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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國彙總著各方反饋:“我們的行動已經引起連鎖反應。島國加強了監控但保持了剋製,鷹國保持高壓姿態但未進一步升級。國際輿論有所關注,但我們的正常訓練說法站得住腳。內部風聲已經透給特定渠道了。”
黃世安看著態勢圖上,代表島國和鷹國力量的符號在邊緣活躍但未敢輕易踏入核心區域,點了點頭:“第一階段目的達到了。讓他們知道,爪子伸過來,是真的會疼的。”
“還有,去把沈青山接過來吧,現在這個局勢這麼緊迫,我擔心他會被有心之人惦記。”
袁振國有些詫異的詢問道:“你是怕島國派人在我們華國地界搞事麼?”
黃世安點頭道:“他們肯定都已經知道沈青山這個人了,隻是現在周偉民說的那些暫時還不知道能不能成真,萬一成真了,那他很快就會被盯上。”
“是!”
袁振國領命後立馬行動起來。
……
而此時的藍海灣高檔住宅區,夜色正濃,濃得化不開。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如同夜色裡凝固的墨點,悄然停靠在小區大門外的陰影夾角處。
引擎早已熄滅,車身線條與沉沉的黑暗完美融合。
車內坐著三個男人,身形皆是矮壯結實,透著一股久經訓練、時刻蓄力的緊繃感。
半晌,駕駛座上的人終於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野田君,為了這麼一個人,就把我們三個全調過來蹲點……是不是太……太那個了?”
他“那個”了半天,也冇找到更合適的詞,憋得耳根有點紅,乾脆一股腦倒出來,“不就是個做遊戲的嘛!運氣好撞上一款火的,那又怎麼樣?我們在華國埋了這麼多年,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多少大事等著做,現在卻要為他……值嗎?萬一折了,那不是、不是因小失大嗎?”
他話音未落,旁邊副駕駛位上的人便猛地側過身子。
這位更是滿臉寫著不高興,嘴角往下撇著,語氣又衝又硬,像是在跟誰賭氣:“就是!一個敲鍵盤畫圖的,能掀起多大風浪?遊戲再火,能當導彈用?我們原來的任務目標,哪個不比這個重要百倍?為了他啟動我們,還中斷原有部署……簡直是拿高射炮打蚊子!”
“野田君,不是我說,上麵這次的決定,簡直……簡直莫名其妙!”
他說完,還忍不住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雙臂抱在胸前。
後座被稱作“野田君”的男人,完全隱在更深的陰影裡,隻有偶爾窗外極遠處掠過的一點微光,能隱約勾勒出他繃緊的下頜線。
他冇有立刻迴應同伴這連珠炮似的質疑,隻有搭在膝蓋上的手指,以極緩極輕的節奏,一下,一下,敲擊著。
沉默再次降臨,且比之前更加厚重。
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的兩人,在那有規律的輕微敲擊聲裡,漸漸覺得胸口發悶,那股因不滿而鼓起的氣慢慢泄掉。
半晌,就在兩人快要被這沉重的氣氛壓得透不過氣時,野田君終於開口:
“知道你們兩個,為什麼一直隻能在執行層打轉,永遠升不上去麼?”
“不…不知道…” 兩人被這冷不丁的一問砸懵了,同時脫口而出,語調裡帶著冇回過神來的茫然和一絲心虛。
“因為你們蠢得無可救藥。”
“聽著,也給我刻在腦子裡:以後,上麵怎麼命令,你們就怎麼去做。把你們那些自以為是的問題、那些浪費精力的念頭,統統給我鎖死,丟掉。”
“齒輪不需要有想法,隻需要嚴絲合縫、精準無誤地轉動。明白麼?”
兩人被訓得麵紅耳赤,尤其是“不高興”,臉漲成了豬肝色,抱著的手臂也鬆開了,無處安放。
駕駛座那位則窘迫地縮了縮脖子,眼神飄忽,彷彿座椅上有刺。
“暫且不論他是否僅僅是個遊戲設計師,”野田君的語氣稍稍放緩,“單憑他這款遊戲,能夠將華國人對我們島國的曆史積怨、現實摩擦以及潛在敵意,如此精準地捕捉、巧妙地包裝,並轉化為廣泛傳播的情緒共鳴和集體認同……這就已經不是簡單的娛樂產品了。”
“它是一種高效的意識催化劑,一個潛在的情緒引爆點。對我們而言,這就足夠構成最高階彆的關注理由。”
“現在,懂了麼?”
車內一片寂靜。
很快,前麵的兩人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他出來了!”
小區門口,橘色的路燈光暈在夜色中切割出一小片朦朧的溫暖。
沈青山獨自站在光暈邊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似乎在確認資訊。
夜晚的街道偶爾有車輛駛過,帶起一陣短暫的風聲。
車內,野田君的目光像鎖定獵物的夜梟,穿透擋風玻璃,牢牢鎖在沈青山身上。
“靠過去。” 野田的聲音低沉而果斷,冇有絲毫猶豫。
駕駛座上的“冇頭腦”立刻打起精神,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腳麻利地重新啟動引擎。
黑色轎車如同從陰影中剝離出來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向路邊,朝著沈青山站立的位置緩緩逼近。
副駕駛座上的“不高興”身體前傾,右手已經摸向了車門內側的把手,肌肉繃緊,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他死死盯著沈青山的身影,計算著距離和下車後撲上去的步驟。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就在黑色轎車即將貼靠到沈青山身旁,就在“不高興”的手指即將扣動門把手的瞬間。
一道鮮豔的紅色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伴隨著略有些急促但精準的刹車聲,一輛款式靈動的紅色小轎車搶在他們之前,穩穩地停在了沈青山麵前。
車內的三人瞳孔同時一縮。
隻見沈青山臉上露出自然而放鬆的笑意,似乎對紅色轎車的到來毫不意外。
他甚至冇有多看周圍一眼,非常熟稔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身形一側便坐了進去。
“砰。”
車門關上後,紅色轎車冇有任何停留,尾燈劃出兩道醒目的軌跡,迅速彙入主路的車流之中。
“八嘎!怎麼這麼快?!”
駕駛座上的“冇頭腦”也傻眼了,握著方向盤,不知所措地看向後視鏡:“野田君,這……這怎麼辦?”
“跟上,保持距離,彆被髮現。”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