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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哨聲響起，休整地的寧靜瞬間被打破。
班長粗獷而鏗鏘的聲音在寒風中炸響：“全體都有！準備出發！目標——德川！”
冇有絲毫拖遝，剛纔還蜷縮在地上儲存體溫的戰士們如同被按下了啟動開關，瞬間動了起來。
他們動作迅捷而有序，檢查槍支彈藥，緊了緊單薄的棉衣束帶，將剛剛流露出柔軟情感的臉龐重新隱藏在堅毅的麵具之下。
那個想念青稞糌粑的藏族戰士小心翼翼地將那顆光滑的石子塞回貼身口袋，拍了拍。
山東漢子啐了口唾沫在手上，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步槍。
老班長將剩下的油紙包仔細包好，揣進懷裡最暖和的地方，眼神已然恢複了軍人的銳利。
陝北小夥則麻利地正了正軍帽，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對命令的絕對服從和即將投入戰鬥的專注。
小小途塗也被這股緊張而高效的氣氛所感染，他操控角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寒冷有些僵硬的手指道：“兄弟們，動真格的了！我得跟上隊伍！”
隊伍如同一條沉默的灰色河流，在夜色和山林的掩護下，開始向著德川方向奔湧。
冇有火光，冇有喧嘩，隻有無數雙腳板踏在凍土和積雪上發出的沙沙聲，以及戰士們壓抑著的沉重呼吸聲。
寒冷像無孔的針，刺穿著單薄的棉衣。
山路崎嶇陡峭，隊伍的行進速度卻快得驚人。
小小途塗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前麵的戰士，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種急促的心跳和肺部火燒火燎的感覺。
“我的天，這急行軍……也太快了吧？”小小途塗忍不住低聲吐槽，聲音帶著喘息。
直播間的彈幕也紛紛附和：
“看著都累，這可是山地啊，冬天！”
“他們穿著單衣，吃著凍硬了的饃饃，頂著轟炸機跑贏了敵人的汽車輪子……奇蹟，真的是用人命拚出來的奇蹟！”
“主播堅持住！你這才哪到哪！”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漸漸泛起一絲魚肚白，朦朧的曙光勾勒出群山的輪廓。
隊伍在一處山脊線後停了下來，奉命隱蔽。
小小途塗操控角色匍匐前進，小心翼翼地撥開枯黃的草叢，向山下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蜿蜒穿過山穀的一條已經封凍的河流，在晨曦中泛著冰冷的白光，如同一條僵死的巨蛇。
河流對岸，就是此行的目標——德川。
德川城依地勢而建，並非想象中一馬平川的目標。它處於一個相對低窪的盆地，但周圍群山環抱，地形複雜。
靠近城區的地方，地勢起伏，有不少丘陵和高地，上麵隱約可見敵軍構築的工事痕跡。
一些關鍵製高點上，甚至能看到用沙包和木材壘砌的碉堡輪廓，黑洞洞的射擊孔正對著誌願軍可能來襲的方向。
城區邊緣散佈著一些被炸燬或半廢棄的房屋，形成了天然的障礙物。
更遠處，城區內部建築較為密集，街道狹窄，顯然不利於大部隊展開衝鋒。
“嘶……”小小途塗倒吸一口涼氣，即使隔著螢幕，他也能感受到這座城鎮散發出的那種易守難攻的氣息。“兄弟們，情況好像有點棘手啊。”
他壓低聲音，一邊觀察一邊分析，既是對直播間觀眾說，也是自己在梳理思路：
“大家看，德川這地方，周圍有山，城裡還有高低起伏的地形。敵人肯定占據了那些製高點，建立了交叉火力網。”
“我們如果直接沿著河穀平推過去，或者從正麵強攻那些山坡，簡直就是活靶子。”
他移動視角，指向那些隱約的碉堡和工事。
“那些碉堡和火力點，依托地形，互相支援。我們缺乏重炮，攻堅難度太大了。”
“而且你們看城區的結構，街道狹窄，我們的兵力優勢很難展開，進去了容易被打冷槍，被分割。”
“還有那條凍河，”他指向那條冰封的河流，“雖然凍住了可以過人，但河麵開闊，毫無遮蔽，要是敵人用機槍封鎖河麵，衝過去的人……”
他冇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直播間彈幕也開始變得凝重：
“臥槽，這地形，簡直是地獄難度開局。”
“這防守態勢……怪不得是支線任務‘搶占’，這硬衝得死多少人？”
“這總不能真讓戰士們用命去填吧？”
小小途塗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
他回憶起之前看過的些許戰史資料和遊戲中提供的資訊。強行衝鋒肯定不行，那是送死。
那麼，穿插？分割？包圍？
“不能硬碰硬，”他喃喃自語，“得想辦法繞開正麵，或者打掉他們的火力點……但怎麼打呢？我們火力不足啊……”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連排長們正在低聲傳達命令，隊伍開始進行更細緻的分組和調整。
一些戰士被分配了額外的炸藥包和手榴彈，顯然是準備組建突擊隊或爆破組。
老班長正仔細檢查著刺刀，眼神冰冷。
山東漢子在默默整理著綁腿，確保不影響行動。
陝北小夥則一遍遍擦拭著槍栓，嘴裡無聲地唸叨著什麼，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小小途塗看著這些即將投入血戰的戰士們，心中那股作為玩家的好勝心，漸漸被一種更沉重的責任感取代。
他不再僅僅想著“通關”，而是想著如何能跟隨這些鮮活的生命，以更小的代價，拿下這個該死的德川。
他仔細觀察著地圖和敵人工事的分佈，試圖找出薄弱環節。
敵人的防禦重點明顯在麵向我軍來襲方向的正麵和幾個主要製高點。
那麼側翼呢？後方呢？有冇有可能利用夜色和複雜地形，派小股部隊滲透過去，打亂敵人的部署？
或者，集中優勢兵力，猛攻一點，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夜間滲透？”小小途塗不確定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正麵吸引火力，派精銳小組從側翼陡峭的地方摸上去，端掉幾個關鍵火力點？”
他的想法與此刻正在緊張籌劃的三十八軍指揮部的思路不謀而合。
就在小小途塗和戰士們潛伏在山脊之後的同時，三十八軍軍部，氣氛同樣凝重而緊張。
軍長站在臨時指揮所的地圖前，眉頭緊鎖。
他剛剛接到了誌司的命令，要求三十八軍迅速攻占德川，開啟戰役缺口。
地圖上，德川地區的敵我態勢標註得清清楚楚。
敵軍一個師的主力依托德川城區及周邊高地組織防禦，工事堅固，火力配係完整。
“軍長，敵人防禦很頑強，正麵強攻，代價太大。”參謀長在一旁沉聲說道。
軍長的目光銳利如鷹，在地圖上反覆掃視。
他冇有立刻回答，手指敲擊著桌麵，指揮所裡瀰漫著菸草和緊張混合的氣息。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德川側後方的幾個無名高地上。
“不能硬碰硬。”梁軍長終於開口，“通過偵查兵的排查顯示敵軍的重要活力點全在幾處視野開闊的正麵陣地，敵人的思路是守住正麵，那麼我們偏不攻打正麵！”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圖上德川的側後方：“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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