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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水灣周邊的街道在這個時間依然車流不息，尾燈連成一條紅色的河流，在夜色中緩緩蠕動。
落千雪開得很穩，但她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路上，而是側著耳朵聽沈青山與袁振國的通話。
就在剛剛，袁振國打給沈青山解釋了鷹國和島國現在對華國有些小動作。
“……黃將軍已經下令，我們必須確保你的絕對安全。”袁振國說，“島國方麵的反應比預期更激烈，你的那款遊戲，特彆是你後來提供的金鑰劇情，觸及了一些敏感神經。”
沈青山坐在副駕駛座，眉頭微皺：“他們敢在華國境內動手？”
落千雪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她瞥了一眼後視鏡，車流中，一輛黑色轎車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是巧合嗎？
她心裡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否定。
這輛黑車從藍水灣小區口就一直跟著她們，現在已經跟了三個路口了。
“沈先生，”袁振國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你要明白一個現實：不論在什麼時候，漢奸都是不會消失的。”
“漢奸”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落千雪的耳朵。
她感到胸口一陣發緊。
“總有那麼一些人，骨子裡就崇洋媚外，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出賣。”袁振國繼續說，“我們在內部排查，但這需要時間。在那之前，你的安全存在變數。”
出賣，危險？
這些詞在落千雪腦海中盤旋，糾纏成一團亂麻。
她又看了一眼後視鏡，那輛黑色轎車還在，它變換了車道，但依然跟在後麵。
“我明白了。”沈青山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那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我們的人已經出發，十五分鐘後到達藍水灣。你需要做的就是留在住處，等我們……”
袁振國的話還在繼續，但落千雪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後視鏡。
那輛黑色轎車突然加速，超過了旁邊一輛車，拉近了與他們的距離。
落千雪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想起電影裡的場景，突然的彆車，強行逼停，然後……
她猛踩了一腳油門。
“千雪？”沈青山察覺到車速的突然變化，轉頭看她。
“冇事……冇事……”落千雪的聲音有些發緊，她強迫自己深呼吸，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開始冒汗。
黑色轎車也跟著加速了。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綠燈還有七秒。
落千雪迅速計算以現在的速度，完全可以在轉黃前通過。
但就在這時，左側車道突然衝出一輛計程車，強行併線到她前方。
落千雪下意識地輕踩刹車減速。
這一減速，後視鏡中黑色轎車的車頭燈驟然放大。
“沈青山，你聽我說，”袁振國的聲音再次傳來，“到了基地後，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些更詳細的……”
落千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看到黑色轎車的副駕駛窗降下了一點，裡麵似乎有人正看向他們這邊。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衝著沈青山來的，難道現在被攔停就會有危險……
如果因為她，沈青山出事……
這些念頭如潮水般湧來，淹冇了她的理智。
“千雪，你臉色不好。”沈青山的聲音裡帶著關切，“要不靠邊停一下，我來開？”
“不……不用……”落千雪的聲音在顫抖。
十字路口就在眼前。
綠燈開始閃爍。
黃燈亮起的瞬間，落千雪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該加速衝過去，還是該停車等待？
恐慌徹底接管了她的判斷。
她的右腳猛地踩向刹車踏板，用儘了全身力氣。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徹整條街道。
紅色轎車輪胎鎖死，在柏油路上留下兩道黑色的擦痕。
強大的慣性將車內兩人狠狠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帶死死勒回座椅。
車子在距離斑馬線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沈青山手中的手機脫手飛出，撞在前擋風玻璃上又彈回。
他剛穩住身形，就聽到後方傳來更加尖銳的刹車聲。
緊接著是沉悶的撞擊。
“砰！”
車身劇烈一震。
車子被追尾了！
撞擊聲不算特彆劇烈，但在這條馬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車身微微一震，沈青山的身體慣性前傾，又被安全帶拉回座椅。
電話那頭的袁振國顯然也聽到了動靜：“什麼聲音？沈青山，你那邊怎麼了？”
“追尾了。”沈青山迅速冷靜下來，透過後視鏡看向後麵那輛黑色轎車。夜幕中，那輛車的前保險杠已經貼了上來，車燈在撞擊後依然亮著，在紅色車尾留下刺目的反光。
落千雪臉色煞白，雙手還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她呼吸急促，眼神慌亂地轉向沈青山：“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纔……”
“冇事，先處理事故。”沈青山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沉穩，“你待在車裡鎖好門，我下去看看。”
“彆！”落千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眼神裡透著擔憂，“袁將軍不是說你現在可能有危險嗎？萬一……”
她話冇說完，但沈青山已經明白了她的擔憂。他再次看向後視鏡，那輛黑色轎車裡已經有人推門下車。
第一個下來的是副駕駛座上的男人，身材矮壯，臉色陰沉。
正是野田君手下的“不高興”。
他一下車就皺起眉頭，嘴裡似乎嘟囔著什麼，大步朝紅色轎車走來。
“沈青山，什麼情況？”電話裡袁振國的聲音變得嚴肅。
“一輛黑色轎車追尾了我們，對方正在下車。”沈青山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觀察著走近的男人，“車型普通，車牌……我看不清，夜色太深。”
“待在車裡彆動，告訴我你的具體位置。”
“藍水灣東路與雲霞街交叉口往南約兩百米處。”
“保持通話，我立即安排附近人員。”
這時，“不高興”已經走到了駕駛座旁，用力敲了敲落千雪的車窗。
他的動作粗魯，眼神銳利，透過車窗迅速掃視車內情況，特彆是在沈青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落千雪猶豫地看向沈青山，後者對她點點頭，示意她將車窗降下一小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