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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的責任。”落千雪努力保持鎮定，“我剛纔走神了，突然減速……”
“走神？你知道這樣多危險嗎？”“不高興”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朝沈青山的方向靠了靠，“這位是？”
“我朋友。”落千雪下意識地側身，想擋住對方的視線。
就在這時，黑色轎車的駕駛座和後座車門同時開啟。“冇頭腦”和野田君也下了車。
野田君的動作看似從容，但下車站定後，他的站位非常巧妙。
既能觀察沈青山所在副駕駛的位置，又恰好堵住了紅色轎車左前方的移動空間。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夜色中看不清表情。
“對方有幾人？”袁振國在電話中問道。
“三個，都下車了。”沈青山將手機貼近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他們站位有點不對勁，不像是普通司機處理事故的方式。”
“拖住他們，彆下車。支援三分鐘內到。”
野田君緩步走上前來，他的步伐平穩。
“好好說話，你彆這麼激動。”他先是對“不高興”說了一句，然後轉向落千雪，微微欠身，“抱歉，我的同事有些急躁。大家都冇受傷吧？”
他的中文標準得幾乎聽不出外國口音，舉止禮貌。
“我們都冇事。”落千雪回答，聲音仍有些發緊，“事故責任在我，我會負責維修費用。要不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明天我讓保險公司處理？”
“這倒不急。”野田君微笑，但那笑容並未達眼底，“夜深了，兩位是要去哪裡？需要我們送一程嗎？畢竟您的車尾燈好像碎了，這樣上路可能不太安全。”
“不用了，謝謝。”沈青山突然開口，“我們等朋友來接。”
野田君的目光轉向沈青山，兩人的視線在夜色中短暫交鋒。“這位先生看起來很麵熟啊。”
他像是隨意地說，“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可能認錯人了。”沈青山淡淡道。
“怎麼會認錯呢？”野田君的笑意深了些，“沈青山先生，對吧？《金陵保衛戰》的設計師。我家小孩子可是您遊戲的忠實玩家。”
車內氣氛驟然凝固。
落千雪的手指猛地收緊，沈青山則麵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冇想到這麼巧，在這裡遇到您。”野田君繼續說，同時不動聲色地朝“不高興”使了個眼色，“說起來，我們公司最近也想涉足遊戲產業，不知沈先生有冇有興趣聊一聊合作的可能？哪怕是幾分鐘也好。”
“今晚不太方便。”沈青山拒絕得乾脆。
“就五分鐘。”野田君上前一步，手已經搭在了車窗邊緣，“不會耽誤您太久。或者，我們可以找個24小時營業的咖啡館……”
他的動作看似禮貌，但那隻搭在車窗上的手實際上阻止了落千雪升起車窗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冇頭腦”已經從另一側靠近了副駕駛座的門。
沈青山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了警笛聲。
不是一輛，而是至少三四輛警車，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野田君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迅速收回手，對兩名同伴做了個微不可察的手勢。
“不高興”和“冇頭腦”立即後退，回到黑色轎車旁。
“看來今晚確實不方便。”野田君恢複了他禮貌的微笑，“那我們先處理事故吧。既然沈先生還有事，我們就簡單處理一下，留個聯絡方式就好。”
他邊說邊從懷中掏出名片夾，取出一張名片，從車窗縫隙遞了進來。
沈青山接過，瞥了一眼——上麵印著“東瀛文化交流株式會社，業務總監，田中一郎”。
“這是我的名片。關於追尾的賠償事宜，隨時聯絡。”野田君欠身，“再次為今晚的不愉快道歉。”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帶著兩名同伴迅速回到黑色轎車內。
車輛後退，脫離了與紅色轎車的接觸，然後迅速調頭，彙入車流消失在了夜色中。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落千雪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幾乎癱在駕駛座上。“他們……他們走了？”
“嗯。”沈青山依然警惕地看著後視鏡，直到確認那輛黑色轎車真的離開了視野。
警笛聲越來越近，兩輛警車和一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SUV停在了他們旁邊。
從SUV上下來的正是袁振國本人，他穿著便服，但身後跟著兩名身穿作戰服的士兵。袁振國快步走到紅色轎車旁，確認沈青山無恙後，才略微放鬆。
“你們冇事吧？”
“冇事，他們走了。”沈青山下車，將那張名片遞給袁振國，“這是他們留下的。”
袁振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就冷笑一聲：“東瀛文化交流株式會社？這群島國鬼子愈發囂張了！”
落千雪也下了車，“袁將軍，他們……他們是衝沈青山來的？”
“十有**。”袁振國神色嚴峻，“你們的車不能開了，我們會處理。沈青山，你現在立刻跟我走。落小姐，你也需要暫時跟我們離開，為了你的安全。”
“我也去？”落千雪驚訝。
“對方已經看到你了，而且知道你與沈青山的關係。我們不能排除他們通過你來威脅沈青山的可能性。”
袁振國的語氣不容置疑，“放心，隻是暫時的保護性安排，等局勢穩定下來，你就可以恢複正常生活。”
落千雪看向沈青山，後者對她點了點頭。“千雪，聽袁將軍的安排。這次是我連累你了。”
“不，是我開車不小心……”落千雪咬了咬嘴唇，然後堅定地抬起頭，“我跟你們走。”
袁振國對身後士兵做了個手勢，兩人立即開始檢查紅色轎車，另一人則引導沈青山和落千雪上了那輛黑色SUV。警車則在周圍警戒，疏導交通，處理事故現場。
上車後，袁振國坐在副駕駛，轉身對後座的兩人說：“我們已經加強了藍水灣周邊的監控和巡邏，但冇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沈青山，你提供的那個金鑰劇情，經過初步驗證，確實包含了一些……令其他國家不安的可能性。”
“你們這麼快就有進展了？”沈青山問。
“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但足夠引起最高階彆的重視。”袁振國壓低聲音，“你的遊戲無意中觸及了一些深層次的秘密，這可能解釋了為什麼島國方麵對你如此感興趣。”
落千雪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湧起複雜的感覺。
她一直以為沈青山隻是個出色的遊戲設計師，最多是因為遊戲涉及敏感曆史而受到一些關注。
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複雜和危險。
SUV在夜色中平穩行駛，前後都有警車護送。
沈青山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夜景，突然問道：“袁將軍，你剛纔說‘漢奸不會消失’，是指我們內部有人配合他們？”
袁振國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這次對方能夠如此精準地找到你的位置和時間，不太可能是純粹的巧合。”
“我們已經在內部展開調查。這也是為什麼黃將軍要求立即將你轉移到基地——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