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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電腦螢幕亮起,視訊開始播放的那一刻,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畫麵中那個熟悉的身影牢牢吸引。
那正是譚凱澤,隻見他正躡手躡腳地溜進沈青山的房間,那雙四處張望的眼睛裡寫滿了做賊心虛。
他熟練地開啟抽屜,取出那枚裝著全部設計成果的U盤,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早有預謀。
然而,這還僅僅是冰山一角。
視訊的後半段,一份精心整理的時間線證據徐徐展開:《末日勇者晉升之路》的設計起始時間,竟然清晰地標註在華夏科技宣佈舉辦遊戲設計大賽之前。
原來原身早在大賽之前就已經萌生了創作這款遊戲的想法。
那些深夜裡的靈感迸發,那些草圖上的奇思妙想,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事實——華夏科技的大賽不過是為他提供了一個實現夢想的舞台,而這一切,卻差點毀在了原身遇人不淑上。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這個遊戲是你設計的,”
沈青山微微前傾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如炬地直視著譚凱澤,“那就請你拿出最初的設計稿,讓大家看一看,究竟誰纔是這個作品的真正創作者。”
“這…這不可能…”
譚凱澤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明明再三確認過,沈青山房間裡根本冇有監控——難道從一開始,他就被這個看似溫和的對手擺了一道?
混亂的思緒讓他語無倫次:“你…你明明親口說過,你房間裡冇有監控的!這視訊是假的!對…一定是你合成的!”
他這番不打自招的辯白,反而讓在場所有人心中瞭然——一個正常人,怎會如此在意彆人家中是否安裝監控?
除非他早就心懷不軌,處處提防。
方纔還為他說話的幾個聲音戛然而止,一道道懷疑、審視、甚至鄙夷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人群中開始響起低語,語氣徹底轉變:
“人家裝不裝監控,輪得到你來管?摸得這麼清楚,是早就計劃好要偷東西了吧?”
“我早就覺得他那眼神不正,果然是個手腳不乾淨的!”
“偷了人家的原創設計,現在看遊戲火熱,又想回來分一杯羹?吃相可真夠難看的,這種人就該進去好好反省!”
諷刺的是,這些義憤填膺的聲音裡,不乏幾分鐘前還曾為他高聲辯護的人。
“視訊是真是假,自然有技術部門鑒定。你不如多花點心思,想想怎麼打點自己往後在牢裡的日子,才能過得……舒坦一點。”
一直沉默的秦祥林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錯辨的冷意。
他已經開始在腦中盤算,該如何“打點”才能讓譚凱澤的監獄生活,過得格外“充實”而“難忘”。
“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騷動不安,原來是譚凱澤見事情不妙準備開溜,卻冇曾想被數雙眼睛盯死的他一動就有人迅速出手鎮壓。
他們都想在第一時間賣秦朗和沈青山一個人情。
譚凱澤被幾個人牢牢按住,雙腳亂蹬,聲嘶力竭地喊道:“放開我!這是誣陷,都是你們合起夥來害我!”
沈青山冷笑一聲,“到了現在還嘴硬,證據確鑿,你是逃不掉的。”
秦祥林走上前,眼神冰冷,“你以為偷走設計還能逍遙法外,太天真了。”
這時,公司的技術人員快速鑒定完視訊,當衆宣佈視訊真實有效。
譚凱澤聽到這個結果,癱倒在地,眼神空洞。
秦祥林示意保安將譚凱澤帶走,“把他交給警方,讓法律來製裁他。”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大家紛紛對沈青山和秦祥林豎起大拇指。
沈青山看著被按壓離場的譚凱澤,心中感慨,原身的仇也終於是在這一刻被解決。
這個小插曲過後,一些邊緣的參會者各自散去,形成幾個小圈子低聲議論著這驚人的反轉。而更多懷揣心思、不願錯過與秦祥林攀談機會的人,則迅速圍攏上來。
然而秦祥林根本無暇應付這些應酬,他早已約好了吳浩然和張澤恒,要與沈青山邊吃邊聊,深入探討《金陵保衛戰》在推向國際市場後,如何進一步豐富其玩法。他敷衍地打發了那些圍上來的人,隨即轉向沈青山,語氣恢複了平時的爽利:
“走,飯店我已經訂好了。耗子和澤恒估計已經到了。”
“那秦少,你們談正事,我們就不參與了。”歐陽南北適時地說道。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還融不進秦等富家權貴二代們的圈子裡。
秦祥林一擺手,走在前麵,語氣不容拒絕:“都是朋友,一起吧。人多熱鬨。”
就這樣,一行六人在秦祥林的帶領下,來到了藍海市最為頂級奢華的中餐廳“玉瀾堂”。
剛踏進那間預訂好的靜謐包間,果然看到吳浩然和張澤恒二人早已在座,正悠閒地品著茶等候他們的到來。
然而,當包間的實木雕花門被侍者完全推開,裡麵的景象映入眼簾時,沈青山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越過早已等候在座的吳浩然和張澤恒,落在了包廂內側,那個原本被門扉陰影半遮掩著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他未見過的女子。
在他們一行人進來之前,她正微微低著頭,濃密如鴉羽的長睫垂下,專注地看著掌中的手機螢幕,柔和的頂燈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靜謐的光暈。
直到聽見門口的動靜,她才翩然抬首。
這一抬頭,彷彿無聲的驚雷,瞬間擊中了歐陽南北和陳勝。
饒是沈青山心性沉穩,見多識廣,此刻眼底也難以抑製地掠過一絲驚豔。
她的美並非那種帶有攻擊性的明豔,而是一種清冷剔透、宛如月光凝聚而成的精緻。
肌膚瓷白,幾乎透明,五官的每一處線條都像是造物主最耐心、最完美的傑作,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動人心魄的和諧。
尤其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澗幽泉,眼波流轉間,卻自帶一種疏離又引人探究的神秘氣息。
旁邊的歐陽南北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這怕是畫裡才能走出來的人吧?
而陳勝更是直接愣在當場,嘴巴微張,平時敏捷的思維彷彿瞬間宕機,完全不知該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