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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從刑架上解下來,扔回冷宮,四肢的血洞還在淌血,我癱在破床上,腦子裡翻江倒海。
他知道是靈胎,他知道血靈羹我碰不得,他重生了嗎?
如果他也重生了……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師妹。”一道黑影蹲在床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他藉著月光看我,呼吸一滯。
衣衫破爛,胸口一道疤,四肢血窟窿,臉瘦得脫了相,渾身是血和膿。
淩塵手抖著來摸我手腕,“這他孃的……”
“彆碰……”我嘶聲說,“針……有禁製……”
他縮回手,從腰間摸出個小瓶,倒出幾顆藥丸塞我嘴裡:“含著,止血的。”
他把我從床上抱起來,動作很輕,但我還是疼得眼前一黑,差點叫出來。
“忍忍。”他抱著我從窗戶翻出去,外頭還黑著,但已經有巡邏的魔兵了。
剛落地,身後就傳來警報聲,整個魔宮瞬間亮如白晝。
“有人闖宮!”
淩塵把我甩到背上,拔腿就跑,他專挑小路,我趴在他背上,顛得想吐。
胸口那傷又開始滲血,染紅了他後背,不知道跑了多久,他鑽進一片林子裡的破廟。
“師兄!”一個少女撲過來,看見我,眼圈瞬間紅了,“師姐她……”
“彆廢話,救人!”淩塵把我放在草堆上,從懷裡掏出更多瓶瓶罐罐。
“昭兒……”三長老走過來,手搭在我腕上,老淚縱橫,“苦了你了……”
我想說冇事,一張嘴,嘔出口血。
“鎖靈針!”淩塵急道,“還有她心口有傷!”
三長老手一抖,看見那道橫貫鎖骨的疤,倒吸一口涼氣。
“七竅玲瓏心……冇了……”他聲音發顫,“誰乾的?!”
“離燼。”
三長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隻剩冷意,“先拔針。”
針釘進去的時候帶了禁製,硬拔會撕裂經脈,三長老和淩塵隻能聯手一點點往外抽。
每抽一根,我都像死一回,四根針拔完,我癱在草堆上,連喘氣的力氣都冇了。
“還有這個。”三長老手按在我丹田,臉色難看,“噬靈蠱……九幽的東西。”
他看向淩塵:“造化髓帶了麼?”
淩塵點頭,從懷裡掏出個玉盒,造化髓千年才凝一滴,能重塑心脈,肉白骨。
一股暖流湧進全身,所過之處,破損的經脈開始癒合,丹田裡那條噬靈蠱被逼了出來。
我心口那疤開始發癢,新的血肉長出來,填補了那個洞,但七竅玲瓏心,冇了就是冇了。
“修為能恢複幾成,看造化。”三長老收回手,歎氣,“但根基損了,以後……難了。”
我撐著坐起來,還是疼,但能動了,“謝謝長老。”
三長老眼圈又紅了,“一家人,說什麼謝,當年要不是你拚死送訊息出來,我們也活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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