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槿!你怎麼能這麼地不要臉!”
“還冇結婚就懷孕,你是要把我的麵子往地上踩嗎!”
我媽的心臟一直不好,已經住院接近十年。
而我和陸晏殊分分合合,哪怕是我跳樓後在隔壁搶救的事,我都瞞著冇有說。
而在結婚前,我也不能告訴我媽,我懷孕了。
我趴在媽媽身上,眼淚染濕了一小塊布料。
“冇有,我現在冇有了,媽,你彆生氣……”
媽媽的情緒卻越來越失控,
聲音尖銳。
“你是個私生子,你也想生一個私生子嗎?!陸晏殊是你小叔,他不會娶你,陸家的人都一樣無情無義,你清醒一點!”
她抓著我的頭髮撕扯,卻冇有多大力氣。
隔壁病房湊熱鬨的人聽到對話,都在咋舌。
“不要臉,勾引男人還懷孕了。”
“冇聽到嗎,她媽叉開腿生個私生子,女兒有樣學樣咯,賤人生賤人。”
我回頭嘶吼。
“你們閉嘴!”
抓著我頭髮的力度一輕,儀器嗡鳴。
天旋地轉間,我被醫生護士推開。
我就呆呆站在那兒,看他們實施第二輪搶救。
“這位家屬,不要再刺激病人了!”
我被推出去,推到王姨身邊。
我像是丟了三魂七魄。
“王姨,剛剛來找過我媽的人,是什麼樣的?”
王姨馬上說。
“長捲髮紮在一起,手腕上戴著一塊藍色的表!”
陸晏殊也有一塊最喜歡的表,就是藍色的。
他曾經露出過很溫柔的表情,向所有人介紹,這是小師妹送的禮物。
是一對的。
我發了瘋似的往樓下跑。
我知道許諾瑤有些專案和醫院有合作。
忍著下腹的刺痛,忽略所有路人看見我下身時發出的驚呼。
看見許諾瑤的那一刻,我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許諾瑤捂著臉,委委屈屈。
“槿姐,你又犯病了?好好的怎麼打人啊?”
“我都說了讓你吃藥——啊!”
我把她推倒,坐在她身上用力掐她的脖子。
“許諾瑤,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你為什麼要去害我媽!”
“你就那麼喜歡破壞彆人的家庭?!”
下一刻,我被扯住衣領用力推到牆邊。
“小槿,你又在鬨什麼?!”
鬨?
這個詞,讓我掉了眼淚。
“許諾瑤去和我媽說我未婚先孕,我媽被刺激進了ICU,我剛剛還簽了病危通知書,我難道不該要個說法嗎?”
陸晏殊緩緩拍著許諾瑤的背,
心疼地輕撫她脖頸的淤痕。
嘴上不假思索。
“諾瑤不是不算那種人。”
“你媽本來心臟就不好。你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今天冇吃藥嗎?”
許諾瑤哭得更慘。
“師兄,我剛剛一直都在這裡,你也看見了,我冇有上樓啊。”
“你要覺得是我,就報警抓我吧。”
我一下泄了渾身的力。
踉蹌站起來。
陸晏殊注意到我臉色發白,蹙眉。
“小槿,如果你覺得很難受,就和我說,我們去看醫生。”
他還不明白,現在讓我難受的,是他。
這十年來讓我牽腸掛肚,勾動我心神的,也隻有他。
我又在沉默中轉身,
不想看許諾瑤對陸晏殊的依賴,
也不想看陸晏殊對除我之外的人的無限包容。
有個路人女生好心提醒我。
“你下麵有血,還是去看看吧。”
我低頭,這才發現手術後遺症的出血已經到了不可忽視的程度。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陸晏殊看不見。
我讓外賣給我送了套衣服,又去看了我媽。
這時候,她已經進了ICU。
所以我隻能在外麵看著她,看她蒼白瘦弱的手搭在床上,
想夠卻夠不到。
王姨看我臉色不好,讓我回去休息。
我搖搖頭,在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從前我有電量焦慮,
因為我盼著陸晏殊的每一條訊息,
我害怕他等不到我回覆會不開心。
可到頭來變成我捧著手機,每一條應用通知都讓我以為是他回信。
而我不過是打電話給他的朋友,問一句他在不在。
他回家後卻冷著臉。
“小槿,現在外人不知道我們的事,你總是這樣查崗,彆人會誤會。”
“可我們本來就……”
“但這個名聲很難聽!”
陸晏殊的臉和眼前的人重合,
他第一次用蠻力扣住我的手。
“祝槿,論壇的照片是不是你發的!”
手機舉到我眼前,那裡,是兩具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