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服務升級------------------------------------------ 服務升級。，拎出一個黃色的塑料水桶。、鋼絲球、硬毛刷和兩副厚實的橡膠手套。，但氣味依然不對。。，提著水桶走進去。。三平米的空間裡，下水道的反味、尿垢發酵的酸臭和經年累月的黴味死死攪在一起，濃稠得糊在臉上。，嗓子眼都發苦。。，將淡藍色的強酸液體直接澆在發黃的便池和地磚接縫處。“呲！”。白色的泡沫混著黑褐色的汙垢翻滾。，蹲下身。，刷毛死死壓在瓷磚上。
“沙沙沙。”
用力極猛。
每一道黑縫他都反覆刮擦了十幾次。
從便池到洗手檯，從牆角到下水道口。
他摳出了一大團堵塞排水口的黑色毛髮和爛菜葉。
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接滿一桶，猛地潑下去。
“嘩啦。”
汙水順著地漏捲走。
泛黃的瓷磚露出了原本的灰白色。
林崢直起身，甩了甩手套上的水。
他拆開剛買的黑色防滑墊。
帶顆粒的橡膠材質。
沿著牆根，一張張鋪滿整個洗手間的地麵。踩上去，原本黏糊打滑的腳感徹底消失。
接著，他拿出電鑽。
在洗手檯旁邊的牆壁上打入兩顆膨脹螺絲。
掛上一個白色的塑料衛生紙盒。
塞進一卷嶄新的三層捲紙。
洗手檯邊緣，放上一瓶按壓式洗手液。
最後，他掏出雙麵膠，在牆上貼了一張剛列印的A4紙。
黑底白字：紙巾免費，請節約使用。
整整兩個小時。
林崢脫下橡膠手套，扔進垃圾桶。
他走出洗手間，從五金店買來的大塑料袋裡翻出一塊灰色的厚實帆布。
搬來人字梯。
在生鮮區和洗手間之間的天花板上，用電鑽打孔。
掛上金屬滑軌。
將帆布掛上去。
“嘩。”
林崢一把拉上帆布簾。
厚實的材質瞬間將洗手間和賣場徹底隔絕。
他拿起一瓶檸檬味空氣清新劑，對著隔斷簾和生鮮區的過道連按了十幾下。
水霧噴灑。
刺鼻的酸臭和肉腥味被清新的檸檬香氣強行壓製。
空氣終於能大口呼吸了。
林崢走到生鮮區。
三層高的冷鮮櫃還在發出破拖拉機一樣的轟鳴。
塑料筐裡，剩下的蔬菜水果已經冇法看了。
葉子發黃打蔫，蘋果滲出褐色的汁液。
林崢扯過一個黑色大垃圾袋。
雙手抓起塑料筐，連菜帶果，全部倒進去。
“吧嗒。”
爛泥一樣的果肉砸在袋底。
全部下架。一個不留。
這種品相的東西擺在貨架上，是對五千K純白燈光的侮辱。
林崢走到店門外。
台階下放著五個大紙箱，這是他剛花五百塊錢從農貿市場批來的新貨。
搬進店裡。
拆開封箱膠帶。
他開始重新陳列。
前世在鮮達集團，生鮮區的色彩搭配是寫進員工考覈手冊的鐵律。
視覺衝擊力決定了顧客停留的時長。
林崢把洗乾淨的塑料筐一字排開。
最左邊，擺上鮮紅飽滿的番茄。
挨著番茄，放上翠綠帶刺的黃瓜。
中間，堆起金黃色的香蕉。
最右邊，是紫得發亮的圓茄子。
紅。綠。黃。紫。
階梯式擺放。層次分明。
林崢拿起噴壺，對著番茄和黃瓜噴了一層細密的水霧。
他後退兩步。
天花板上，五千K的純白LED燈光傾瀉而下。
光線打在番茄表皮的水珠上，折射出晶瑩的光澤。
黃瓜的翠綠在這片白光中顯得生機勃勃。
整個生鮮區瞬間活了過來。
和半天前那個散發著酸臭、堆滿爛菜葉的垃圾堆判若兩地。
“喲，小林。”
門外傳來一道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
隔壁棋牌室的老闆張叔溜達過來。
他嘴裡叼著半根紅雙喜，腳上趿拉著一雙黑色老北京布鞋。
張叔站在玻璃門外，探頭往裡看。
眼睛被五千K的白光晃了一下，本能地眯了起來。
“你這燈換得夠亮的啊。”
張叔吐出一口青煙，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不過換個燈泡有啥用？能多賣兩斤肉還是能多賣兩斤菜？”
他彈了彈菸灰。
“對麵嘉和超市天天搞特價，你這破店，趁早盤出去拉倒。白費這力氣乾啥。”
林崢冇反駁。
他轉身走到生鮮區。
從最頂層的果筐裡，拿出一根金黃色的香蕉。
撕開頂端的果蒂。
“呲。”
香蕉皮順滑地剝落，露出裡麵奶白色的果肉。
林崢拿起收銀台上的水果刀。
手腕微動。
“哢、哢、哢。”
香蕉被切成厚薄均勻的三段。
他抽出一根木質牙簽，紮進其中一段。
轉身，走到門口。
林崢把插著牙簽的香蕉遞到張叔麵前。
眼底帶著笑意。
“張叔，嚐嚐新進的貨。”
張叔愣了一下。
平時老林在的時候，連顆蒜皮都算得清清楚楚，更彆提主動讓人試吃了。
他狐疑地看了林崢一眼。
伸手接過牙簽。
把香蕉塞進嘴裡。
上下顎合攏。
張叔咀嚼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香蕉果肉軟糯，甜度極高，冇有一絲澀味。
這是林崢特意挑的進口超甜蕉，進價就比普通香蕉貴一倍。
張叔嚥下果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光禿禿的牙簽，又看了看林崢。
“這香蕉……”張叔咂了咂嘴，“挺甜啊。”
“兩塊五一斤。”林崢語氣平淡。
張叔瞪大了眼睛。
“嘉和那種澀口的發青香蕉都賣兩塊八，你這賣兩塊五？”
林崢笑了笑，冇接話。
他指了指店裡。
“您常來。”
張叔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亮堂的生鮮區。
“這小子，搞什麼名堂。”他嘟囔了一句。
下午六點。
下班的高峰期。
門外的街道上，電動車喇叭聲響成一片。
塑料擋風簾被掀開。
一個穿著灰色羽絨服的大媽走了進來。
手裡捏著個紅色的環保袋。
她剛跨進門檻，腳步猛地頓住。
大媽下意識地退了半步，抬頭看了一眼門頭上的招牌。
“老林便利店”。
冇錯啊。
她重新走進來。
眼睛瞪得溜圓。
店裡太亮了。
以前那種昏黃暗淡、看什麼都蒙著一層灰的感覺徹底冇了。
頭頂的光線白得純粹。
大媽低頭看了一眼地麵。
原本踩上去黏糊糊、積著黑泥的地磚縫，現在乾乾淨淨。
洗手間方向傳來的那種讓人噁心的腥臭味也聞不到了。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檸檬香。
她深吸了一口氣。
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左側的生鮮區吸引。
紅綠黃紫的色彩組合在白光下極具衝擊力。
大媽不自覺地邁開腿，走了過去。
她站在塑料筐前。
目光落在最左邊的番茄上。
表皮紅透，圓潤飽滿，上麵還掛著細密的水珠。
看著就新鮮。
大媽原本隻打算買一把青菜回家下個麪條。
但她的手不受控製地伸了出去。
拿起一個番茄。
手感沉甸甸的，果肉緊實。
她嚥了一口唾沫。
又拿了一個。
兩個大番茄，外加一把青菜，放進了旁邊的購物籃。
大媽順著U型動線往前走。
路過零食區，順手拿了一包原味瓜子。
走到收銀台前。
林崢站在那裡。
“滴。”
“滴。”
掃碼槍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共十一塊五。”林崢報出數字。
大媽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微信收款，十一塊五毛。”
大媽拎起袋子。
“小林啊，你這店收拾得真利索。這番茄看著比嘉和的強多了。”
“您吃得好再來。”林崢點頭。
大媽掀開門簾走出去。
林崢腦海裡，冰藍色的文字閃過。
晚上十點。
街道上的行人逐漸稀少。
林崢走到店門外，雙手抓住捲簾門底部的鐵把手。
猛地往下一拽。
“嘩啦！”
捲簾門砸在地麵上。
他回到收銀台前，拉開缺角的木抽屜。
拿出那本硬抄本。
翻到最新的一頁。
拔掉黑色中性筆的筆帽。
林崢看了一眼旁邊的計算器，手指按在歸零鍵上。
“滴。”
他開始盤點今天的營業資料。
昨天，日均客流不到三十人。
今天，經過下午的大刀闊斧改造。
進店人數：72人。
增量不算誇張。
畢竟冇有打廣告，全靠路過的自然流量。
但轉化率出奇的高。
這72個人裡，有65個人最終掏錢買了東西。
轉化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隻要走進來，看到那五千K的白光，看到新鮮的陳列，聞不到酸臭味。
他們就會掏錢。
林崢把筆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向大門。
彎腰，捏住捲簾門底部的掛鎖。
“哢噠。”
鎖釦合上。
營業正式結束。
腦海深處猛地一震。
熟悉的冰藍色文字憑空浮現，清晰地印在意識裡。
今日有效客流：72人。
日結獎勵：7200元。
資金已發放至尾號9527儲蓄卡，來源已合法化處理。
林崢直起身。
他掏出牛仔褲口袋裡的手機。
大拇指按在指紋解鎖區。
螢幕亮起。
一條銀行簡訊準時彈了出來。
您尾號9527的儲蓄卡賬戶轉入人民幣7200.00元，當前餘額15700.50元。
林崢盯著螢幕上的數字。
一萬五千七百塊。
昨天這個時候，他卡裡隻有三千七。
短短兩天。
翻了四倍多。
林崢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
轉身走回收銀台。
重新拿起那支黑色中性筆。
翻開硬抄本的下一頁。
筆尖在空白的紙張上重重劃下。
“沙沙沙。”
他寫下三個字。
下一步。
筆尖停頓了一秒。
緊接著，寫下後半句。
服務升級——讓每一個進店的人都覺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