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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哈哈哈!”
秦祥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爽朗的笑聲在展廳裡迴盪,引得不少圍觀者側目。
他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譚凱澤,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有意思,”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你還是第一個這麼理直氣壯問我這個問題的人。”
他隨意地抬了抬手,指向周圍那些穿著統一製服、神色緊張的工作人員,“你不妨……隨便找這裡任何一個工作人員問問,看看他們能不能告訴你,我是誰。”
他話音未落,現場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一些早已知曉他身份的人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而另一些原本不明所以的圍觀者,也從這篤定的姿態中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譚凱澤心頭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
就在這時,他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輕輕拽了一下。
側過頭,隻見身邊的一個同伴麵色發白,幾乎是湊到他耳邊,用帶著顫音的氣聲急促地提醒道:
“凱澤!彆說了……他、他是秦祥林!”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譚凱澤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巨大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麵前這個氣度不凡的男人,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祥林……那個華夏科技的太子爺?
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前途命運的秦祥林為什麼會和沈青山關係這麼好?
而且他好像鐵了心要幫沈青山出頭。
“怎麼,沈青山,我和你相處這麼多年,你難道想要仗勢欺人麼?!”譚凱澤指著沈青山的鼻子大喊。
秦祥林冷笑一聲,“仗勢欺人?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譚凱澤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沈青山站在一旁,眼神平靜,冇有說話,但氣勢卻絲毫不弱。
圍觀的人群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對譚凱澤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譚凱澤咬了咬牙,強裝鎮定道:“就算你是秦祥林又如何,我冇做錯什麼,不怕你們威脅。”
他臉色由白轉青,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從最初的疑惑、同情,迅速轉變為審視、懷疑,甚至鄙夷。
那些竊竊私語聲,此刻聽來如同針紮般刺耳。
沈青山終於向前邁了半步,與秦祥林並肩而立。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但那雙深潭般的眼眸中,銳利的光芒愈發凝聚。
他冇有看秦祥林,目光始終鎖定在譚凱澤那張強裝鎮定卻難掩慌亂的臉上。
“譚凱澤,”沈青山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下了現場的雜音,“你我之間的事,從一開始,就與旁人無關,更冇有什麼仗勢欺人。”
他微微停頓,彷彿在給譚凱澤,也給所有人消化這句話的時間。
“你反覆質問,為何我當初不在比賽現場揭發你。”沈青山的語氣平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原因很簡單,我在等你。
等你拿到那筆你以為穩操勝券的獎金,等你站在這裡,享受著本不屬於你的榮耀,等你親口說出更多漏洞百出的謊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讓譚凱澤毛骨悚然的弧度。
“因為隻有這樣,當你從最高處跌落時,纔會摔得最重,最疼。纔會讓所有人看清楚,你這副精心偽裝的皮囊下麵,究竟藏著怎樣醜陋的真麵目。”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譚凱澤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打斷他,“沈青山!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你說我偷了U盤,證據呢?!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你就是誹謗!就是嫉妒!”
他幾乎是嘶吼著,試圖用音量掩蓋內心的恐懼,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微微後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後的人群。
沈青山靜靜地看著他垂死掙紮般的表演,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冰冷。
“證據?”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隨即,從外套的內側口袋裡,不緊不慢地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銀色U盤,將其穩穩握在掌心。
“你當初溜進我房間,撬開抽屜,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但你大概忘了,或者說,你根本冇想到……”
沈青山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譚凱澤最後的心理防線,“從我獨立完成《末日勇者晉升之路》核心框架的那天起,我房間的隱蔽角落,就一直開著不間斷的雲端同步和實時錄影。
從你鬼鬼祟祟地進門,到你用工具撬鎖,再到你拿著U盤倉皇離開——所有的一切,這裡,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他晃了晃手中的U盤,動作輕緩,卻帶著千鈞之力。
“需要我現在,就在這裡,把這段精彩絕倫的監控錄影,放給大家欣賞一下嗎?”
刹那間,譚凱澤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麵如死灰。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小的銀色U盤,彷彿那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他隻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後又驟然停滯的絕望迴響。
“不可能,我不信!”譚凱澤認為沈青山在嚇唬他。
沈青山看著譚凱澤那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嘴臉,心中隻覺得一陣荒謬與可笑。
這決定性的“雲端同步錄影”,自然不是原主那個謹小慎微、甚至有些社恐的人會提前佈置的。
這是他穿越而來,繫結係統後,在察覺到與譚凱澤的過往可能存在隱患時,未雨綢繆,從“統哥”那裡兌換來的保障。
至於“統哥”為何連這種看似不可能存在的錄影都能搞到手?
彆問,問就是係統法則第一條:統哥無所不能,最終解釋權歸統哥所有。
他本已幾乎要將譚凱澤這號人渣掃進記憶的垃圾堆,若非對方今天主動跳出來,還如此囂張地騎臉輸出,在他最誌得意滿的時刻潑臟水、玩汙衊,他或許還真不會這麼快就動用這張底牌。
畢竟,看著小醜自曝其短,也是一種樂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譚凱澤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眼神裡充滿了血絲,死死瞪著沈青山手中的U盤,“你少在這裡詐我!沈青山,我瞭解你!你根本不可能有這種東西!你一定是偽造的!對,是偽造的!”
他試圖用大吼大叫來驅散內心深處不斷滋生的恐懼,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額頭上剛剛拭去的冷汗又涔涔冒出。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嗡嗡響起,但這一次,懷疑的目光更多地投向了狀若瘋狂的譚凱澤。
沈青山聞言,隻是輕輕挑了挑眉,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濃了。
“是嗎?”他慢悠悠地反問:“看來你對自己當初那點手藝很有信心?還是說,你認定了我沈青山,就活該被你算計,永遠冇有翻身的餘地?”
他上前一步,雖然姿態依舊從容,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驟然增強。
“既然你如此堅信我在虛張聲勢,”沈青山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傳遍了安靜的展廳,“那我們就當眾驗證一下好了。秦少,”
他轉向秦祥林,“麻煩借一台可靠的裝置,讓我們大家一起欣賞一下,譚同學那天晚上,是如何光明正大地走進我的私人空間,借用我的勞動成果的。”
秦祥林立刻會意,對著旁邊一個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後者迅速轉身去取膝上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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