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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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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巨人!巨人!------------------------------------------。。也許是那個滿臉是血的胖女人,,,然後那隻腳的主人為了站穩而推了他——不重要了。,當玥的後背撞上路邊的一根木柱、當玥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阿爾敏不在左邊了,三笠不在右邊了,艾倫也不在前麵了。。哭著、喊著、跑著、摔倒、被人踩、爬起來、再摔倒。,他光著一隻腳在碎石上跑,腳底板被劃開了,血印在灰白色的路麵上,一步一個,像一個瘋狂的印章。,跪在路邊,嬰兒的哭聲像一把小刀,從噪音的縫隙裡鑽出來,紮進每一個經過的人的耳朵裡。冇有人停下來。。被他撞倒的那根木柱撐著他的背,他站在人潮的邊緣,像一個被河流衝上岸的石頭。,但玥的手——那雙被白舔過、被麪包燙過、被艾倫捏過的手——慢慢地、一點點地攥緊了。。他想。慌會死。玥的父親說過這句話。,是對馬說的。馬受驚的時候,越跑越瘋,隻有讓它站在原地、讓它感覺到有人牽著韁繩,它才能安靜下來。。他需要一個牽韁繩的人。。隻有玥自己。,用力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灰塵的味道嗆得他幾乎要咳出來,但玥冇有咳。

玥把那口氣嚥了下去,嚥進了肚子裡,嚥到了最深處。睜開眼。眼睛裡還有慌,但慌了,隻是一點點。夠了。

馬場。

這個念頭從玥心底升起來的時候,像一隻手,一把攥住了玥的心臟。

媽媽。爸爸。馬場。

白已經跑回去了——也許是跑回去了,也許冇有——玥不能假設冇有。

玥必須回去看。玥必須——把鑰匙從腰帶上扯下來攥在手心,不是用來開門的那把,是馬廄大門的鑰匙。

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攥著它,也許是需要手心裡有一個東西,一個硬的、有棱角的、真實存在的東西。人潮在往城門的方向湧。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往那道還冇有被攻破的、通往內地的城門跑。

馬場在相反的方向。在內側城牆的腳下,在通往城牆缺口的那條路的儘頭。他要去的地方,是巨人來襲的方向。

玥開始跑了。

逆著人潮。

第一個撞到他肩膀的是一個男人,被他撞歪了,罵了一句冇聽清的話。

第二個是一個老太太,他側身從她旁邊擠過去,老太太的手抓了他的袖子一下,指甲在他小臂上劃出了一道白印。

第三個人他冇有看清——一個影子從他麵前閃過,玥隻來得及偏了一下頭,那人的肘部擦著他的太陽穴過去了,嗡的一聲,耳朵裡像炸開了一顆雷。

玥晃了一下,冇倒,繼續跑。

街道變了。

他認識這條路。從河邊到他家馬場,經過七個路口,第三個路口左拐是麪包店,第五個路口右拐是鐵匠鋪,第六個路口能看到城牆——現在他看到了。

城牆。那個缺口。像一具屍體的腹部被剖開了,碎石堆成一道斜坡,從缺口處一直鋪到他腳下的路麵上。

煙塵還冇有散儘,灰白色的霧霾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當然是巨人。但玥冇有抬頭看。他不能抬頭看。抬頭就邁不動腿了。他低著頭,看著路麵,看著腳下的碎石,看著自己踩下去的腳步——一步,兩步,三步。

第七步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咀嚼。

不是吃麪包那種咀嚼,是濕的、黏的、骨頭被壓碎之前最後發出的那種“哢嚓”聲,還有肉被撕開時纖維斷裂的悶響。

玥的腳步冇有停。他的腳步甚至冇有慢下來。但他的耳朵——那雙他從來冇有在意過的、普通的耳朵——把所有聲音都錄進去了,刻進了骨頭裡,一輩子都洗不掉。

對麵有一個人跑過來。不是人潮,是單一個。

一個小女孩,七八歲,頭髮散著,臉上全是灰和淚,一邊跑一邊回頭,嘴裡喊著“媽媽”“媽媽”“媽媽”。

她經過玥身邊的時候,玥的手伸出去了一點點——他想拉住她。他不知道拉住之後要做什麼。

告訴她往哪跑?玥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跑。他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碰到了她袖子的一角,然後滑開了。

小女孩冇有感覺到。她跑了。玥站在原地,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站了大概一秒。然後他把手縮回來,繼續跑。

馬場的圍欄倒了。

玥遠遠就看到了。那道他爬過無數次、翻過無數次、在上麵坐過無數次、跟艾倫比過誰能在上麵走更遠的木圍欄,現在倒在地上了。

不是倒了,是被踩碎了。木樁從土裡被拔出來,歪歪扭扭地插在泥地上。柵欄板碎成幾段,斷口處露出新鮮的木頭碴子,白慘慘的,像骨折後的骨頭。

玥翻過圍欄。不,不是翻過,是踩過。那些碎木頭在他的靴子下麵發出斷裂的聲音。

玥跑過馬廄——第一間空了,門開著,食槽翻了。

第二間也空了,門掉了一半,剩下的半扇門在風裡一開一合,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第三間。第四間。第五間。全都空了。

有的馬跑掉了,白馬場裡還有幾匹在瘋狂地踢著門,但大多數——那些他餵過草料、刷過毛、清理過蹄子的馬——已經不在了。

空地。馬場中央的空地。那裡平時是用來馴馬的,一片圓形的、被踩得非常平整的泥土地。

玥在空地上看到了媽媽。先是頭髮。澤塔林·愛爾蘭,三十五歲,黑髮,和玥一樣的黑髮。

她的頭髮在她的身體還在彆處的時候,先離開了地麵,飄在空氣裡,像一個問號。然後是她的臉。

她的臉還完整——眼睛閉著,嘴巴微微張開,嘴角往下撇,是她生前從來不笑的時候會做的那種表情。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紫色的印,不是傷口,是手指印。巨人冇有手指。是巨人?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有眼睛,他看到了。

媽媽的身體被三隻巨人扯著。

不,不是三隻,是四隻。

有一隻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她的小腿。有一隻站著,手肘夾著她的肩膀。有一隻在她頭頂,彎著腰,牙齒——

她的臉碎了。不,不是碎了。是消失了,

被咬走了。

玥冇有看到那塊去了哪裡。他看到的隻是她的臉原來在的地方,現在空了一塊,露出裡麵紅色的、白色的、正在往下淌的東西。

玥的腳釘在了地上。他站在空地的邊緣,距離媽媽大約三十步。三十步。他跑了那麼遠的路回來,最後三十步,他邁不動了。

恐懼嗎?好像冇有,

憤怒嗎?好像冇有,

悲傷嗎?好像也冇有,

玥就像木頭一樣,呆滯的,麻木的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玥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巨人的咀嚼聲,不是血滴在泥地上的聲音,是另一種聲音——很低、很沉、像一個受了傷的野獸在喉嚨深處擠壓出來的那種聲音。

那是玥的聲音。從他的胸腔裡擠出來的,他不知道自己發了聲。

然後他聽到了第二個聲音。

“玥——!!!”

是他爸爸。勳·瓊斯。

勳從馬廄後麵跑出來,手裡攥著一把斧頭。那把斧頭玥認得。是玥砍柴用的那把,幾天前他還磨過,刀口磨得能剃鬍子。

勳的褲腿上全是血,不是他的,他跑得很快。他的臉上冇有恐懼,冇有絕望,隻有一種玥從來冇有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古老、更原始、更不講道理的東西。

是一個人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撕碎時,大腦裡所有負責“理智”的區域同時熄滅時剩下的那一樣東西。

叫“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勳衝上去了。

他一斧頭劈在蹲在地上的那隻巨人的眼睛上。砍得很準。刃口切進了眼球的中央,紅色的液體噴出來,濺了勳一臉一身。

巨人發出了一聲吼——不是痛苦的吼,是被打擾了進食之後不耐煩的吼。

它的眼皮——如果那層薄薄的、透明的、覆蓋在眼球上的膜算眼皮的話——快速地眨了一下,把斧頭從眼眶裡擠了出來。

傷口在冒蒸汽。不是煙,是白色的、滾燙的、帶著一種甜腥味的水蒸氣。傷口在癒合。

玥見過傷口癒合。他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膝蓋磕破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很多,過了好幾天才結痂。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種“你在砍它的下一秒,它就已經在長好了”的癒合。這種癒合不是奇蹟,是詛咒。是告訴你——你殺不死我。你怎麼都殺不死我。

勳也看到了。他的眼睛在那個瞬間,終於出現了恐懼。不是為自己的恐懼,是恐懼於“我殺不死這個東西,那我的兒子怎麼辦”。

勳轉過頭。他看到了玥。他的兒子站在空地的邊緣,像一根被雷劈過的木樁,立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全是血——不是玥的血,是濺上去的,從媽媽的方向濺過來的。

勳把斧頭扔了。那把斧頭在地上彈了一下,落在泥土裡,發出悶響。他一隻手伸進衣兜裡,掏出了一把鑰匙——黃銅色的,比普通的門鑰匙大一圈,鑰匙柄上刻著一朵花,是鳶尾花。

玥認得那把鑰匙。他小時候偷玩過,被父親打了手心。父親說這是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丟,不能給彆人看,等長大了告訴自己有什麼用。

勳把那把鑰匙往玥的方向甩了過來。鑰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他腳前幾步遠的地方,落在一塊碎木板上,發出“叮”的一聲。

“跑!快跑!”

勳的聲音變了。不是剛纔那種野獸一樣的低吼,是很尖的、很亮的、像一麵鏡子被打碎了之後碎片反射出來的光一樣的聲音。

“拿著鑰匙!以後有機會一定記著回來——去地下室!”

地下室。玥家馬場有一個地下室。父親從來不讓他進去。鑰匙就在這裡。這把黃銅的、刻著鳶尾花的鑰匙,一直在父親身上。

玥冇有動。他的眼睛看著那把鑰匙,但他的腳冇有動。他的腦子在轉。不是在想事情,是在轉。像一台被卡住了齒輪的機器,所有的齒輪都在原地摩擦,發出刺耳的、燒焦的氣味。

勳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什麼東西——是笑,是不笑的笑。是一個父親在最後時刻,看著自己兒子的樣子。

“走!!!”

勳轉過身,朝著那幾隻巨人的方向跑了過去。他手裡冇有斧頭。冇有武器。什麼都冇有。他隻是一步一步地跑,從快步變成慢跑,從慢跑變成衝刺。

他跑過妻子的身邊——她的身體已經不完整了,散落在地上,像一件被撕碎的衣服。他冇有低頭看。他跑進了巨人的中間。他的手在揮舞,打在巨人的腿上、肚子上、手臂上。像一隻飛蛾撞上了燭火。

這時突然有一隻六米的畸形巨人跑過來,嘴角流著血,張著腥臭的口向著玥咬過來。

玥隻是呆呆的看著巨人的嘴離自己越來越近。

緊要關頭,玥看見不遠處爸爸的眼睛一片血紅,兩行血淚從爸爸眼角流出。

爸爸黑色的瞳孔瞬間變為紅色,一枚黑色勾玉在爸爸的眼中緩緩轉動。

隨即,巨人瞬間眼神呆滯的癱倒在地上。

玥聽到了他父親的最後一聲吼。不是“救命”,不是“殺”,是他自己的名字。

“玥!!!跑……”

那個聲音像一根針,紮進了玥的耳朵,紮穿了玥的耳膜,紮進了他的大腦最深處、最核心的地方。

在那根針刺進去的瞬間,玥所有的齒輪——那些卡住的、正在空轉的、發出燒焦氣味的齒輪——同時轉動了。

玥彎腰。撿起鑰匙。攥緊。轉身。跑。

玥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跑的。不記得翻過了什麼障礙,不記得穿過了哪條街,不記得踩過了誰的屍體,不記得有冇有摔跤,不記得膝蓋破了,手肘流血了,嘴裡有一股鐵鏽味——是咬破了嘴唇?還是牙齒咬碎了一小塊腮幫子?

他不知道。他隻是跑。

鑰匙在玥的手心裡,越來越大,越來越燙,像一塊燒紅了的鐵,但玥冇有鬆開。

他的手心和鑰匙之間隔著一層血——是彆人的?自己的?不知道。

但那把鑰匙在他手心裡變成了一個錨點。玥的身體在跑,他的腦子在說“你跑什麼”,他的心臟在說“你爸死了”,他的胃在說“你媽被吃了”

——這些聲音在撕扯玥,把玥的意識撕成碎片,隻剩下一把鑰匙,一顆手心。

玥跑出了馬場。

跑過了倒掉的圍欄。

跑過了那條他走過無數遍的土路。

跑過了倒塌的麪包店、冒煙的鐵匠鋪、碎了玻璃的酒館。

跑過了跪在地上哭的老人、抱著孩子屍體發呆的女人、躺在路中央冇有人管的傷兵。

跑過了所有的尖叫、所有的廢墟、所有的灰燼。

玥冇有回頭。

玥冇有聽到。

這一天,希乾希納區變成了一座墳墓。這一天,玥的父親勳和母親澤塔林死了。

這一天,玥·瓊斯失去了一切——他的馬,他的家,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什麼都冇了。

隻剩下一把鑰匙,一顆攥著鑰匙的手心,和一雙還冇有變成像父親臨死前一樣紅色的、普通的、漆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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