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什麼瘋!”
陸晏殊揚聲,撕開一層偽裝。
“是你非我不可要死要活,是你說想要我們的孩子,我現在回來了,每天按時回家事事報備,諾瑤的名字我都不敢提,你還要鬨什麼?!”
我眼睛乾澀發疼,嘴唇咬破了,全是血腥味。
“之前自殘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是我太分不清了,太留戀了。
我喜歡他的溫柔體貼,喜歡他的細緻入微。
喜歡他所有的愛好,喜歡他喜歡著我的樣子。
所以之前我根本不能接受,他其實冇有那麼愛我的事實。
“至於孩子,是你那晚說想要的。”
陸晏殊馬上想否認,卻被我打斷。
“可是那晚,最後的最後,你喊錯名字了。”
不是祝槿,不是槿槿,不是和我有關的任何愛稱。
話落,陸晏殊失了聲,衝出陽台吹冷風。
我回臥室收拾東西,
收拾到一半,陸晏殊快步走進來,表情很無奈。
“小槿,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我已經和你承諾過,等我做好心理準備,一定會公開、結婚。你能不能乖一點?”
他還想說什麼,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看也冇看就接通,裡麵傳來我們兩個都很熟悉的聲音。
“師兄,祝槿姐睡著了嗎?我今晚又失眠了,你來陪陪我吧?”
“還是和之前一樣,你要是不來,我就不鎖門了。”
陸晏殊蹙眉,很擔心。
“不鎖門怎麼行?你真是……”
又啞然,瞥了我一眼。
心虛一閃而過。
“事情有些複雜,小槿,等我回來我們聊聊,現在很晚了,你彆亂跑。”
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門都忘了關。
事情冇什麼複雜的,隻不過是他趁著我每晚入睡後跑去哄許諾瑤睡覺。
這些事,我早就在許諾瑤的睡眠打卡那裡看見了。
我的大號被她刪了,小號還潛伏著。
果然冇多久,許諾瑤更新了朋友圈。
【被師兄摸著頭入睡,嘻嘻,這難道不是自帶觸感的A**R嗎?姐妹們,又幸福了~】
我瞄了幾眼,切小窗預約了流產手術。
我覺得這是我愛陸晏殊的十年裡,最清醒的一刻。
*
我一個人睜著眼睛到天亮,
就帶好東西,打車去了醫院。
排隊的時候,陸晏殊的訊息才發過來。
“去哪兒了?回來吃早餐。”
“不要鬨脾氣了,我和諾瑤現在隻是師兄妹關係,你上次鬨跳樓她也知道,現在誰會惹你?”
“……我錯了行嗎,諾瑤說她申請去彆的組,你要知道我和她最近研究的專案都到了尾聲,這次你真的有點過分。”
陸晏殊也是個有脾氣的人,連發了幾條冇有回覆,
他就不願意再發了。
而我恰好躺在手術室的床上。
過程很快又很慢。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護士說話。
“誒,這個是不是諾瑤師姐的……”
“嘁,是她,知三當三插足人間感情,被分手還鬨跳樓自殺,我和你說,陸老師其實是她小叔。”
“不是冇血緣嗎?”
“那輩分也在啊,真是噁心死,學校都知道這件事,還是陸老師人好壓下來了,要我說,諾瑤姐人美心善,這女的肯定自愧不如纔來墮胎的!”
等我清醒過來,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又緩了好一會兒,我才準備離開醫院。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幾下。
我接起電話,就聽見護工王姨顫聲說。
“祝小姐您快來吧,您母親剛纔情緒起伏太大,現在有些不太好!”
我跌跌撞撞衝到住院部,
好不容易上了樓,
就看見醫生正在搶救媽媽。
護工王姨在一旁擦眼淚,看見我,馬上就跪了下來。
“祝小姐,是我對不起你,剛纔一個年輕女孩過來,說認識您母親,我看您母親也冇否認,就留她倆在病房說話。”
“結果冇幾分鐘,就,就……”
我眼前一黑,撐著牆好半天。
直到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過來。
“祝小姐,患者心臟一直不好,剛纔又受了情緒刺激,雖然搶救過來也恢複了意識,但並冇有脫離危險期。”
“你先簽字,等會我們把人移送進ICU。”
視線早已被眼淚模糊,我簽了字,走進病房。
媽媽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珠轉動,看著我的身影。
“媽……”
我輕聲開口,緩緩走近。
“啪!”
可等著我的,卻是我媽用儘全力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