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指揮所裡所有參謀人員立刻挺直了腰板。
“一一三師,立即出發,從左翼迂迴,插到德川以南,切斷德川與順川、平壤的聯絡,斷敵退路!”
“一一四師,從右翼迂迴,渡過大同江,搶占德川以西的雲鬆裡、葛峴地區,形成合圍!”
“一一二師,擔負正麵突擊任務!但不要急著硬衝!等兩翼迂迴部隊到位,先以部分兵力伴攻,吸引敵人注意力,等敵人陣腳鬆動,再給我狠狠地砸進去!”
“軍屬炮團,儘可能前移,提供火力支援!告訴戰士們,這是我們三十八軍雪恥的機會!必須給我拿下德川,全殲守敵!”
命令被迅速而無聲地傳達下去。龐大的三十八軍開始像一部精密的機器,按照軍長的意誌運轉起來。
兩個主力師像兩把巨大的鐵鉗,悄無聲息地向著德川的側後翼包抄而去。
而承擔正麵任務的一一二師,則開始積極準備,等待著總攻時刻的到來。
山脊上,小小途塗正好分在一一二師,他此時正他的“戰友們”也接到了新的指令:原地待命,進一步偵察敵情,做好突擊準備。
總攻,將在夜色再次降臨時發起。
小小途塗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遊戲裡時間流逝帶來的緊張感。
他知道,最後的準備時間不多了。
德川,這塊硬骨頭,必須啃下來,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兄弟們,總攻命令快來了。我們都看到了,德川不好打。但是,我們冇有退路。”
“為了剛剛分到的土地,為了盼著他們回家的爹孃妻兒,為了他們口中那個‘好日子’……”
“這一仗,必須贏!”
“做好準備吧,等天黑,等訊號……我們,德川見!”
夜色,再次如同巨大的幕布,緩緩籠罩了朝鮮北部寒冷的山巒。
德川,在黑暗中閃爍著零星的燈火,彷彿巨獸蟄伏的眼睛。
…
…
指揮部裡的命令,化作了戰場上鋼鐵洪流般的行動。
左翼,一一三師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插德川以南。
他們冇有沿著大路走,而是專挑山間小路、險峻隘口,以驚人的速度和隱蔽性進行縱深迂迴。
戰士們冒著嚴寒,頂著偶爾落下的炮彈,不顧一切地向預定位置穿插。
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切斷德川與順川、平壤的聯絡,關上“大門”,讓德川的敵人成為甕中之鱉。
他們一路擊潰了數股試圖阻攔的南朝鮮軍小部隊,不顧疲勞,連續強行軍,終於在預定時間之前,如同一枚釘子,牢牢地楔在了德川以南的交通樞紐上,徹底切斷了德川守敵的退路。
右翼,一一四師則強渡冰冷刺骨的大同江。
戰士們毫不猶豫地跳進齊腰深的江水中,頂著對岸敵人火力點的掃射,奮力泅渡。
江水湍急,子彈呼嘯,不斷有人中彈倒下,被江水沖走,但後續的部隊毫不猶豫地繼續前進,以血肉之軀架起了進攻的橋梁。
成功渡江後,一一四師迅速展開,向德川以西的雲鬆裡、葛峴地區猛撲。
他們像另一把巨大的鐵鉗,與一一三師遙相呼應,完成了對德川的合圍之勢。
正麵,一一二師的陣地上,氣氛凝重而肅殺。
軍長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執行著。
他們冇有立即發動總攻,而是以部分兵力不斷地進行試探性伴攻。
迫擊炮、輕重機槍響個不停,佯動的小分隊在陣地前靈活穿梭,吸引著守敵的火力和注意力。
德川的敵軍果然被正麵陣地的動靜所吸引,不斷向正麵增兵,火力點也紛紛暴露。
小小途塗和戰友們緊緊趴在冰冷的戰壕沿壁上,身體能感受到大地傳來的每一次爆炸震動。
他清晰地看到對麵山脊上敵軍機槍工事噴吐的致命火舌,聽到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和近在咫尺的巨響。
他緊握著手中那支冰冷的步槍,心臟隨著每一次爆炸而劇烈悸動,混合著恐懼與期待的複雜情緒在胸腔裡翻滾,隻能死死壓抑著,等待那決定命運的時刻降臨。
與此同時,軍屬炮團的戰士們正進行著艱苦卓絕的前置作業。
他們喊著沉渾的號子,依靠人拉肩扛,將一門門沉重無比的火炮,沿著泥濘崎嶇的道路,一寸一寸地推向更靠近敵軍的前沿陣地。
汗水浸透了棉衣,又在寒風中結冰,他們心中隻有一個信念:在總攻開始時,將複仇的烈焰,以最猛烈、最精準的方式,傾瀉到敵人頭上!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夕陽終於耗儘最後一絲餘暉,沉入遠山背後。當天地間最後的光亮被濃稠的墨色徹底吞噬——
“咻——咻——咻——”
三顆耀眼的紅色訊號彈,如同燃燒的星辰,驟然劃破德川的夜空!
“總攻開始!衝啊——!”指揮員聲嘶力竭的呐喊與噴薄的戰意一同迸發。
“滴—噠—滴—噠—滴—噠—噠!!!”
激昂到令人血脈賁張的衝鋒號,嘹亮地響徹了整個山野!
“同誌們!為了新中國!衝啊!” 連長一躍而出,揮舞著駁殼槍。
幾乎在號音響起的同一瞬,小小途塗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後推來,他和其他戰友一樣,如同決堤的洪峰,呐喊著躍出了戰壕!
無數身影彙成不可阻擋的浪潮,向著那片被炮火映照得如同煉獄般的敵軍陣地,發起了排山倒海的衝鋒!
“殺啊——!”
呐喊聲、捷克式輕機槍和“**沙”衝鋒槍的掃射聲、手榴彈的爆炸聲、炮彈的轟鳴聲……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彙成了一曲空前慘烈、悲壯的戰地交響。
敵軍陣地上,殘存的火力點如同垂死掙紮的毒蛇,機槍火力瘋狂地掃射過來,子彈密集得像潑水一般,在衝鋒的隊伍中打出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血霧與空檔。
不斷有戰士中彈倒地,但冇有任何人退縮!前麵的身影倒下,後麵的立刻默不作聲地補上位置,腳步不停,衝鋒不止!
小小途塗在狂奔中親眼看到,不遠處一個年輕的戰士,腹部被彈片撕裂,腸子瞬間湧出,他卻用一隻手死死捂住,麵孔因劇痛而扭曲,另一隻手用儘生命中最後的力氣,將一顆哧哧冒著白煙的手榴彈,精準地投進了那個噴吐火舌的敵軍機槍工事!
轟然的爆炸與那年輕身軀的倒下,幾乎同時發生。
他還看到,剛剛那個還在與他們聊天的班長,抱著炸藥包,在山東漢子的火力掩護下,義無反顧地撲向了阻擋前進道路的地堡……
他們真的在用身體迎著子彈衝鋒!
鮮血染紅了山坡,屍體鋪滿了前進的道路,但衝鋒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冇有絲毫停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