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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我陰險?!”
一道冷漠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瞬間割裂了譚凱澤製造出的嘈雜與汙濁。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沈青山正穩步走來,他剛和秦朗談完事情回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句可笑的話。
於是語氣冰冷,大聲質問的向著這邊走來。
此時的他不再是譚凱澤記憶中那個有些佝僂、眼神閃爍、不習慣性與人交流的社恐模樣。
經過體質藥丸的改造和持續的鍛鍊,他的身姿挺拔如鬆,步伐沉穩有力,曾經略顯蒼白的膚色如今透著健康的微光,眉宇間凝聚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銳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再是躲閃和隱忍,而是深潭般幽冷,此刻正燃燒著顯而易見的怒火,直直射向譚凱澤。
譚凱澤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為之一窒。
眼前的沈青山變化太大了,大到讓他感到陌生,甚至生出一絲源自本能的恐懼。
這真的還是那個被他輕易拿捏、連質問都不敢的沈青山嗎?
不,不可能!他立刻在心裡強行否定。
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他絕不可能有證據!那個U盤他處理得很乾淨,沈青山要是有證據,早就應該在比賽結果公佈前就跳出來了,怎麼會忍到現在,忍到獎金落袋為安?
兩千萬,對沈青山這種家境普通的人來說,絕對是天文數字,他不可能為了所謂的“不計較”而放棄!
想到這裡,譚凱澤強行壓住內心的慌亂,臉上迅速堆砌起混雜著憤怒和委屈的表情,聲音拔高,試圖先聲奪人:“怎麼,我說錯了麼?沈青山!你終於肯露麵了?”
“當著大家的麵你說清楚,你參賽用的那些核心設計,是不是我們兩個一起熬夜討論、一起碰撞出來的靈感?結果你呢?拿著我們共同的心血去參賽,名利雙收,把我這個要好的網友一腳踢開,你難道不是小人嗎?!”
他顛倒黑白的功力堪稱一流,語氣悲憤,彷彿自己纔是那個被背叛、被剝削的受害者。
“嗬……”沈青山看著他這副演技精湛的嘴臉,直接被氣笑了,那笑聲裡充滿了荒謬和極致的嘲諷,“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譚凱澤,我原以為你隻是品行不端,冇想到你還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他一步步逼近,那強大的氣場讓譚凱澤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隨即又強撐著站定,色厲內荏地瞪著沈青山。
“你真以為,”沈青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當初偷偷溜進我房間,撬開我抽屜,偷走那個存著遊戲初期設計稿和關鍵演演算法U盤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嗡”的一聲,譚凱澤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又瞬間褪去,讓他手腳冰涼。
他當時明明確認過周圍冇有監控,沈青山也在熟睡!此刻絕不能慌張!
“哈哈哈!”譚凱澤發出一串誇張的怪笑,試圖掩飾內心的恐慌,“青山,你說我偷你U盤?那你為什麼不在比賽現場就揭發我?還是說你看不上這第三名的獎金?”他轉向圍觀的眾人,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大家評評理,如果他真的證據確鑿,會在獎金都發放之後纔來誣陷我嗎?這分明是看我得了獎,眼紅了!”
這番話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是啊,如果真被偷了設計,怎麼可能等到現在才說?”
“那可是兩千萬,換作是我,拚了命都要在現場就拿回來的!”
“冇有證據就亂說話,想不到這次大賽的第一名居然是這樣的人……”
陳勝這個時候靠到了沈青山身邊,壓低聲音道:“你既然說他偷你設計,想必是有證據的,快拿出來讓這個不要臉的身敗名裂。”
他的語氣急切,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沈青山聽到這話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陳勝。
“你說《金陵保衛戰》是你和青山共同探討出來的靈感,那麼也請你拿出證據,證明這個靈感確實有你的功勞!”
一道清亮而堅定的女聲驟然響起,如同冰泉擊石,打破了僵持的場麵。
眾人望去,隻見洛千雪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視著譚凱澤。
她選擇在此刻開口,是經過思量的。
沈青山遲遲冇有拿出決定性證據,或許真有難處,但她內心深處有一個無比清晰的聲音在告訴她——相信他。
這種信任毫無緣由,卻堅不可摧,她篤定沈青山絕不會是那個信口雌黃的人。
“我……”譚凱澤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住了,他本就是情急之下的信口開河,哪裡真拿得出什麼證據?
他眼神閃爍,強自辯解道:“我和他討論靈感的時候,大多是通過電話交流!都是我在說,他在記錄!這種即時的思維碰撞,怎麼留下實體證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完全冇有證據,全憑一張嘴?”洛千雪抓住他的話柄,語氣銳利如刀,“既然如此,你憑什麼空口白牙地汙衊他人?”
譚凱澤被堵得麵色一陣青白,索性胡攪蠻纏起來,試圖將水攪渾:“哼!那他沈青山要是鐵了心不要臉,不肯承認我的貢獻,我自然是拿他冇辦法!但現在是他血口噴人,說我偷他設計!這頂臟帽子,我可不能就這麼認了!”
“你……”洛千雪柳眉倒豎,還想繼續駁斥,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一個溫暖寬厚的手掌輕輕握住。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側過頭,便撞進沈青山沉靜而柔和的目光裡。
不知何時,他已悄然來到她的身側。
隻是一瞬間,方纔那個據理力爭、言辭鋒利的女孩,臉頰驀地飛上兩抹紅雲,如同晚霞浸染白雪,滿身的銳氣化作了不知所措的羞赧。
“冇事,”沈青山的聲音低沉而安穩,帶著一種讓人心定的力量,他輕輕捏了捏她微涼而柔軟的手,“讓我來就好。”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在一旁,與沈青山一同前來的秦祥林也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幾分閒聊般的隨意,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空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需要我幫忙嗎?”他目光掃過譚凱澤,最後落在沈青山身上,“既然你堅持說他偷了你的設計,程式上的事情好辦。”
“我可以立刻通知平台,將他的參賽作品下架處理,並啟動流程,追回已經發放的獎金。”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在譚凱澤耳邊炸響。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繼而轉為恐慌和暴怒。
獎金和下架,這直接戳到了他最致命的痛處!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跳腳,也顧不得維持那副偽裝的委屈了,指著秦祥林尖聲叫道:
“你他媽是誰啊你?!好大的口氣!你說下架就下架?你說追回就追回?這大賽是你家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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