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戴高樂機場。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私人停機坪旁。蘇清鳶戴著墨鏡,一身利落的卡其色風衣,手裏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財經報紙。頭版頭條赫然寫著:《顧氏集團涉嫌巨額洗錢,顧家家主被捕,股價跌停》。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清鳶,人來了。”助理小唐指了指前方。
機場的貴賓通道開啟,一位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婦人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紫色長裙,手裏拄著一根鑲鑽的手杖,目光銳利如鷹。
伊莎貝拉·羅西。
前世享譽全球的“高定女王”,以毒舌和挑剔著稱,晚年因一場版權官司被陷害而隱退,從此銷聲匿跡。這一世,蘇清鳶在整理前世記憶時,發現伊莎貝拉此時正隱居在巴黎郊外,因為那場官司而心灰意冷。
蘇清鳶花了三天時間,飛越半個地球,不僅帶去了那份能證明伊莎貝拉清白的關鍵證據——當年被篡改的設計原稿,還帶去了那份被蘇雨柔竊取、卻被蘇清鳶改良後的《燼火》設計圖。
“蘇小姐,”伊莎貝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東方女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不僅幫我找回了清白,還讓我看到了設計的另一種可能。你說得對,設計不應是討好,而是表達。我願意出山,做你工作室的首席顧問。”
“榮幸之至。”蘇清鳶伸出手,緊緊握住那隻布滿皺紋卻充滿力量的手。
……
江城,清鳶工作室。
今天的舊廠房被裝點得如同夢幻城堡。巨大的玻璃幕牆上貼著金色的“QINGYUAN”字樣,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馬路邊。
江城的名流圈幾乎全員到齊。蘇建國和柳玉茹也來了,雖然蘇雨柔還在局子裏,顧家也倒了,但他們還是厚著臉皮想來看看蘇清鳶的笑話——畢竟,一個剛成立的工作室,能請來什麽大人物?
“這就是清鳶工作室?看著像個修車廠。”柳玉茹掩著嘴嘲笑,“清鳶也是,非要搞什麽開業典禮,也不怕丟人現眼。”
“行了,少說兩句。”蘇建國雖然嘴上這麽說,但眼神裏也滿是輕蔑,“她也就是運氣好,拿了蘇家的一千萬,但這行水深著呢,不是她這種小丫頭能玩得轉的。”
此時,顧言澤穿著一身借來的西裝,混在人群角落裏。顧家倒了,他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但他還是不甘心,想看看蘇清鳶到底能囂張到什麽時候。
典禮開始。
蘇清鳶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一身自己設計的白色西裝,剪裁利落,領口別著一枚火焰形狀的胸針,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女王般的威儀。
“感謝各位蒞臨清鳶工作室的開業典禮。”蘇清鳶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很多人問我,為什麽要把工作室開在廢棄的工業區?為什麽要在顧家和蘇家的打壓下堅持做原創設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的蘇建國和柳玉茹,最後落在角落裏的顧言澤身上。
“因為,隻有在廢墟之上,才能開出最耀眼的花。隻有在絕境之中,才能看到真正的強者。”
“今天,我不想隻展示我的設計。我想向大家介紹一位我的朋友,一位真正的傳奇。”
台下議論紛紛。傳奇?什麽傳奇?
就在這時,大門緩緩開啟。
伴隨著一陣激昂的古典音樂,伊莎貝拉·羅西拄著手杖,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她雖然年邁,但那股氣場卻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天哪!那是伊莎貝拉·羅西?!”
“那個高定女王?她不是隱退了嗎?怎麽會在這裏?”
“我沒看錯吧?她竟然是清鳶工作室的顧問?”
全場嘩然。蘇建國手裏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柳玉茹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伊莎貝拉走到蘇清鳶身邊,接過麥克風,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各位好。我是伊莎貝拉。有人說,時尚是西方的專利。但蘇清鳶小姐讓我看到了東方設計的靈魂。她的《燼火》係列,將是我晚年最想參與的作品。從今天起,清鳶工作室的作品,將代表我,走向國際。”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有伊莎貝拉的背書,清鳶工作室瞬間從一個不知名的小作坊,變成了國際頂級高定的預備役。
蘇清鳶看著台下那些震驚、嫉妒、後悔的表情,心中一片暢快。
但這還不夠。
她拍了拍手,大螢幕亮起。
“除了伊莎貝拉女士,今天我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大家。”
螢幕上出現了一段視訊。
視訊裏,蘇雨柔穿著囚服,頭發淩亂,正對著鏡頭痛哭流涕。
“我是蘇雨柔,我承認,蘇清鳶的《燼火》設計稿是我偷的。我還承認,當年蘇清鳶父母的車禍,是我買通了司機……”
“啪!”蘇建國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這不可能!這不是雨柔!這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警方很快就會來調查。”蘇清鳶冷冷地看著他,“蘇伯父,哦不,蘇先生。蘇雨柔不僅涉嫌盜竊商業機密,還涉嫌謀殺。我想,您很快就能在監獄裏見到她了。”
“你……你這個毒婦!”柳玉茹尖叫著撲過來,“你竟然害自己的妹妹!”
“妹妹?”蘇清鳶側身躲過,眼神冰冷,“從她偷我設計、害我父母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我的妹妹,而是我的仇人。”
就在這時,警車呼嘯而至。
警察走進現場,出示證件:“誰是蘇雨柔的家屬?她涉嫌買兇殺人,我們需要帶你們回去協助調查。”
蘇建國和柳玉茹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顧言澤看著這一幕,嚇得渾身發抖,轉身想跑,卻被陸時衍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顧先生,顧氏的案子還沒完,您作為嫌疑人之一,請跟我們走一趟。”
陸時衍從後台走出,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全開。他走到蘇清鳶身邊,握住她的手,對著全場說道:“清鳶工作室的未來,由我陸時衍擔保。誰敢動她,就是與陸氏為敵。”
掌聲雷動。
蘇清鳶看著身邊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一戰,她不僅贏了事業,更贏了人生。
但複仇的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