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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你槍法最好,瞄準裝甲車觀察窗,乾擾它!不要停!你,” 他指著年輕戰士,“跟我來,把那幾塊大石頭推下去!快!”
冇有時間解釋。
陳海雖然不明所以,但立即探身,冒著被機槍擊中的風險,用精準的點射開始敲打裝甲車的觀察窗和射擊孔。
雖然很難擊穿,但叮噹作響的撞擊和不時遮擋視線的火花,確實讓裝甲車的行進速度放緩,射擊準頭下降。
沈青山和年輕戰士則用槍托、用工兵鏟猛撬石坳邊緣那些鬆動的石塊。這些石頭在陡坡上積累了不知多少年,並不十分穩固。
“一、二、三!推!”
兩人用儘吃奶的力氣,將一塊最大的石頭推出了邊緣。
石頭順著陡坡翻滾、跳躍,速度越來越快,帶著轟隆隆的巨響,直奔那輛正在爬坡的裝甲車!
裝甲車駕駛員顯然注意到了這突如其來的“天降隕石”,慌忙轉向躲避。
但坡地狹窄,車身笨重。
巨石冇有直接命中車體,卻狠狠砸在了裝甲車前輪和履帶之間的地麵上,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不偏不倚,卡住了前輪的誘導輪!
裝甲車劇烈一震,車身歪斜,停了下來,試圖倒車,但被卡死的履帶使其動彈不得,發動機徒勞地轟鳴著,反而成了顯眼的固定靶。
“好機會!” 沈青山眼睛一亮,立刻對陳海喊道,“打它的油箱!或者發動機散熱窗!”
陳海也看到了,屏住呼吸,努力控製著因為疲憊和激動而顫抖的手臂,瞄準裝甲車側後疑似油箱或散熱格柵的位置,連續幾個點射。
“砰!砰!砰!”
不知道哪一發子彈走了運,或是擊穿了薄弱處,裝甲車尾部猛地竄起一股火苗,隨即迅速蔓延,濃煙滾滾!
“著了!” 年輕戰士興奮地低呼。
解決了側翼威脅,沈青山三人還來不及喘口氣,就聽到正麵陣地傳來更加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其中夾雜著嘶吼和慘叫。
敵人主力步兵趁著裝甲車牽製側翼,再次向正麵陣地發起了猛攻,而且這次人數更多,攻勢更猛,部分敵人已經接近了棱線!
“排長他們頂不住了!” 陳海急道。
沈青山看了一眼燃燒的裝甲車,又看了看硝煙瀰漫的正麵陣地,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一旦正麵被突破,一切皆休。
“回援!從側麵打上去!” 沈青山抄起槍,率先衝出石坳,沿著一條被炮彈炸出的淺溝,向正麵陣地的側後方迂迴過去。陳海和年輕戰士緊隨其後。
他們如同三把突然從側後方刺入敵群的尖刀。
沈青山不再節省彈藥,將最後的子彈潑灑向那些即將躍上棱線的敵軍後背。
陳海精準地狙殺著敵軍的輕機槍手和擲彈兵。
年輕戰士也紅了眼,嗷嗷叫著投出了最後一顆手榴彈。
這來自意想不到方向的打擊,成了壓垮敵軍這次進攻的最後一根稻草。
已經衝到棱線邊的敵人頓時腹背受敵,陷入混亂,攻勢再次瓦解。
敵人潰退的浪潮並未持續太久。混亂中,三輛原本在後方提供火力支援的敵軍坦克,見步兵攻勢受挫,竟引擎咆哮,鋼鐵履帶碾過碎石斷木,如發狂的巨獸般徑直衝向山腳那一片殘破的村落!
這正是他們最後依托的補給點和隱蔽所,幾間土房和院落裡還有來不及撤走的少許物資和兩名重傷員!
“不好!坦克衝村子去了!” 年輕戰士指著山下,聲音都變了調。
沈青山看得分明,那幾輛坦克根本不顧前方是否有己方潰兵,龐大的車體粗暴地推開一切障礙,木柵欄、矮牆、甚至半塌的房舍,在沉重的履帶下如同紙糊般被撕裂、壓扁。
塵土混合著黑煙沖天而起,伴隨著房屋坍塌的轟隆巨響。
“攔住它們!不能讓他們穿過去跑了!” 沈青山嘶聲吼道。
他清楚,一旦這幾輛坦克衝破村莊,進入後麵的開闊地或小路,再想截住就難如登天,它們會對後續防線造成巨大威脅,也可能讓這夥敵軍保留重要的突圍力量。
三人幾乎是從陣地側翼連滾帶爬地衝下山坡,朝著坦克的前進方向斜插過去。
子彈追著他們的腳後跟,打在土石上噗噗作響,但他們已顧不上了。
村莊裡已是一片狼藉。
一輛中型坦克正蠻橫地撞向一間較大的土坯房,房梁斷裂,土牆如沙堡般傾頹,將裡麵可能存在的任何生命痕跡徹底掩埋。
另一輛坦克的機槍正朝著可能藏人的角落瘋狂掃射,打得碎瓦亂飛。
“陳海,找機會打坦克觀察孔!乾擾駕駛員!” 沈青山一邊利用殘垣斷壁機動,一邊大喊,“我們找傢夥,設路障!拖延它們!”
陳海迅速占據一個半截碾盤後麵,深吸口氣,槍口對準了那輛正在摧毀房屋的坦克指揮塔。
子彈打在裝甲上火星四濺,觀察窗附近叮噹作響,迫使坦克微微調整了方向,暫時放緩了破壞的步伐。
沈青山和年輕戰士則像尋寶一樣在廢墟中急搜。
年輕戰士從一堆雜物裡拖出一根粗實的房檁,沈青山則發現了一架被遺棄、半邊輪子損壞的沉重鐵板車。
“把車推到路中間!檁木塞履帶!” 沈青山招呼著,兩人奮力將鐵板車推向村中主乾道,也是坦克最可能選擇的路徑。
鐵板車吱呀作響,在坑窪的地麵上艱難移動。
第一輛坦克已經碾過了最後一道籬笆,炮塔轉動,似乎確認了前方出路,加速朝村口駛來,正好撞見橫在路中的鐵板車。
“咚!”
坦克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撞了上去!鐵板車瞬間扭曲、解體,被履帶捲入、碾壓,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
但這沉重的撞擊也讓坦克猛地一頓,速度稍減。
就是這片刻的遲滯!
“塞進去!” 沈青山和年輕戰士趁著坦克剛碾過鐵板車殘骸、履帶抬起的瞬間,拚儘全力將那根粗大的房檁插向坦克左側履帶內側與主動輪之間的縫隙!
“哢嚓!”
房檁被捲入大半,發出巨大的斷裂聲。坦克車身劇烈一震,左側履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尖叫,轉動變得極其困難,開始原地偏轉,差點撞到旁邊的殘牆。
“成功了!” 年輕戰士歡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