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老宅被法院查封的那天,江城下了一場暴雨。
蘇建國和柳玉茹因為涉嫌包庇罪和挪用公款被警方帶走調查,曾經金碧輝煌的蘇家大宅如今門窗緊閉,貼滿了封條,像一座荒涼的墳墓。
蘇清鳶撐著一把黑傘,站在鐵門外。她不是來憑吊的,她是來“收屍”的——收割蘇家最後一點剩餘價值,以及,尋找那個困擾她兩世的真相。
“蘇小姐,這是我們在書房保險櫃裏找到的,因為涉及上一輩的舊賬,警方暫時移交給您處理。”一名警員遞給她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蘇清鳶接過,指尖觸碰到紙張的冰冷,心髒猛地收縮了一下。
回到工作室,蘇清鳶鎖上門,顫抖著拆開了檔案袋。
裏麵不是什麽商業合同,而是一本泛黃的日記,和一份陳舊的汽車維修記錄。
日記是蘇清鳶生母寫的。
“……玉茹最近很奇怪,她總是趁我不在,偷偷翻看青山(蘇清鳶父親)的檔案。我今天聽到她在打電話,提到了‘宏遠集團’和‘林總’。青山說宏遠集團想收購我們的原材料產地,他拒絕了。玉茹說,拒絕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清鳶的手開始顫抖。宏遠集團?林總?
她迅速翻開那份汽車維修記錄。那是父母出車禍那輛車的檢修單。
日期:2015年10月12日(車禍前三天)。
維修專案:刹車係統全麵檢修。
維修廠:宏遠汽修(宏遠集團下屬子公司)。
簽字人:蘇國強。
蘇國強!
蘇清鳶的瞳孔驟然收縮。蘇國強是蘇建國的親弟弟,也就是她的親叔叔!前世,這個叔叔一直以“老實人”的麵目出現,在蘇家敗落後,他還曾“好心”地收留過流落街頭的蘇清鳶,最後卻將她賣給了人販子!
“原來是你……”蘇清鳶咬牙切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滴落在泛黃的紙頁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小姐,別來無恙。”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陰冷的聲音,“拿到日記和維修單了嗎?那是你父母的催命符,也是你的。”
蘇清鳶眼神一凜:“你是誰?”
“我是看著你長大的長輩啊。”那個聲音笑了起來,像夜梟般刺耳,“你父親太固執,不肯把蘇氏的股份交出來,你母親又太聰明,查到了宏遠的賬目。他們不死,蘇家的那筆錢,怎麽能流到‘自己人’手裏呢?”
“蘇國強,”蘇清鳶冷冷地叫出這個名字,“你為了吞並蘇家的財產,竟然勾結外人,害死自己的親哥哥!”
“噓——”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陰狠,“蘇清鳶,別以為你有了陸時衍撐腰就萬事大吉。宏遠集團背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林正宏林董,那可是海城商界的大佬。你手裏的那些證據,不過是冰山一角。如果你不想步你父母的後塵,就乖乖把蘇氏的股份轉讓書交出來,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清鳶握著手機,渾身冰冷。
宏遠集團。林正宏。
這兩個名字像兩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前世,蘇家破產後,確實有一個神秘的資本介入,瘋狂打壓蘇氏的殘部,原來那就是宏遠集團!
父母的車禍不是意外,甚至不僅僅是蘇雨柔和柳玉茹的算計,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整個蘇家的謀殺!
“清鳶?”
門被推開,陸時衍走了進來。他看到蘇清鳶蒼白的臉色和桌上的血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怎麽了?誰給你打電話了?”陸時衍大步走過來,握住她冰涼的手。
蘇清鳶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和恨意:“陸時衍,我要殺了蘇國強。我要讓宏遠集團,血債血償!”
陸時衍沒有問為什麽,他拿起桌上的日記和維修單,快速瀏覽了一遍。
看完後,他原本冷峻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駭人的殺氣。
“宏遠集團……”陸時衍冷笑一聲,將檔案扔在桌上,“林正宏這隻老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當年他為了吞並你父母的產業,不僅動了刹車,還買通了當時的交警隊銷毀證據。這筆賬,我替他記了十年。”
蘇清鳶震驚地看著他:“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陸時衍將她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堅定,“清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幫你?因為當年,是我沒能及時阻止那場車禍。我欠你父母的,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蘇清鳶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原來,他不是無緣無故的深情,而是跨越生死的守候。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蘇國強和林正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蘇清鳶擦幹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怎麽辦?”陸時衍鬆開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暴雨,眼中閃爍著獵人的光芒,“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清鳶,下個月的海城商業峰會,林正宏會出席。那是他一年中唯一一次公開露麵的機會。”
蘇清鳶走到他身邊:“你想在峰會上動手?”
“對。”陸時衍轉過身,握住她的肩膀,“我要你帶著這些證據,在峰會上當眾揭穿林正宏的真麵目。我會動用陸氏所有的資源,為你鋪路。這一次,我們要讓宏遠集團,徹底消失在商界。”
“可是,那樣會很危險。林正宏在海城勢力龐大……”
“有我在,沒人能動你。”陸時衍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清鳶,這一戰,我們並肩作戰。為了你父母,也為了我們自己。”
蘇清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複仇之火。
“好。”她點了點頭,眼神如刀,“那就讓這場火,燒得更旺一些吧。”
窗外,雷聲轟鳴,閃電劃破夜空。
一場針對宏遠集團的終極獵殺,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