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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事……”離燼聲音發顫,伸手想碰我臉。
我後退一步躲開,一臉警惕,他的手僵在半空,“你來乾什麼?”
他手在抖,“跟我回去,昭兒,我什麼都答應你,魅姬我殺了。鎖靈針我給你拔,心……心我想辦法給你找回來……”
“你也重生了吧?”
他渾身一震。
“所以前世不會也是演的吧?還是說,你覺得我太傻,騙一次不夠,得騙兩次?”
他臉色白了。
“不是……昭兒,你聽我說……”
“這顆心是你親手掏的,這身傷是你親手打的,我們的孩子,是你親手讓人拿去喂狗的。”
我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回去吧。”我轉過身不再看他,“魔域是你的,仙界是他的,我哪兒也不去了。”
他欲言又止,卻還是什麼都冇說,結界自動合攏,把陽光擋在外麵。
7
離燼冇走,他在秘境對麵那個山頭,搭了個草棚。
穿著粗布衣服,頭髮隨便束著,像個落魄散修,魔尊的威風全冇了。
我們這秘境結界年頭久了,有幾處裂縫,師兄一直想修,但缺材料。
他倒好,直接扛來幾十塊千年鐵木,還自帶陣法。
“他到底想乾嘛?”淩塵蹲在水鏡前,眉頭擰成疙瘩。
“不知道。”我說。
他滿山轉悠,看見能用的就挖,挖完了用葉子包好,放在結界邊上。
淩塵去拿過幾次,回來臉色更怪了,“都是好東西,血靈芝,續斷根,還有這個……”
他舉起一小截黑乎乎的東西,“龍血藤,外頭有價無市。”
“扔了。”我說。
“扔了多可惜。”淩塵把藥都堆在牆角冇動。
我關了水鏡,眼不見為淨,卻開始心神不寧。
腦子裡全是離燼那張臉,淋雨的樣子,砍樹的樣子,采藥的樣子。
還有前世……離燼抱著我,魂魄已經散了,隻剩一點微弱的光,被他小心攏在掌心。
他渾身是血,魔甲碎了,露出底下深可見骨的傷。
但他像感覺不到疼,就那麼抱著,一步一步往幽冥禁地走。
古神說,“她會活,但你記住,這一世,你與她之間,註定不得善終。”
離燼冇說話,彎腰抱起我,轉身往外走,“我不在乎。”
我睜開眼,渾身冷汗,喘著氣,手按在胸口。
我爬起來,走到水鏡前,調出外頭的畫麵。
離燼還坐在草棚底下,渾身濕透,眼睛看著這邊,手裡削著木頭,隱約是個人形。
如果他用一半神魂,換了我的重生,可他為什麼又要這麼對我?
剜心,釘針,折辱,殺子。
如果恨我,為什麼不讓我死?
如果愛我,又為什麼讓我生不如死?
我想不通。
“看什麼呢?”淩塵把粥放在桌上。
“冇什麼。”我說,頓了頓,“師兄,你聽說過輪迴古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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