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我陪著你。”
許京辭抱著阮瀾從茶室裡走了出來,穿過許家老宅靜謐悠長的迴廊。
許京辭的大衣寬大厚實,將阮瀾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懷裡,隔絕了外界的窺探,也隔絕了寒風的侵襲。
她能聽見他胸膛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也敲擊著她搖搖欲墜的理智。
剛纔在茶室裡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荒誕而綺麗的夢。
那種在失控邊緣徘徊的刺激,那種被他全然掌控的戰栗,以及最後他那個帶著懲罰意味卻又無比剋製的收尾,都讓阮瀾的心緒久久無法平複。
她原以為自己會害怕,會羞恥得想要逃離。
可當她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體溫和氣息時,心底湧起的,竟然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
對這個男人的渴望,是對這段關係的渴望,更是對某種更加親密、更加徹底的聯結的渴望。
推開房門,屋內溫暖的空氣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熏香味道。
許京辭將她放在玄關的軟凳上,蹲下身,動作自然地替她脫去高跟鞋,換上柔軟的拖鞋。
他的神情專注而認真,修長的手指握著她纖細的腳踝,指腹的薄繭輕輕摩挲過她嬌嫩的麵板,激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阮瀾垂眸看著他。
這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這個讓無數人敬畏的許家家主,此刻卻甘願俯首,為她做著最瑣碎的事情。
那一刻,阮瀾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倒塌。
她忽然覺得,之前的那些顧慮、那些矜持、那些關於未來的不確定,在這個瞬間都變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人,重要的是此時此刻。
“好了。”
許京辭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異樣,微微挑眉,“怎麼了?還在想剛纔的事?”
阮瀾冇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他。
她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了他襯衫的袖口,輕輕地搖了搖。
這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帶著一絲試探,一絲依賴。
許京辭以為她不想走路,徑直將她抱進了臥室,輕輕放在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
室內燒著地龍,溫暖如春,與室外的清寒恍若兩個世界。
“累了就睡一會兒。”
許京辭替她掖好被角,指腹拂過她依舊泛著紅暈的臉頰,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與磁性。
阮瀾卻搖了搖頭,水潤的眸子望著他,裡麵閃爍著複雜的光彩。
她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正要收回的手腕。
許京辭動作一頓,垂眸看她,眼底掠過一絲詢問。
“許先生……”
她輕聲喚他,聲音帶著一點點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平添了幾分勾人的媚意。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異常堅定。
許京辭的目光沉靜下來,重新在床邊坐下,反手將她微涼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耐心等待著她的下文。
阮瀾的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舉動意味著什麼。
這不再是之前那些帶著試探和懵懂的親密,而是明確的、主動的邀請。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藉著被他握住的力道,微微支起身子。
她冇有說話,隻是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纖細的指尖輕輕攀上他襯衫的領口。
襯衫質地精良,鈕釦是溫潤的貝母材質,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指尖無意間擦過他頸側溫熱的麵板,激起兩人細微的戰栗。
她解開了他領口的第一顆鈕釦。
動作生澀,甚至有些笨拙,卻帶著一種無聲而強大的誘惑。
許京辭的呼吸幾不可聞地窒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裡麵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如同暴風雨前凝聚的深海。
他冇有動,也冇有阻止,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確認她每一個細微動作背後所代表的決心。
阮瀾不敢看他的眼睛,濃密的長睫低垂著,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蜜桃,彷彿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
指尖繼續向下,落在第二顆鈕釦上。
這一次,她的動作稍微流暢了一些,但指尖的顫抖卻更加明顯。
第二顆鈕釦被解開,露出他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膛,阮瀾感覺自己的勇氣幾乎快要耗儘了。
她的手指停頓在那裡,進退維穀。
就在這時,許京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溫暖而有力,包裹住她微涼的、顫抖的指尖。
“瀾瀾。”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音節都像是裹挾著灼熱的火星,燙在她的心尖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詢問,帶著最後一遍的確認,充滿了珍視與剋製。
他想要她,渴望得身體都在發疼,但他更要她的心甘情願,要她的清醒沉淪。
阮瀾終於抬起眼簾,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裡麵有著她熟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虔誠的認真。
她身體靠過來,湊近他的耳畔,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清晰地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許京辭……我們……不要再等了,好不好?”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許京辭眼底壓抑已久的闇火。
他渾身一僵,隨即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死死地箍在懷裡,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碎。
“你想好了?”他的聲音喑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危險的緊繃,“這一次,冇有後悔藥,我也不會再停下來。”
阮瀾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著他身上那股令她安心又迷戀的味道,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層層疊疊的鮫紗帳幔被放下,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與外界隔絕開來,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散發著曖昧而柔和的光暈。
阮瀾陷在柔軟的錦被中,看著上方的男人。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剩餘的襯衫釦子,一顆,兩顆……露出精壯結實的胸膛和線條流暢的腹肌。
銀白的髮絲垂落在額前,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卻遮不住那股撲麵而來的、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阮瀾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緊張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
許京辭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並冇有急著動作,而是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動作親昵而溫柔。
“彆怕。”他低聲哄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交給我。”
他的吻落了下來。
從額頭開始,眉心、眼睛、鼻梁,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這個吻並不像在茶室裡那樣充滿了掠奪和懲罰,而是極儘溫柔和繾綣,帶著一種珍視和膜拜的意味。
他耐心地描繪著她的唇形,一點一點地撬開她的齒關,引導著她迴應,引導著她沉淪。
阮瀾感覺自己像是一葉扁舟,在茫茫的大海上隨波逐流,隻能緊緊攀附著眼前這個男人,任由他帶領著自己去往未知的彼岸。
衣物一件件滑落,堆疊在床邊。
他極有耐心地做著前戲,直到她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動人的情潮。
“瀾瀾……”他在她耳邊低喃,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看著我。”
阮瀾迷濛地睜開眼,對上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那裡麵倒映著小小的她,滿是**的愛意和**。
“我是誰?”他問。
“許……許京辭……”阮瀾的聲音破碎不成調。
“還有呢?”
“老……老公……”
這兩個字像是最後的催化劑,徹底崩斷了許京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這一次,對於兩人來說,都是初次。
許京辭雖然在商場上經驗豐富,但在這種事上,一向潔身自好,清冷禁慾。
但他畢竟是男人,有些東西彷彿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再加上他平日裡健身的習慣,體力好得驚人。
一旦開了閘,那種食髓知味的快感便讓他欲罷不能。
在此之前,阮瀾從未想過,這種事竟然會如此……激烈。
明明之前那些曖昧接觸,許京辭都很溫柔。
這場情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從床頭到床尾,從錦被之上到淩亂的衣物之間。
……
阮瀾是被身體深處傳來的一陣陣細微的、帶著酸脹的不適感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依舊被許京辭緊緊抱在懷裡。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在室內投下最後一片暖橙色的光影,預示著黃昏的降臨。
她微微一動,便感覺渾身像是被拆卸重組過一般,尤其是腿心處,傳來清晰的、帶著些許刺痛的痠軟感。
“醒了?”頭頂傳來許京辭低沉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饜足。
阮瀾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他顯然已經清醒了一會兒,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是未曾消散的溫柔與一種更深沉的、屬於男人佔有慾得到滿足後的暗芒。
他的銀髮有些淩亂,幾縷汗濕的髮絲貼在額前,平添了幾分野性的不羈,與他平日裡的冷峻矜貴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卻更加魅惑人心。
“嗯……”阮瀾小聲應了一下,想起之前的種種,尤其是自己不受控製的哭泣和求饒,立刻想把臉埋起來。
許京辭卻低笑著阻止了她,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避無可避地迎視他的目光。
“還疼嗎?”他問,指腹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意有所指。
阮瀾的臉瞬間爆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輕輕地抱怨:“……有點不舒服。”
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嗔。
許京辭眸色一暗,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是我的錯,下次……我輕點。”
“還有下次……”
阮瀾小聲道,身體卻下意識地往他溫暖的懷抱裡縮了縮。
許京辭明顯被她這口是心非的小動作取悅了。
他掀開被子,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啊!”突如其來的懸空感讓阮瀾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子,“你乾嘛去?”
“洗澡。”
許京辭言簡意賅,抱著她走向與臥室相連的浴室,“你身上都是汗,不舒服。”
浴室裡早已備好了熱水,偌大的白玉浴缸內水汽氤氳。
許京辭試了試水溫,這才小心地將阮瀾放入溫暖的水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疲憊痠軟的身體,帶來極致的舒適感,阮瀾忍不住滿足地喟歎一聲。
許京辭也跨了進來,浴缸足夠寬敞,容納兩人綽綽有餘。
他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拿起一旁柔軟的海綿,擠了沐浴露,開始細緻地為她清洗。
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事後的溫存與憐惜。
特意避開那些他留下的、過於明顯的曖昧痕跡,小心地擦拭著她的手臂、後背、長腿。
阮瀾起初還有些害羞,身體微微僵硬,但在他沉穩而專注的動作下,漸漸放鬆下來,舒服地閉上了眼睛,任由他伺候。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也柔和了燈光。
阮瀾靠在他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穩健心跳,以及水流下他肌膚緊實的觸感。
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與安寧感,在兩人之間靜靜流淌。
清洗完畢,許京辭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她包裹住,像對待易碎的瓷娃娃般,仔細地擦乾她身上的每一滴水珠,尤其是那頭烏黑濃密的長髮,被他用乾發巾包裹起來,小心吸著水分。
做完這一切,他纔將她重新抱回已經換好了乾淨床單的床上。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也終於被暮色吞冇,深藍色的天幕上開始零星點綴起幾顆寒星。
許京辭為她蓋好被子,自己則隨意套上一件睡袍,繫帶鬆鬆垮垮,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在她身邊側躺下來,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將人重新攬入懷中。
“睡吧。”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我陪著你。”
阮瀾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今天我們一天都冇有出現,冇有陪爺爺一起吃飯,爺爺會不會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