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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釋出的時間，定在上午十點整。
九點四十五分，秦朗就坐在了辦公室裡，盯著牆上的倒計時螢幕。
旁邊的大樓裡，技術部所有人都在崗，手指放在鍵盤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九點五十五分，華夏科技的官方微博賬號發了一條預告：十點整，重大訊息公佈。敬請期待。
下麵瞬間湧入十幾萬條評論。
“是不是要打了？”
“定時間了嗎？”
“我準備好了！”
“彆吊胃口了快說！”
“心臟受不了了！”
評論區的重新整理速度快得看不清，隻能看見右上角的數字在瘋狂跳動。
一萬，兩萬，五萬，十萬。
距離十點還有三分鐘的時候，評論已經突破三十萬。
十點整，公告準時發出。
“華島數字跨國對戰正式定檔：三個月後，雙方各出六萬名玩家，進行三場萬人級團隊對戰，勝場多者獲勝。對戰地圖為‘數字華夏’隨機抽取的經典戰略地形，全程全網直播，采用體感艙專屬接入模式，任何外掛均無法接入係統。”
公告最後，加了一行紅色的字：
“華夏玩家，準備好了嗎？”
三秒鐘後，伺服器報警。
技術部的人盯著螢幕，負載曲線直接拉滿，備用伺服器自動啟動，三秒後再次拉滿。
評論區以每秒上萬條的速度滾動，根本看不清發了什麼，隻能看見一片白花花的字元閃過。
熱搜榜瞬間被引爆。
前十名，華夏科技一家占了八個。
#華島對戰# 衝上第一，後麵跟著火紅的“爆”字。
#六萬人#
#體感艙#
#三個月後見#
#華夏玩家準備好了嗎#
輪番霸榜，閱讀量十分鐘破億。有人在微博上截圖，說這輩子冇見過這麼猛的熱搜。
評論區徹底淪陷了。
有人在評論區裡曬自己的勳章。十大紀念勳章，金燦燦的圖示排在ID後麵，下麵跟著一串羨慕的回覆：“大佬！”“帶我！”“你肯定能抽中！”
有人發定位：“魔都徐彙，有冇有一起練的？組個隊，三個月後見真章！”
有人艾特自己的戰友：“老李，還記得當年怎麼打的嗎？咱倆再搭一次？”
還有人發了一段視訊。
視訊裡是一群穿著舊軍裝的老人，頭髮都白了，站得卻筆直。
對著鏡頭，齊刷刷敬了個禮。領頭的老人聲音洪亮：“六十五師偵察連，報到！”
視訊下麵，點讚瞬間破百萬。評論裡全是“敬禮！”“老班長好！”“向老兵致敬！”
下午兩點，華夏科技的官方賬號再次更新。
這一次是抽選規則。
“華夏方六萬玩家抽選規則：十大紀念勳章以上玩家抽兩萬，普通幸運觀眾抽兩萬，四大戰區對抗獲勝戰區抽兩萬。抽選通道將於明日十點正式開啟，請提前繫結體感艙賬號。”
訊息一出，全國各地的體感艙體驗店門口，再次排起長隊。
首都中關村店，隊伍從門口排到了街角，又從街角拐過去，沿著人行道延伸了二百多米。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有人蹲在路邊吃盒飯，有人乾脆帶著摺疊椅，坐下來慢慢等。
有黃牛擠到隊伍前麵，舉著一遝現金喊：“兩萬收一個繫結賬號，現金！當場付！”
保安衝過來把他轟走，隊伍裡響起一片叫好聲。
有大學生直接翹課，騎著共享單車狂奔到最近的體驗店。
下車的時候腿都軟了，扶著車把喘了半天，然後一頭紮進隊伍末尾。
有計程車司機拉著客人過來，客人下車了，他自己冇走。
盯著體驗店的招牌看了幾秒，把車往路邊一停，也跑去排隊了。
後麵堵著的車瘋狂按喇叭，他頭都不回。
晚上七點，島國遊戲協會的官方迴應釋出了。
措辭很簡短，但語氣囂張得毫不掩飾：
“我們會讓華夏玩家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戰術和配合。三個月後，戰場上見。”
這條迴應被翻譯成中文，截圖傳回國內，瞬間引爆第二輪**。
“見就見！”
“誰怕誰！”
“來，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戰術！”
“我爺爺當年教過他們怎麼做人，今天我接著教！”
“三個月後，戰場上見？行，戰場上見！”
秦朗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的各種迴應，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手機響了，是沈青山。
“看到了嗎？”
“看到了。”
“島國那邊挺狂。”
“讓他們狂。”秦朗往椅背上一靠，“狂完了，打起來纔好看。”
沈青山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剛纔在後台看到一個東西，得跟你說一聲。”
秦朗坐直了身子。
“什麼？”
“島國那邊有人發了一條推，配圖是他們公會的訓練視訊。我讓人分析了一下那個視訊的背景，你猜他們在哪兒練的？”
“哪兒？”
“富士山。”沈青山頓了頓，“但仔細看，那座山的輪廓，跟我們這邊某座山很像。他們應該是拿我們的地圖資料，自己建了個模擬環境。”
秦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們倒是挺用心。”
“用心是一回事，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沈青山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讓人對比了一下他們那個模擬環境的精度，跟我們實打實掃描的差了不止一個量級。地形細節、植被分佈、坡度變化，全都不對。他們要是按照那個練，進來就得懵。”
秦朗沉默了幾秒。
“那就讓他們懵。”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樓下的廣場上，燈火通明。有人舉著國旗在唱歌，有人對著鏡頭喊口號，有人在人群裡揮舞著拳頭。
路燈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密密麻麻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像一片湧動的人海。
遠處，天邊的雲層散開了，露出幾顆星星。一閃一閃的，像在眨眼睛。
秦朗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樓下的人群還冇散，歡呼聲隱隱約約傳上來，隔了二十三層的距離，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潮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技術部老張。
“秦總，抽選通道的壓力測試做完了，負載上限比預估高了三倍，得加伺服器。”
“加。”
“還有，那批異常IP又動了，這次是直接往抽選係統裡塞請求，想把假賬號混進去。”
秦朗的眼神沉了沉。
“攔下來了嗎？”
“攔了，一個冇進。但他們換了好幾批代理，還在試。”
“繼續攔。”秦朗的聲音很穩，“他們想進，讓他們進不了。他們想試，讓他們試到死。”
掛了電話，他再次看向窗外。
遠處那幾顆星星還在，一閃一閃的。
樓下的廣場上，有人開始放煙花。砰的一聲，一朵紅色的花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整條街道。人群爆發出歡呼聲，比剛纔更大。
秦朗看著那朵煙花慢慢消散，嘴角又揚了起來。
三個月。
三個月後，戰場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