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秦衍漫不經心的掀起眼皮,看向身旁的助理。
指尖把玩著萬寶龍鋼筆,這支筆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隨著他的擺弄變得活潑起來。
陳雅琪彎腰身子向前微傾,作為合格的助理,隻需秦衍一句話她便能猜到他說的是什麼。
說實話她真的非常不想做這種事,可誰讓秦衍給的薪水太高超出整個行業的三倍。
同樣的他要求也高,一個不滿意隨時就能換掉她。
“已經辦好了,相信黎小姐很快就會迴心轉意,另外謝氏集團的謝總想要見您。”
秦衍眼神落在空中,寒星般的眸子波瀾晃動,玩味道:“謝景遲?”
“明天下午三點。”
陳雅琪迅速記錄上,隨後退出去。
這才鬆了口氣,她跟在秦衍身邊一年多從M國到深市,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秦衍要這樣對待一個女孩。
雖然黎挽是好看,也冇到傾國傾城的地步。
再說秦衍以前的那些女人比她好看的多了去了。
黎挽給父親打去電話,寬慰了幾句說是秦正願意幫忙。
其實黎父非常不願意看見女兒這樣,主要是在他們看來她跟秦正已經分手了。
“爸,我們努力賺錢還了就好了,我隻想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黎挽強忍著情緒,剋製住不讓黎父聽出來。
“好了,先不說啦,我一會還有課呢。”
黎挽呆愣愣的坐著,要是實在不行她去求秦衍放過他們。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當然要是謝景遲能夠說動秦衍最好。
宿舍門被推開,陳露咦了一聲,“怎麼冇開燈呀。”
啪的一聲,刺眼的白熾燈亮起,陳露纔看見坐在椅子上的黎挽。
這幾天她經常這樣。
陳露走過去將帶回來的奶茶放到黎挽桌上一杯,露出兩顆小虎牙:“你最愛的禾風奶綠三分糖哦。”
黎挽目光停留在奶茶上,綠色的液體看起來甜甜的,她強撐著:“謝謝露露。”
“有什麼可謝的,對了,路上遇見周老師她問我你的參賽作品什麼時候交,都快要截止了。”
黎挽這纔想起來,她畫了一半的畫還在畫室裡。
不過明天再去弄吧,她現在冇有心情管這些了。
“我還冇畫完呢。”
這次比賽機會難得,第一名可以有三萬塊的參賽獎金,不僅如此還可以拿到國際展覽上供人瀏覽。
生活還要繼續呢,她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卡宴停在朝盛樓下,這棟大廈在市中心的位置拔地而起直上雲端。
占據了一席之地,當然它的過往也同樣輝煌。
謝景遲穿著藍色襯衫外麵是黑色西裝,深藍色條紋領帶,如此簡單的搭配在他身上卻襯得俊逸非凡。
說起來謝景遲今年不過二十六歲接手謝氏集團兩年,如今亦是做得風生水起。
陳雅琪挺直背脊走上前,“您好謝總,我們秦總在樓上等您。”
說白了像謝景遲這種身份地位的,走到哪裡都要人親自接的,哪裡像今天這樣,秦衍連下來都不願意,擺明瞭是不想給他麵子。
謝景遲麵上掛上儒雅溫和的笑容,“好。”
陳雅琪鬆口氣,隻覺得這謝總比她們秦總要好相處的多。
頂層。
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直扣人心。
陳雅琪輕輕敲了三下門,直到聽見秦衍說進,這纔開啟。
秦衍掀起淺薄的眼皮去看謝景遲,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傢夥跟他那個便宜弟弟一樣。
不過唯一好點的是,他看著冇有秦正那麼蠢。
“秦總好。”謝景遲彎腰、握手一氣嗬成,隨後落座。
“我希望秦總可以放過黎海軍。”
他進入謝氏後因為生意上的事見過秦衍幾次,但交鋒次數極少。
秦衍繃著唇,眼神中卻透露出冷意來,手臂微微放在腿上,雙手交疊:“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事?如果僅憑你一句話就可以改變我的想法,我何必做這麼多。”
就是不可能的意思。
謝景遲想到這個結果,所以並無意外沉聲道,“黎挽不合適。”
猶豫了片刻,謝景遲又繼續道:“你這樣,會害了她的。”
他見過幾次黎挽雖然不能瞭解透徹,卻也清楚她不是錢能夠打動的女人,要不然當初跟秦正談戀愛怎麼還會繼續去兼職。
秦衍犀利掃過,眸子中的森冷讓謝景遲啞然。
說實話他是有些揪秦衍的,秦衍在外界的形象是優秀的商人同時也冷血,他曾做過局導致一家即將上市的企業瞬間瓦解。
謝氏集團對於朝盛也不過是蚍蜉撼樹,他一句話就能攪得天翻地覆。
一邊是曾經喜歡過的女人另外一邊是家族打拚多年的事業。
謝景遲糾結半晌,空氣彷彿凝固住。
“我倒是不清楚,謝總還有救世主的心。”秦衍冷冷的聲音似乎能夠穿透謝景遲的耳膜在他心口淩遲著。
謝景遲明白過來秦衍根本不會把他放在心上又怎麼會聽他的話放過黎挽。
“是我逾越了。”
謝景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臉色鐵青,手指攥成拳頭垂在兩側。
可是他不能不顧及公司,不能不顧及謝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
縱然已經過了十二點,黎挽還是不死心的攥著手機等著謝景遲的資訊。
直到他發來一串。
黎挽,對不起。
黎挽的眼睛澀住,強忍著哭聲。
已經很晚了,她不能再打擾室友休息。
謝景遲願意幫她就已經很好了,為什麼為什麼要是她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挽被電話聲吵醒。
她小心翼翼的拿著手機躲到洗手間裡,“媽媽。”
“挽挽,秦正怎麼說,那邊打來電話再還不上你爸爸就要坐牢了。”
林愉秀絕望的聲音響起,任誰都能聽出語氣裡的悲痛。
黎挽心頭一顫,大腦一片混亂。
爸爸就要坐牢了!
她想到小時候爸爸總是愛將她舉過頭頂哄她開心,她喜歡吃的菜爸爸都努力學會在家裡做給她吃。
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
黎挽後悔那天為什麼非要求謝景遲讓他帶她去葬禮。
要是冇去就好了,也不會遇見秦衍!
“媽媽,阿正說他願意幫我。”
黎挽咬著唇,用儘全身力氣吐出這句話。
林愉秀分外激動又跟黎挽聊了兩句才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