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新鮮包退------------------------------------------ 不新鮮包退“噠、噠、噠。”，落下簌簌的白灰。，把一塊長方形的小黑板掛在鋁合金門框右側的掛鉤上。。，打在黑板麵上。。、不新鮮包退。、免費品嚐。。倒春寒的冷風颳過街道。。拎著環保袋的大媽們三三兩兩路過老林便利店門口。。，亮堂得紮眼，這事兒已經在小區裡傳開了。今天門口又掛出這麼個牌子，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盯著黑板上的字，眉頭擰在一起。“不新鮮包退？老林家這小子發癔症了吧。”她扭頭跟旁邊的同伴嘀咕。
“嘉和超市買到臭雞蛋去換，人家都說是你自己磕壞的。他個破店敢包退？”
“還免費品嚐，八成是拿爛果子切了騙人。”
幾個大媽站在門口指指點點，半信半疑，誰也冇往裡邁步。
防風簾被掀開。
林崢端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托盤走出來。
盤子裡碼著切得方方正正的紅心火龍果，果肉飽滿，汁水順著切口往下淌。旁邊插著一排乾淨的木質牙簽。
這是他早上剛從農貿市場批來的特級果，進價就要五塊錢一斤。
林崢走到李大媽麵前。
托盤往前一送。
“李姨，剛切的紅心火龍果，嘗一塊。”
李大媽下意識地往後躲了半步。
她警惕地掃了一眼托盤，果肉紅得發亮，聞著有一股濃鬱的甜香。絕對不是發軟爛掉的便宜貨。
“真不收錢？”李大媽問。
“不收。您嚐個鮮，覺得甜再進店看看。”林崢語氣平穩。
李大媽嚥了口唾沫。
她伸手抽出一根牙簽，紮起一塊果肉，塞進嘴裡。
牙齒咬合。
豐沛的果汁瞬間在口腔裡爆開，甜度極高，冇有一絲酸澀。
李大媽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她這輩子在江州市買了幾十年水果，從來冇在免費試吃的盤子裡吃到過這種品質的東西。
“這火龍果……”李大媽咂了咂嘴，眼睛亮了，“真甜啊。”
“店裡還有新進的綠葉菜。您幾位隨便看，不買沒關係。”林崢把托盤遞給旁邊另外幾個大媽。
幾個大媽試探性地一人吃了一塊。
吃完，互相看了一眼。
李大媽帶頭邁上台階，掀開防風簾走了進去。
上午的客流開始斷斷續續地往裡進。
雖然人數不多，但隻要走進去的人，看到那五千K的白光，聞到空氣裡的檸檬香，再看到生鮮區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紅綠蔬菜，幾乎冇有空手出來的。
下午三點。
街道上人不多。
張大媽氣勢洶洶地從馬路對麵衝過來。
她是小區廣場舞隊的隊長，出了名的脾氣火爆。手裡捏著一把塑料袋裝的芹菜，大步跨上台階。
一把扯開防風簾。
“小林！”
張大媽嗓門極大，震得玻璃門都嗡嗡響。
店裡正在挑零食的兩個年輕顧客嚇了一跳，轉頭看過來。
張大媽大步走到收銀台前，把手裡的芹菜重重拍在桌麵上。
“啪。”
“你自己看看！昨天下午在你這兒買的芹菜，我放冰箱裡一宿，今天拿出來就蔫巴成這樣了！這還能炒肉嗎？炒出來跟吃草有什麼區彆！”
張大媽雙手叉腰，做好了大吵一架的準備。
她以前在嘉和超市買到發臭的豬肉，去找收銀員退，被對方罵了一頓“買不起彆吃”。今天她可是憋足了火氣來的。
如果這小子敢說半個“不”字，她今天非把這店的房頂掀了不可。
林崢站在收銀台後。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芹菜。
葉子邊緣確實有些發黃打蔫。昨天進這批菜的時候，農貿市場的老闆在底下摻了幾把陳貨，他擺貨的時候冇仔細篩出來。
林崢冇辯解。
他直接拉開缺角的木抽屜。
這把芹菜昨天的售價是兩塊八。
林崢從抽屜裡抽出一張五塊錢紙幣，又捏出兩個一毛的硬幣。
推到張大媽麵前。
接著，他轉身走到後方的果蔬筐裡。
挑了一根表皮翠綠、顆粒飽滿的新鮮黃玉米。
林崢走回桌前，把玉米和退款一起塞進張大媽手裡。
“張姨，這把芹菜確實不夠精神。兩塊八，退給您。”
林崢把那把蔫芹菜扔進腳下的垃圾桶。
“這根玉米您拿回去熬湯。讓您白跑一趟，算我給您賠個不是。”
店裡瞬間死寂。
旁邊圍觀的兩個年輕顧客瞪大了眼睛。
張大媽叉在腰上的雙手僵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臟話、排比句、撒潑打滾的套路，全卡在嗓子眼。
臉憋得通紅。
她低頭看著手裡嶄新的五塊兩毛錢，又看看那根沉甸甸的新鮮玉米。
這玉米單買也得兩塊錢。
退了全款，還倒貼一根玉米？
“你……你真退啊？”張大媽結巴了。
“黑板上寫了，不新鮮包退。”林崢指了指門外。
張大媽手有點抖。
她在江州活了五十多年，去過無數家超市、菜市場，從來冇見過這種做生意的。
哪怕是去市中心最高檔的商場，退貨也得扯皮半個小時，還要填單子。
這小子連句廢話都冇有，直接給錢？
“行。”張大媽深吸一口氣，把錢和玉米塞進兜裡，“你小子，是個痛快人。”
她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掀開防風簾走出店門。
張大媽站在台階上，立刻掏出手機。
點開名為“翠湖社羣乘風破浪舞蹈隊”的微信群。
大拇指死死按住語音鍵。
“姐妹們！老林家這店神了！我拿了一把蔫芹菜去退，人家二話不說直接退全款！還倒貼我一根大棒子玉米！”
“門口黑板上寫的都是真的！嘉和超市那是人去的地方嗎？以後買菜全去老林家！”
語音傳送。
群裡瞬間炸了鍋。
短短兩個小時內。
七八個穿著碎花棉襖的大媽結伴湧入老林便利店。
她們根本不是來買菜的。
她們是來試探的。
一個大媽拿起貨架上的薯片，翻來覆去地找生產日期，找不到就大聲嚷嚷。
林崢走過去，耐心地指著包裝袋底部的噴碼，解釋保質期。
另一個大媽在生鮮區挑挑揀揀，把黃瓜翻得亂七八糟，最後隻拿了一根兩毛錢的蔥。
林崢照樣用塑料袋裝好，過秤，收錢。
打包動作麻利，冇有一絲不耐煩。
大媽們故意問東問西。
“你這醬油怎麼比嘉和貴五毛？”
“嘉和賣的是三級釀造，我這是特級生抽。您看這氨基酸態氮的含量，我這瓶是0.8，他那是0.4。炒菜味道完全不一樣。”林崢拿出前世培訓員工的專業話術。
大媽們聽不懂資料，但聽懂了“特級”和“三級”的區彆。
兩個小時過去。
這群大媽拎著大包小包，心滿意足地走出了便利店。
試探結束。
防線徹底崩塌。
到了第三天。
口碑在整個翠湖小區的各個微信群、麻將館、棋牌室裡徹底裂變。
“老林家那小子是個實在人。”
“店裡乾淨得能照鏡子，那菜綠得跟剛從地裡拔出來似的。”
“洗手間裡還免費提供衛生紙呢！”
上午十點。
老林便利店裡擠滿了人。
兩百平米的空間，硬生生塞進去了三十多個顧客。
洗手間門口的防滑墊上踩滿了腳印。
林崢站在收銀台後。
“滴。”
“滴。”
掃碼槍的紅光瘋狂閃爍。
他雙手上下翻飛。左手拿貨掃碼，右手裝袋，動作快出殘影。
收銀台前排起了長隊。
貨架上的商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生鮮區的塑料筐空了一個又一個。
林崢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
直到晚上十點。
街道上的行人散儘。
林崢走到門外，雙手抓住捲簾門的鐵把手。
猛地往下一拽。
“嘩啦！”
捲簾門重重砸在地麵上。掛鎖合攏。
他轉過身。
看著兩百平米的店麵。
六排貨架，有一半被清空了。
生鮮區的冷鮮櫃裡，連一片菜葉子都冇剩下，裝蘋果和香蕉的塑料筐全底朝天。
甚至連角落裡落灰的幾包老壇酸菜麵都被掃光了。
林崢走回收銀台。
腦海深處猛地一震。
熟悉的冰藍色文字憑空浮現。
今日有效客流：120人。
日結獎勵：12000元。
資金已發放至尾號9527儲蓄卡，來源已合法化處理。
林崢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
銀行簡訊準時彈出。
您尾號9527的儲蓄卡賬戶轉入人民幣12000.00元，當前餘額27700.50元。
林崢盯著螢幕上的數字。
一萬兩千塊。
日客流飆升到了120人。
第一天48人，第二天72人，第三天120人。
在這個幾乎被嘉和超市壟斷的死局裡，他硬生生用三天時間撕開了一道血口子。
但這還不夠。
120人，隻是這家兩百平米小店的物理極限。
今天下午的時候，因為店裡太擠，連轉身都困難，有幾個顧客看了一眼就走掉了。
動線再好，也無法突破麵積的限製。
林崢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拿起收銀台上的硬抄本，翻開夾在裡麵的一張名片。
這是農貿市場最大一家蔬菜批發商的電話。
林崢照著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電話接通。
“喂？哪位？”對麵傳來一個帶著濃重鼻音的男聲。
“老林便利店，林崢。”
對麵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哦，小林啊。怎麼，明天還要五百塊錢的貨？”
“明天葉菜拿三百斤，瓜果類翻倍。”林崢語速極快。
“啥？”批發商拔高了音量，“你那破店能賣三百斤葉菜？放餿了算誰的？”
“送不到我換人。”
林崢冇有廢話。
“啪。”
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噠、噠、噠。”
頻率極快。
一萬兩千塊的日收入隻是個開始。
這台印鈔機的轉速，還得繼續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