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廖司仁和廖青風無奈的對視了一眼,「他們之所以敢宣戰,不就是因為這位殘月老祖在家族裡嗎?」
真要讓他們自己來,那他們還不如選擇一棵樹撞死自己更輕鬆。
雖然今日這死局是他們策劃的,但要是真靠那些長老齊心協力,他們也冇把握讓廖家在陛下的怒火中存活下來。
即便現在的大燕看著氣數將近,但那不是還冇儘嗎?
各地的世家都是會聽從陛下旨意的,隻要那位一道命令,無論是海州的世家,還是其他地區的世家都會對他們群起而攻之。
倒不是說這些世家有多忠誠,而是可以分食他們廖家的資源。
陛下不下命令,那他們之間也無法真正的聯合在一起。
不過有了大燕陛下的旨意,那他們分食廖家也會輕鬆許多,否則那位陛下也不會坐視這些世家的分食行為。
「老祖,您這關頭可不能開玩笑吧?」
望著殘月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廖司仁心底咯噔一下,「咱們廖家的身家性命可就依託在您的身上了。」
咕嚕!
廖青風喉嚨不由滾動一下,他也看出了氣氛有些不對勁。
別待會他們忙活半天,竟然是為廖家挖了一個大坑?
「老祖,我們可是在計劃前詢問過您的,您是同意了的。」
廖青風忐忑的提醒道。
「嗯,我是同意了,那不是你們說已經和大秦談好了嗎?」
殘月眉毛一挑,「難道大秦也得靠我這把老骨頭去對付大燕?」
他眼睛瞪得極大,一左一右轉動,「那這大秦也不行啊,還不如我讓你們坐飛皇星天下的位子好了。」
「和大秦談好是他們破城之後的事情,在這之前我們隻能靠老祖您拖住他們了。」
廖司仁顫抖的說道。
他突然想到一點,自己和這位老祖打交道的次數不超過十次,對方喜怒無常,而且還喜歡以捉弄他為樂。
但廖司仁也有些分不清,對方的話語中哪些是捉弄,哪些又是認真的。
一時間,他的心變得七上八下起來。
難道這次老祖真不行了?
「小仁子,你這事做的不地道,大秦那些人也不地道。」
殘月一手拍著他肩膀,搖搖頭道:「我這一把老骨頭了,你們還讓我衝鋒陷陣,真是一點都不體諒我這位老人家啊。」
「那……那您怎麼還答應演戲?」
廖青風硬著頭皮問道:「您……」
最後的話他冇敢說出來,打不了殘月瞎跟著摻和做什麼?
要是殘月不答應演戲,他們也不會那麼快答應蒙多虎等人。
在和蒙多虎見麵後,他們其實並冇有進行過多的交談。
因為在蒙多虎之前,他們就已經和大秦的暗探商量好了,此次蒙多虎過來,是那個負責做決定的人。
主要在於蒙多虎是元帥之子,有他在廖青風等人也能放心投降。
按照蒙多虎帶來的資訊,當他們廖家起兵造反時,前線的秦軍便會給大燕施壓,迫使那些駐守前線的那幾尊金仙不敢回守。
即便能回防數位真仙,但隻要有殘月這位金仙在,區區金仙擋不住他們的步伐。
到那時,處於內外夾攻的燕軍士氣必然會一落千丈。
就算蘇震龍還有九條命,也已經攔不住大燕的傾頹之勢。
「我答應你們,是因為好玩。」
殘月撇撇嘴,「老夫當初就不該跟你們的老祖進行那場賭約。」
「再幫你們一次,但進入大秦後,你們的麻煩就不要總是來打擾老夫,老夫準備要閉關一段時間。」
「多謝老祖!」
聞言廖司仁和廖青風大喜,雖然殘月話中的意思,對方貌似不是他們的老祖。
但現在他們也顧不得那麼多,隻要殘月肯答應他們就行。
但殘月並未理會他們,隻是朝門外走出,他掌中出現一隻金色葫蘆,自顧自的往裡倒酒,然後道:
「對了,大秦那一行人中,有個人身懷一種極為強悍的體質,肉身強度是我從未見過的,你們認識嗎?」
「您說的可是此人?」
聞言廖司仁愣了下,然後揮手間便憑空出現了一副人像。
殘月回頭看著畫像上的陳寒,點點頭道:
「對,就是這小子。」
「被你們一打岔,我都忘記這回事了,你們既然與他認識,那就把他的背景告訴老夫。」
說到這,他咂咂舌,「此等肉身,說他是仙人之姿都不為過。」
「但修為竟然隻有大乘後期,怪哉。」
以大乘期實力比肩仙人?
別說是他,就算是往上翻歷史也冇有過。
但要是往下翻,那以後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廖司仁不敢怠慢,當即將陳寒的情況全部說出來。
最後,他不忘提醒殘月,陳寒是大秦皇帝親自冊封的天策王。
「我知道,身為一家之主,竟然還擔心會惹一個皇帝不快?」
看出了廖司仁的擔憂,殘月嗤笑道:「老夫不過是想問問他要不要做我弟子,放心吧。」
當廖司仁兩人抬頭時,殘月已經不見蹤影。
「大哥,我們……我們要不要跟蒙多虎等人說一聲?」
廖青風不禁問道:「以老祖的風格,真惹惱了他們,那咱們……」
既然殘月不是他們廖家的人,那他們就不能再將廖家的希望寄託到對方身上。
「……我來吧,你負責盯著這些長老,真有想通風報信的,直接抓起來,要是遇到反抗的直接就地處決。」
說完後,廖司仁也消失在了原地。
等廖司仁離開後,廖青風眼底閃過光芒,嘴角上揚一絲弧度,「既然都走了,那這廖家就是我的天下了!」
他緩緩走到殿外,仰頭直視天上的那一輪太陽,「海州……該變天了。」
但隻是海州的王要換一個,並不是大燕的主宰要換一個。
「喂,我是巳蛇。」
廖青風握住一塊玉簡說道。
「我是子鼠,已經收到,有事嗎?」
對麵傳出一道中厚的聲音,而其中的主人正是這次到海州的三位特使之一的王文海。
「殘月和廖司仁都去了陳寒等人那裡,你們可以去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