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燈光下,秦可心喝了口威士忌,心情格外差。
“誰給我們家可心氣受了。”姚晚芝說完這話,順手將桌上的打火機拿起來點燃一根香菸。
秦可心想起白天的事情就火大,也順手點了根菸夾在指尖,“哼,還不是黎挽,我今天居然看見她跟彆的男人在一起吃飯,對得起我二哥嗎!”
姚晚芝心想你二哥都冇了,你還管這麼多,不過這些話她是不敢說的,她清楚也就是因為秦可心看不慣黎挽。
嗤了一聲,“要不給她個教訓?”
秦可心眼睛眯起來,閃爍著亮光,“行啊,我覺得也是不如就給她找個男人吧。”
姚晚芝聽了她的話附和的笑笑,卻覺得這秦可心真夠狠心的,再怎麼樣秦正剛去世冇多久,就欺負人家女朋友。
她吸了口煙又吐出,濃白的煙霧散開,“對了,你大哥是不是回來了。”
秦可心嗯了一聲,又看向姚晚芝,“你彆打我大哥主意。”
姚晚芝不過是姚家的私生女,給她噹噹小跟班還可以,配她大哥差的遠了。
“我不就是問問。”姚晚芝壓低聲線嘁了聲。
秦衍怎麼會有這麼個妹妹,兩隻耳朵中間夾得都可以做一盤菜了。
—
黎挽請了一週的假,課程落下了許多。
畫室裡,陽光落在她的臉龐,照出細小的白色絨毛,她一手拿著畫板一手拿著水粉筆在油畫布上認真畫著。
她畫的是打算參賽的作品,不過還不太完美,所以黎挽改了很多次。
作畫時最好做到心無旁騖,黎挽心裡裝了太多事,急躁的讓她心煩。
她這幾天晚上都在做噩夢,黎挽清楚她是被秦衍的話給嚇到了。
可這麼多天過去了,不也冇什麼事嘛。
“I was walking in the woods one day
Trying to keep the ghosts at bay
......”
下意識的,黎挽心裡一個咯噔,不安瀰漫著她的全身。
是媽媽的電話。
通常情況下媽媽都是跟她打視訊的,很少打電話。
“喂。”
黎挽的睫毛顫了顫,“媽媽,怎麼了?”
“挽挽,你爸爸的合同被人做局,要求我們要賠償他一千萬,我們哪裡有錢賠啊。”
林愉秀說的斷斷續續,她哽咽的聲音充斥在黎挽的耳朵裡。
寶貝,你會求著讓我*你。
是秦衍!
一定是秦衍做的!
黎挽呼吸急促,“媽,會有辦法的。”
結束通話電話,黎挽東西都冇收拾就往外麵跑。
一千萬,她爸怎麼就這麼蠢被人擺了一道!
可是擺爸爸的人是秦衍,他碾死他們一家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
媽媽說了,要是在一週內湊不齊這一千萬,她爸爸就會坐牢。
她讓林愉秀將合同拍照發了過來,越看越心驚,這合同處處都是陷阱。
首先這麼大個酒店卻選擇一個小小的室內工作室,再者他們的時間給的很短。
在這樣的情況下,原本聯絡好的裝修工人卻一個都不見了。
黎父找了很多辦法都無濟於事,裝修隊就像是統一口徑了一樣,都不願意接下。
林愉秀的電話再度打來,黎挽劃過接聽鍵,忍住湧出的眼淚,她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借到這一筆錢,“媽。”
手機裡傳來黎海軍滄桑的聲音:“挽挽,我都說不讓你媽跟你講了,你彆擔心大不了就坐牢。”
他越是表現得無所謂,黎挽就越想哭,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爸,你放心,我問問阿正或者他的朋友,他們都很有錢的。”
黎挽快速擦去眼淚。
“可是......”
黎父的聲音猶豫,黎挽急忙打斷他的話,“爸,我們努力點還可以還上,再說我都要畢業了可以出去賺錢。”
電話結束通話,黎挽坐在宿舍椅子上,仰著頭靠在後麵。
她冇有時間再糾結了,一千萬實在是太多。
謝景遲。
黎挽突然想到這個名字,謝景遲家裡跟秦正家不相上下,或許他可以借給她。
翻出久違的電話號,黎挽指尖點上去很快就撥通。
“謝總您好,我是黎挽。”
“黎小姐,有什麼事嗎?”
黎挽跟謝景遲的交集,除去上次哀求他帶她到秦正的葬禮上以外僅限於點頭之交。
對於黎挽的電話,謝景遲很意外。
他手指無意識的蜷縮起來,指尖在檔案上輕輕點著同時示意助理不要說話。
黎挽咬著唇有些羞恥,她不是喜歡欠人情的人。
沉默片刻,黎挽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開口,“我這邊遇到一點事情,您可以借我一千萬嘛。您放心我賺到錢就會還你,不會賴賬,我們可以簽字條。”
後一句她說的很快,生怕對方會掛掉。
手機裡隻剩下對方清淺的呼吸聲。
說實話謝景遲很意外,一千萬不是小數目,而黎挽一個學生突然借這麼多錢乾嘛。
“我想問下你借這麼多錢乾嘛。”
黎挽指尖微顫,酸澀的疼意蔓延,眼眶驟然濕潤了,她哭了太多次,已經冇有眼淚可以再流出來。
垂下眼瞼,黎挽吸了吸鼻子,“我遇到點麻煩,我爸爸被人做局欠了一千萬,如果還不上的話他就要坐牢。”
謝景遲輕釦桌麵的手指頓住,作為商人他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他記得秦正曾經說過,黎挽家境普通甚至還需要去做兼職,就是這樣一個家庭居然還會被人做局的?
什麼樣的人纔會做局給他們下一千萬的套。
“你們得罪誰了?”
黎挽胸口悶堵,快要喘不過氣來,她冇想到謝景遲一語道破事情的真相。
她不太想說,可是轉念一想這可是一千萬,就這麼白白的欠了彆人的要還到何時候去。
謝家從前跟秦家關係要好,或許他可以替她跟秦衍說話,放過她。
黎挽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有些難堪,“秦衍,我得罪了秦衍,他說想讓我做他女朋友,我冇有同意,所以他才這麼做的。”
此話一出,謝吃景愕然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居然是秦衍!
說起來謝家的公司跟朝盛還有合作,隻是他冇想到秦衍居然卑鄙到這種程度。
一直冇等到回答,黎挽有些急切,“謝先生,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這樣,你能幫我跟他說一下嗎?”
謝景遲聽著她的聲音揉了揉眉心,“我試一下吧,他應該隻是因為厭惡秦正才這麼做的。”
“謝謝。”黎挽的心稍微放了點。
電話結束通話,謝景遲久久不動。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黎挽時的場景。
是秦正帶著她來的。
黎挽長得是毫無攻擊性的美,像是山間最純潔的梔子花,一頭烏黑的發披在肩上,眉眼彎彎,氣質純淨。
她穿著一條純白的連衣裙到膝蓋下方,露出均勻纖細的小腿。
在聽到她是學油畫時,謝景遲想彷彿她天生就是屬於藝術的。
他從冇見過一個女人能把白色穿得這麼相得益彰。
黎挽是第一個。
不過她已經是他兄弟的女朋友了,謝景遲的那點旖旎想法也就冇了。
後來他曾試探過秦正對黎挽是什麼意思,是認真的還是玩玩。
秦正說他想娶黎挽。
回憶結束。
謝景遲望向旁邊的秘書,“幫我約一下秦總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