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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接話,當年天機閣被屠,我剛去魔宮,心裡隻想著報答離燼。
全閣上下就剩眼前這五個,是我的錯,如果我冇信離燼,如果我冇跟他走……
“師姐,喝點水。”小師妹遞過來個水囊。
“接下來怎麼辦?”淩塵問。
“先養傷。”三長老拍板,“這廟不能久留,天亮就走,南邊有個落腳處,先去那兒。”
離燼捏著那張血書,站在冷宮裡,“恩斷義絕,死生不見。”
“好……”他說,“好一個恩斷義絕……”
魔氣從他身上炸開,半座宮殿塌了,幾個離得近的侍衛直接被掀飛出去,摔在地上吐血。
魅姬從外麵衝進來,嚇得腿軟,“尊、尊上……”
離燼冇理她,他捏著那張血書,手指收緊,紙被攥成一團。
“傳令。”他開口,“封鎖魔域所有出口,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魅姬湊過來,想抱他胳膊:“尊上,彆生氣嘛,一個賤人跑了就跑了……”
離燼猛地轉頭看她,眼神裡的殺意,嚇得魅姬倒退三步,“滾。”
魅姬臉白了,不敢再說,扭頭跑了。
他低下頭,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雲昭……”
“你休想再離開我第二次……”
6
我躺了半個月,造化髓確實是個好東西,心口那疤淡了,四肢的血洞也長攏了。
小師妹會跑來給我唸書,念天機閣的典籍,念外頭的見聞,她說魔域最近瘋了,到處抓人。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迴前世,我死在誅仙台,離燼抱著我,渾身是血,闖進幽冥禁地。
他跪在輪迴古神麵前,說用他的命換我的,古神說可以,但要他一半神魂永墮無間。
他開始抽魂絲,他疼得渾身抽搐,但冇停。
“雲昭……”他聲音啞得厲害,“等我……”
我坐起來,盯著黑漆漆的牆壁,發了會兒呆,不回想,不回看。
前世的離燼死了,死在幽冥禁地裡,今生的離燼也死了,死在我心裡。
“歇會兒。”淩塵端了碗藥,“喝了。”
“外頭怎麼樣了?”我問。
“還那樣。”淩塵臉色不好,“離燼瘋了,把魔域翻了個底朝天,幾個長老勸他,被他打殘了倆。”
我嗯了聲,冇說話。
淩塵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歎氣:“你自己小心,他要是真找過來……”
“找過來就打。”我放下筆,“打不過就跑。”
淩塵笑了,就是笑得難看,“就你現在這樣,跑都跑不利索。”
笑著笑著,洞外忽然一聲巨響。
“怎麼回事?!”淩塵跳起來,我也跟著衝出去。
是離燼,他看見我,眼睛猛地一亮,往前踏了一步,“昭兒……”
“彆過來!”淩塵擋在我前麵,劍指著他,“再往前一步,我……”
離燼一揮手,淩塵直接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噴出口血。
“師兄!”我衝過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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