有點疲憊，像是也在加班：“什麼人？”
“一個退伍老兵，雙腿截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他說什麼？”
“他說，”秦朗低頭看著那行字，“想再為華夏站一次崗。”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沈青山的聲音才傳過來，有點啞：“他能行嗎？”
秦朗看著螢幕上的訓練記錄，慢慢說：“他已經練了五十八個小時了，從十二天前開始，每天八個多小時，淩晨三點還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