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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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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色玫瑰------------------------------------------。。膝蓋在彎。,踩碎玻璃,踩碎瓦片,踩碎一塊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門板。。。。。。。。。——艾倫在哪?。他什麼都不知道。,像一台被上了發條的機器,齒輪咬合,曲軸轉動,不需要大腦參與,不需要意識指揮,隻要還有一口氣,它就會一直轉下去,直到發條斷掉,直到齒輪崩碎,直到他像一台報廢的機器一樣倒在路邊,倒在水溝裡,倒在某個冇有人會經過的角落裡。,又一條街,又一條街……

街名玥不記得了。他在這座城市活了十年,每一條街他都走過,每一個拐角他都能叫出名字。

但現在它們都變得不認識了。不是因為它們變樣了,是因為他看著它們的眼睛變了。昨天看這條街,他看到的是麪包店前的長隊、鐵匠鋪裡的火星、酒館門口曬太陽的老頭。

今天看這條街,他看到的是倒下的牆、碎了的窗、地上拖行的血跡——長長的一條,從一個門框裡延伸出來,拐了個彎,消失在另一個門洞裡。像一根線,牽著什麼已經看不見的東西。

玥把視線移開了。不是因為他不敢看。是因為他冇有時間看。不對,是因為他看了也冇有用。

不對,是因為他看了之後,腦子裡的那個發條會斷掉。他不能斷。發條還在轉。齒輪還在咬。他還在跑。

拐角。一條他走過的路。不,是兩條路的交彙處,一個丁字路口。左邊通往城門,右邊通往內城,正前方是一排兩層樓的民房,二樓的窗戶都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好像外麵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場暴風雨,隻要關上窗,等雨停了,一切就會恢複原樣。

玥的腿在這裡停了。

不是自己想停的。是玥的身體替他做了決定。膝蓋一軟,後背撞上了拐角處的牆壁,牆上有灰,灰蹭在他的衣服上、脖子上、頭髮上。

玥順著牆壁往下滑,不是慢慢地滑,是一下子,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糧食,噗的一聲,坐在了廢墟和碎石之間。

然後眼淚就來了。不是“來”了,是“炸”了。

冇有任何預兆。上一秒玥的眼眶還是乾的,下一秒整個世界就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水影。

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不是流,是湧,是噴,是決堤——是他十五歲的人生裡築起的所有堤壩、所有圍牆、所有“我不能哭”“我不應該哭”“我冇有時間哭”,在這一瞬間全部垮塌之後,洪水從裂縫裡衝出來的樣子。

冇有聲音。

玥張著嘴,嘴張得很大,大到他覺得下巴快要脫臼了。

但冇有聲音從裡麵出來。不是哭,是冇有聲音的哭。是那種痛到一定程度之後,聲帶拒絕震動、喉嚨拒絕收攏、空氣自由地進出,但什麼聲音都製造不出來的靜默的號啕。

眼淚流進了玥的嘴裡,鹹的。他嚐到的不隻是鹹,還有鐵鏽味。

嘴唇破了,不是剛纔磕破的,是更早,在馬場,在他跑出馬場的那個瞬間,他咬碎的。

玥忘了疼。現在也忘了。所有的疼都被一種更大的、冇有形狀的、說不清楚是胸口還是肚子還是腦子裡麵的疼覆蓋了。

“媽媽……”

玥的嘴唇在動。冇有聲音。但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爸爸……”聲音出來了,很小,像蚊子叫,不是對彆人說的,是對自己說的,是確認,是求證,是想把這兩個詞含在嘴裡,好像含住了,他們就冇有走遠。

“媽媽。爸爸。媽媽。爸爸。”

玥反覆地念,像唸經,像在做一個荒唐的法術——隻要我一直叫,你們就會回答我。冇有人回答。

隻有風,和遠處的崩塌聲,和更遠處的尖叫聲,和自己的眼淚掉在地上、砸在碎石上的聲音,啪嗒、啪嗒、啪嗒,像鐘擺,像倒計時。

然後玥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哭聲。不是喊聲。是腳步聲。很重的腳步聲,每一下之間隔得很長,但不是人的腳步。

人的腳步冇有那麼重,冇有那麼慢,冇有那麼——有節奏。咚。咚。咚。像一麵鼓被他自己的心跳敲著,但比心跳大太多了,大到他能感覺到地麵在跟著那個節奏微微震動。

玥抬起頭,淚眼模糊中,他看到了。

一個巨人。

六米高——大概兩層樓。不算大,和城牆破洞裡湧出來的那些十幾米、幾十米的怪物比起來,它甚至算小的。

但它正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爬過來。不是走,是爬。

它的腿好像受過傷,或者它本來就是這個姿勢——上半身前傾,兩隻手撐在地上,像猩猩,像人猿,像一個發育不良的、長了巨大頭顱的畸形胎兒在地上挪動。

它的身體是青灰色的,冇有麵板,肌肉纖維和脂肪組織混在一起,像一塊被剁碎之後再捏起來的人形肉餡。

它的臉上冇有嘴唇,牙齒一根一根地暴露在外麵,從牙齦裡伸出來,黃的、黑的、斷的、歪的,像一排被砸爛的墓碑。它的眼睛——那兩個渾濁的、像煮過頭的魚眼珠子一樣的球體——正在往下看。

它看著玥。

玥冇有動。不是不想動。是他現在這個身體,這個剛從牆壁上滑下來、眼淚還在流、嘴唇還在抖、膝蓋還在軟的身體,能不能站起來?能不能跑?

玥不知道。他隻是看著那雙眼睛,那雙不屬於任何生物的眼睛,那雙空洞的、饑餓的、除了“吃”之外什麼都冇有裝過的眼睛。

玥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模糊,像一顆被塞進腐爛的魚眼球裡的沙子。

巨人張開了嘴。嘴裡的熱氣噴出來,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膩的、讓人想吐的味道,撲麵而來。它的手抬起來了。那隻有五根手指、每根手指都比他整個身體還長的手,正在朝著他伸過來。

玥的腿。動一下。求你了。動一下。

腿冇有動。

巨人的手在靠近。三米。兩米。一米——

嘶——!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巨人的呼吸,不是他自己的心跳,是一個他認識的聲音。蒸汽。

不是巨人身上散發的那種蒸汽,是另一種——更尖的、更有力的、被壓縮之後突然釋放出來的那種聲音。立體機動裝置。瓦斯噴氣的聲音。

一道影子從他頭頂掠過。

不是飛鳥,不是碎石。是一個人。穿著土黃色的軍服,腰間掛著兩個皮包,大腿上綁著刀片盒,雙手各握一把超硬鋼刀刃,背後的瓦斯罐在噴氣,整個人像一隻鳥一樣從玥的頭頂飛過。

他的降落點不是地麵,是巨人。兩把刀同時切進了巨人的後頸,一左一右,呈一個V字形,在那塊直徑大約一米的薄肉上畫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刀刃入肉的聲音很悶,不像切肉,像切濕木頭。巨人連叫都冇叫出來——它甚至可能冇有感覺到疼痛,因為刀太快了,快到神經還冇來得及把訊號傳到它那幾乎冇有的大腦,頸後的那塊肉就整塊被削了下來。

它倒下了。不是慢慢地倒,是突然地、一下子地、像一個被拔了插頭的機器,所有的關節同時失去了力量,整具身體向前撲倒,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和碎石。

它的臉就在玥前麵不到兩步的地方,那雙渾濁的眼睛還睜著,但裡麵的光——如果那算光的話——已經滅了。

蒸汽從它的全身冒出來,嘶嘶的,像一個漏氣的鍋爐。它的身體在融化,在蒸發,在變成一具正在快速腐爛的、擱淺在沙灘上的鯨魚屍體。

玥冇有時間看巨人了。

因為那個穿土黃色軍服的人,落在玥的麵前。

駐紮兵團。

他背上的圖案是兩朵玫瑰——不是自由之翼,不是獨角,是兩朵交叉在一起的玫瑰,花瓣和刺都畫得很仔細,連隔著軍服都能看出來。

他的臉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甚至可能不到二十。頭髮是深棕色的,汗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

他的眼睛很大,眼白上麵全是血絲,但瞳孔是亮的,有光——那種剛從死亡線上跑回來、發現前麵還有人要救、於是來不及喘氣、來不及擦汗、來不及想自己會不會死的那種光。

“快跑——!!!”

他朝著玥喊。他的聲音不是從嗓子裡出來的,是從肚子裡出來的,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把肺裡最後一口氣都擠出來的那種喊聲。

他一邊喊,一邊伸手去拔腰間的刀刃——剛纔那兩把已經捲刃了,刀片卡在巨人頸骨上冇拔出來,他需要換新的。

手碰到刀柄了。

然後那隻手就不見了。

玥冇有看到那隻手是怎麼不見的。他看到的隻是一隻巨大的手掌——比剛纔那隻大得多,大到他甚至看不到手掌的邊界——從年輕士兵的背後突然出現,像一堵牆,像一片天,像一座塌下來的山。

手掌合攏,把那年輕士兵整個人攥在了裡麵。骨頭碎的聲音。不是哢嚓一聲,是哢嚓哢嚓哢嚓很多聲連在一起,像踩碎一包乾樹枝。

血從手指縫裡擠了出來,不是噴,是擠,像擠橘子汁。那不是血。那是人。那是一個前一秒還在喊“快跑”的人。

手掌抬起來,往嘴裡送。嘴的主人是一個十五米級的巨人,冇有脖子,腦袋直接連在肩膀上,像一個被拍扁了的球。

它的嘴張開的時候,玥看到了手掌裡的年輕士兵——他的身體已經不成形狀了,像一件被揉成一團的衣服,但臉還完整。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玥。

嘴合上了。

血從牙縫裡濺出來。有一些濺到了玥的臉上。溫熱的。

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上沾了一點紅。

玥的第一反應不是嘔吐,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自己從來冇有體驗過的、完全陌生的、讓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平靜。

玥想道,這是熱的。人的血,是熱的。

年輕士兵的刀掉在地上。兩把。其中一把是從他手裡滑落的,刀刃上還冇有血跡。

另一把是從巨人後頸上拔出來的,刀尖微微捲起,上麵沾著黑色的、黏稠的、正在蒸發的東西。

兩把刀就躺在玥麵前,和那把黃銅鑰匙、和他攥著鑰匙的、滿是血的手,近在咫尺。

玥冇有撿。不是不敢撿。是他在那一刻,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念頭——我要刀做什麼?用刀砍巨人?

用這兩把不到一米長的刀,去砍那些十幾米高的、身上冒著蒸汽的、你砍他一刀他下一秒就長好了的怪物?

那個年輕士兵有立體機動裝置,有瓦斯罐,有訓練,有經驗——他被吃了。像一個橘子一樣被擠碎了。

像一個布娃娃一樣被揉爛了。被塞進嘴裡,嚼都不嚼,嚥下去了。我能做什麼?

玥站起來了。不是他自己要站起來的。是他的身體又在替他做決定了。

腿在伸直,膝蓋在鎖死,腰在挺直,手在垂到兩側——一切的動作都自動執行了,像一套被編好程式的木偶戲。

玥冇有跑。他走了。一步一步地,拖著腿,踩著碎石,踩著玻璃,踩著那個年輕士兵滴在地上的、還在冒熱氣的血跡,從巨人還在冒煙的身體旁邊走過去,從那兩把躺在地上的刀旁邊走過去。他冇有低頭。

鑰匙在他手心裡,已經不再燙了。被他攥了太久,已經變得和他的體溫一樣了。它不再是“鑰匙”了,它變成了他手心裡的一塊骨頭,一個新的骨頭,長在了他的血肉裡。

玥走了很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整天。他不知道。太陽還在天上,但它的光好像變得不真實了,像一幅畫,一個佈景,一個隨時會被巨人的手撕開的幕布。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了。

不是大家都安全了,是冇有活人了。

玥經過一個水井,井邊躺著三具屍體——一個老頭,一個老太太,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少年的手還搭在井沿上,好像是臨死前想打一桶水。他冇有停下來。

玥經過一個教堂,教堂的門碎了,裡麵傳來哭聲,不是一個人的哭聲,是很多人,低沉的、壓抑的、不敢大聲哭出來的那種哭聲。

他冇有走進去。他經過一棵大樹,樹下坐著一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在吃奶,女人低著頭,一動不動。他冇有走過去。

然後玥停了。

玥冇有抬頭。但他的腳停了。因為他的腳認得這個地方。

玥的腳走過這條土路,走過這個門檻,走過這塊被踩得發亮的石板,走過這幾百次、幾千次。

玥的腳比他的腦子更早認出這裡。他抬起頭。

房子塌了。不是半塌,是全塌。屋頂整個掉了下來,壓在一樓的牆麵上,二樓的窗戶歪歪扭扭地掛在牆外,窗簾還在——藍色的,格子布的,他見過。

玥以前每次來找艾倫,都會從那扇窗戶下麵經過,有時候艾倫會趴在窗台上往下喊:

“玥——上來!我媽烤了麪包!”

藍色格子布的窗簾,半截被壓在碎石下麵,半截在風裡飄著。這門不是碎了的,是被從裡麵開啟的——不,是被衝開的。

門框上有一道很大的裂縫,鉸鏈斷了,門板斜靠在門檻上,上麵有一個手印。不是血手印,是黑色的、像煤灰一樣的東西蹭上去的。巨人的手印。

玥站在門口。站在他以前來過無數次、現在變成一堆碎石和木料和灰塵的門口。他的嘴張開了。

“艾——倫——”

聲音很小。比叫“媽媽爸爸”的時候還小。小到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發出了聲音。但喉嚨在震,舌頭在動,嘴唇在圓——玥發了聲。

“艾倫——你在嗎——?”冇有人回答。他不確定自己是想聽到回答,還是不想。

如果艾倫在裡麵,在這堆碎石下麵——他不會想那個結果。如果艾倫不在裡麵,那他去了哪裡?和三笠在一起?和阿爾敏在一起?還活著嗎?他不知道。

玥靠在門框上。不是坐,是靠。他的後背貼著那張斜著的門板,門板硌著他的脊椎骨,有點疼。但他不想動。他冇有力氣動了。

發條已經轉完了。齒輪已經碎了。玥像一台報廢的機器,靠在另一個報廢的房子的門板上,等待著下一個巨人爬過來,張開嘴,把他嚥下去。

玥的右手還攥著那把鑰匙。他的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了。他把左手舉到眼前看了看,掌心朝上,幾條深深的紋路裡嵌著黑色的灰和紅色的血。

玥把左手翻過來,手背朝上,看到了幾條被碎石劃出的口子。口子已經不流血了,但邊緣泛著白,像小孩張開的小嘴。

玥開始等待。不是等待什麼人來救他。不是等待什麼東西結束。就是等待。等待下一隻巨人。

等待下一隻手。等待下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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