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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之前被三連戰士們用燃燒瓶和集束手榴彈摧毀的那三輛先鋒坦克的殘骸,此刻正歪歪斜斜地癱在山坡的通道上。
三輛坦克燃燒著餘火,冒著滾滾濃煙,如同三座巨大的、冒著熱氣的鋼鐵墳墓。
它們不僅本身成為了障礙物,更嚴重地阻礙了後續坦克的行進路線和射界。
一輛試圖繞行的坦克,履帶剛剛碾過鬆軟的路肩,車身就猛地一歪,差點側滑進旁邊的溝壑,嚇得駕駛員趕緊倒車。
另一輛坦克的炮塔轉動也受到了限製,無法有效瞄準山頭上的火力點。
工兵試圖上前清理,但剛一露頭,就被山頭上精準的火力壓製得動彈不得。三連的戰士們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哈哈哈!瞧見冇!咱們剛纔炸的那幾輛鐵王八,現在成了他們的攔路虎了!” 陣地上有戰士興奮地大喊。
“狗日的,看你們還怎麼囂張!”
時機稍縱即逝,鷹**隊的進攻節奏被徹底打亂了。
繼續強攻,代價太大;原地僵持,隻會成為山上神槍手的活靶子。
在又嘗試了幾次零散的、毫無效果的衝擊,並付出了更多傷亡後,山下終於傳來了尖銳而急促的哨聲。
鷹**隊撤退的訊號響起。
殘存的鷹國士兵如蒙大赦,攙扶著傷員,丟棄了部分沉重的裝備,倉皇地向後撤退,連那些試圖提供掩護的坦克也開始倒車,緩緩脫離接觸。
三連的陣地上,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聲!
這第一場硬碰硬的防守戰,他們贏了!
不僅守住了陣地,更是將不可一世的鷹國王牌部隊打得丟盔棄甲,狼狽後撤!
張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硝煙黑灰,暢快地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途塗。
途塗也剛剛打空了槍膛裡的最後一發子彈,正靠在戰壕壁上,微微喘息著,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舊明亮。
“過癮!” 張尊重重地拍了拍途塗的肩膀,雖然冇有直接統計,但剛纔那番“比試”的過程他都看在眼裡,身邊這個看似文靜的年輕戰士,那手出神入化的槍法和冷靜沉著的神經,讓他由衷佩服。
“史同誌,真有你的!回頭咱再好好算算,看誰贏!”
途塗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分量,看著張尊那毫無芥蒂的笑容,也忍不住咧開了嘴,露出一口在白灰和黑煙映襯下顯得格外潔白的牙齒。
一股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戰友情誼,在這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悄然滋生,無比牢固。
山坡下,鷹**隊暫時退去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隻是開始,當鷹**整頓好,那些轟炸機肯定會第一時間對鬆骨峰進行全麵轟炸。
“同誌們,先不要急著慶祝,我們要快點打掃完戰場,然後找個能躲的地方,迎接鷹國佬的轟炸機!”戴如義並冇有被這次短暫的勝利衝昏頭腦,而是迅速對下一場戰鬥的進行排兵佈陣好。
因為鬆骨峰是臨時選出來的戰場,山包上冇有準備好的防空洞。
途塗裝上刺刀跟在張尊身後,張尊負責收撿槍支,途塗則防止有裝死的鷹國佬。
“我殺了七頭,你呢?”張尊還在唸叨剛剛的比試。
“我?應該也是七八頭吧…”途塗謹慎的環顧四周,有點含糊的回答。
“什麼七八頭,七頭就是七頭,八頭就是八頭,哪來的七八頭?”張尊略顯激動的說道。
畢竟這關乎到男人之間的較量,還隻是十八歲的張尊對場較量還是看的挺重的。
“應該是七個。”途塗看到張尊較真的模樣,於是便說了一個,他害怕自己的勝利讓這個少年不開心。
果然,在聽到途塗說的和自己一樣多後,張尊雖然有些懊悔,但是很快就咧開嘴說道:“可惜了,這次居然是平手。”
張尊臉上那抹“平手”的笑意還未完全綻開,異變陡生!
他剛用腳費力地翻動一具麵朝下趴著的、看似毫無生息的鷹國士兵屍體,那具“屍體”竟如同被注入生命的惡魔般,猛地彈起。
一雙毛茸茸、強壯有力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瞬間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巨大的衝力讓他一個趔趄,差點向後栽倒。
“唔!”張尊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幾乎就在同一刹那,就在那具“屍體”原本趴臥的位置下方,泥土鬆動,另一個一直屏息裝死、臉上塗滿泥漿和血汙的鷹國士兵如同潛伏的毒蛇,驟然暴起!
他的目標明確,直撲剛剛因張尊遇襲而驚愕一瞬的途塗!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電光火石之間,途塗的眼睛甚至纔剛剛捕捉到張尊被抱住的畫麵,大腦還未來得及發出完整的指令,那個撲來的黑影已經近在眼前!
他下意識地想挺起刺刀,但距離太近,槍身根本來不及調整角度。
他想張口大喊示警,可對方似乎早已算計好了一切。
一隻帶著汙泥和血腥味、粗糙無比的大手,如同鋼釺般精準而狠厲地捂了上來,死死封住了他的口鼻,將他即將衝出喉嚨的呼喊硬生生摁了回去!
“呃!”途塗的驚呼被堵在胸腔,化作了一聲模糊的嗚咽。
巨大的力量從前方傳來,他整個人被撲得連連後退,後背“砰”地一聲重重撞在戰壕的泥壁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塵土簌簌落下。他手中的步槍在撞擊中脫手,掉落在旁邊的泥地裡。
兩人頓時陷入了絕望的纏鬥!
捂住他口鼻的那隻手力量大得驚人,五指如同鐵鉗,不僅讓他無法呼吸,更擠壓著他的顴骨,帶來劇痛。
另一隻手臂則橫亙在他的胸前,死死壓製著他的身體。
對方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來,那雙在鋼盔陰影下泛著藍光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的瘋狂和野獸般的殺意。
“嗬……嗬……”途塗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鳴。
他感覺肺部像被點燃了一樣,火辣辣地疼,氧氣正迅速從體內流失。
他用力扭動頭部,試圖擺脫那隻窒息的大手,但對方的手指如同生根般紋絲不動。
他用儘全身力氣,膝蓋猛地上頂,想要撞擊對方的要害,但敵人顯然經驗豐富,雙腿巧妙地彆住了他的下肢,讓他發力困難。
視線開始出現模糊的黑點,耳朵裡嗡嗡作響,那是缺氧的征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漫上心頭。他眼角的餘光瞥向旁邊的張尊。
張尊的情況同樣凶險!
那個從地上彈起的鷹國士兵身高體壯,從後麵死死鎖住他,讓他無法有效發力。
張尊同樣被捂住了嘴,隻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憤怒而壓抑的“嗚嗚”聲。
他雙腳猛蹬地麵,身體劇烈地扭動,試圖將背後的敵人甩出去,甚至試圖帶著對方一起撞向戰壕壁。
但那個鷹國士兵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貼在他背上,雙臂肌肉虯結,勒得他肋骨咯咯作響。
這兩個鷹國士兵顯然是老兵,極其奸詐。
他們選擇裝死,等待的就是這樣一個近距離突襲的機會。
他們深知在槍戰中對射占不到便宜,唯有這種貼身肉搏,依靠他們強壯的體魄,纔有可能在臨死前拉上兩個墊背的。
捂住嘴巴,是為了不讓他們呼救,拖延時間,以求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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