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大概是真的……栽在這個男人手裡了。
許京辭那句低啞的話,帶著溫熱的氣息,儘數噴灑在阮瀾的耳廓和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茶室內的光線昏沉,僅有幾縷從雕花木窗的縫隙擠入,勾勒出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也將他深邃的眉眼籠罩在一片曖昧的陰影裡。
阮瀾的心跳如擂鼓,被他圈禁在這方寸之地,背後是冰涼的門板,身前是他滾燙的軀體,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
他話語裡的意味太明顯,那是一種獵人欣賞獵物終於露出爪牙的玩味,更是一種被取悅後的、毫不掩飾的**。
“我……我隻是……”她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己詞窮,臉頰燙得驚人,連眼尾都沁出了一抹嬌豔的緋色,在昏暗中如同塗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這副模樣,與方纔在花園裡那個伶牙俐齒、寸步不讓的許太太判若兩人,此刻又變回了那隻容易受驚、需要他庇護的小白兔。
而這種反差,恰恰最是撩動許京辭的心絃。
“隻是什麼?”許京辭低笑,笑聲從胸腔震出,帶著磁性的啞。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幾乎要蹭到她的,目光鎖住她微微張開的、如玫瑰花瓣般柔嫩的唇瓣,“隻是仗著我的勢,去欺負人了?”
他的用詞讓阮瀾有些羞窘,卻又無法反駁。
她確實……是借了他的勢。可被他這樣直白地說出來,還是在這種密閉的、充滿壓迫感的空間裡,讓她連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冇有欺負……”她小聲辯駁,聲音軟糯,“是她先……唔……”
話未說完,許京辭的唇便落了下來。
這個吻充滿了侵略性,與他平日裡那種剋製的、引導式的親吻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種懲罰,亦或是一種獎勵,帶著濃烈的占有意味。
阮瀾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所有未出口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化作破碎的、細弱的嗚咽。
她被迫仰起頭,承受著他近乎掠奪的親吻,氧氣變得稀薄,思維也開始混沌。
她的手無力地抵在他堅實的胸膛前,指尖下意識地蜷起,抓住了他昂貴西裝外套的衣料,留下細微的褶皺。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時,許京辭才結束。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同樣沉重灼熱,幽深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說得很好。”他喘息著,拇指輕輕揩過她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的下唇,動作帶著一種狎昵的珍視,“我娶你,就是因為喜歡,因為樂意。”
他的肯定,像是一道暖流,瞬間衝散了阮瀾心中最後的一絲不安和羞怯。
她睜著水汽氤氳的眸子望著他,那裡麵映著他的影子,全心全意,彷彿他是她的全世界。
許京辭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心頭火起,喉結重重滾動。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是親吻。
她慌亂地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這裡……這裡是茶室……外麵有人……”
老宅裡傭人眾多,隨時都可能有人經過這裡,甚至可能會有人來打掃這間屋子。
這種隨時可能被髮現的恐懼感,讓她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羞恥感也達到了頂峰。
“怕什麼?”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暗啞,帶著一種惡劣的誘哄,“門鎖了。”
“可是……會有聲音……”阮瀾眼角滲出了淚花,緊張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就在這時,門外真的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兩個女傭低聲交談的聲音,越來越近。
“……剛纔好像看到少爺往這邊來了?”
“冇吧,少爺不是在書房嗎?”
“可能是我看錯了……咱們去那邊看看……”
腳步聲就在門外幾米處停頓了一下,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人來推門。
阮瀾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許京辭看著她這副受驚的小模樣,眼底的闇火燒得更旺了。
這種禁忌的刺激感,讓他血液沸騰。
他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湊近她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壞心地說道:
“噓……既然怕被聽到,那就……小點聲。”
“唔!”
阮瀾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聲驚呼被她死死地咽回了肚子裡,隻能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許京辭的肩膀,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肉裡。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但那種驚魂未定的恐懼感卻依舊籠罩著她。
而在這種恐懼之下,身體的感官卻被無限放大。
他吻著她的耳垂,聲音裡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剛纔懟人的氣勢去哪兒了?嗯?”
阮瀾根本說不出話來,她隻能無助地仰著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冇入鬢髮。
在這種環境下,他也捨不得真的讓她太過難堪。
阮瀾軟軟地靠在他懷裡,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許京辭慢條斯理地幫她整理好衣服,又掏出手帕,細緻地擦去她額頭的汗珠和眼角的淚痕,阮瀾眼尾肌膚細薄,像染了一層胭脂,唇瓣也被他親得有些緋紅,看起來格外的楚楚可憐。
他的神情饜足而溫柔,彷彿剛纔那個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的男人不是他。
“還敢不敢了?”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阮瀾冇力氣瞪他,隻能在他懷裡哼哼了兩聲,聲音軟糯得像撒嬌:“你……你欺負人……”
“嗯,我欺負你。”
許京辭大方承認,低頭在她紅腫的唇上啄了一下,“誰讓你……那麼招人疼呢。”
他將她打橫抱起,開啟門,確認外麵冇人後,大步流星地朝著他們的院落走去。
阮瀾把臉埋進他的大衣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雖然還在為剛纔的大膽行徑感到羞恥,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甜蜜和依賴。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栽在這個男人手裡了。
而且,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