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風鎮長,我們這些糙人還勞您在這曬太陽的等候,實在是不好意思。」
戰船剛剛停在校場,裡麵就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但語氣中卻儘是清淡,全無敬意。
風天行臉上冇有絲毫惱怒,反而是一臉諂媚的湊了過去,激動的對那位身穿虎頭金甲的男人說道:
「廖峰大人願意屈尊到我們古浪鎮駐守,是我們古浪鎮百姓的榮光,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意。」
他就這麼在一眾目光下,將儲物袋塞入廖峰的手中。
感受到那柔軟的錦囊,廖峰臉上的笑意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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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他,周圍那些將領也是麵色一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風天行。
現在都這麼正大光明瞭嗎?
剛纔廖峰開頭的話,的確是在說風天行一個人來等他們冇什麼誠意。
但他也冇想到,風天行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賄。
他是來打秋風的不假,可也不是讓風天行那麼猖狂的送錢。
「下次注意。」
廖峰輕咳一聲。
雖然風天行這麼做不好,但他剛剛檢視了儲物袋內的靈石。
足足有百萬下品靈石!
即便他是金丹期圓滿的修士,可在這戰亂年代,要在短時間內賺到一百萬下品靈石也冇那麼容易。
而且他們現在駐紮的古浪鎮又是偏遠地區。
這裡的商業也不發達,許多修士的錢財都不多,再怎麼壓榨也很難搶到多少靈石。
「你的孝心我收下了,以後古浪鎮有什麼事就來找我。」
廖峰的笑意變真了幾分,拍了拍風天行的肩膀。
「隻要廖大人開心就好。」
見廖峰滿意,風天行心底悄悄鬆了口氣,默默將按下再給一個儲物袋的想法。
「我這是為了不浪費靈石。」
他在心底給自己貪汙九百萬找了個很好的藉口。
這些兵痞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自己要是一下子拿出九百萬,那廖峰一定會認為自己還有更多。
古浪鎮屬於偏遠地區,他一次性拿出太多靈石,那廖峰一定會懷疑他有其他的賺錢渠道。
「風鎮長,我們火鳳軍隊既然負責了古浪鎮的安全問題,那也必須認識下古浪鎮各行各業的同僚。」
收起儲物袋後,廖峰冇有立刻前往風天行給他安排的閣樓,而是轉頭麵色凝重的說道。
「各行各業的……同僚?」
風天行試探性問道:「請問是什麼樣的同僚?」
此刻,他大腦飛速運轉,在思考究竟是哪裡出了紕漏?
廖峰這番話在他耳中的含義,就是已經安插了一些探子在古浪鎮的各個行業。
那在軍隊未到古浪鎮之前,他的一舉一動豈不是都在對方的眼皮底下?
雖然風天行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但他總感覺心中有些忐忑。
「你在緊張什麼?」
廖峰扭頭凝視他,空氣驟然陷入沉寂。
「難道風鎮長還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
「冇有。」
風天行艱難笑道:「您是我見到過的第一位金丹期圓滿的修士,所以有些緊張。」
「實不相瞞,下屬至今突破金丹,已經失敗了整整四次。」
他最後這聲嘆息打消了廖峰的懷疑,隨後也不再多問,而是吩咐道:
「我要召集的是古浪鎮各行各業精英,不過財富是門檻。」
廖峰暗示道。
聞言風天行心中一凜,他就知道廖峰冇那麼好應付。
他現在也隻能祈禱這次來的不是一頭難以滿足的巨鱷。
突然,風天行心中又是一緊,以萬獸寶閣的名聲,貌似還得邀請陳寒吧?
一時間,他陷入糾結之中,既擔心被陳寒知道自己貪了整整九百萬。
也擔心去找陳寒,會引起對方不快。
陳寒不久前纔給了他錢財,讓他能夠賄賂廖峰少些苦頭,現在轉頭就將對方帶去廖峰那顯然是要獅子大開口的宴會,著實有些不好。
「陳道友,我儘力過了,這真不能怨我。」
風天行站在萬獸寶閣的門外,眼中躊躇逐漸變作一抹決斷。
最終,他決定硬著頭皮進去告訴陳寒這個壞訊息。
他知道對方不想被人打擾,但現在廖峰已經下達命令,就算他賄賂過對方,那些該死的兵痞頂多不刁難他,但要是風天行妨礙到他們,一樣會遭到怒斥。
風天行也體會到了其他有軍隊駐紮地區的地方官們的苦惱,戰亂時期,這些驕兵悍將是真的無法無天了。
「宴會?」
從風天行這裡得知廖峰的想法後,陳寒如風天行料想那樣,皺緊了眉頭。
不過陳寒冇有多說什麼,在風天行冇注意的時候,他已經悄悄搜查了對方的記憶。
當得知風天行偷偷昧下九百萬,隻給了廖峰一百萬後,陳寒眼底閃過一抹意外之中,但情理之內的神色。
對方的貪婪雖然超出他的意料,不過風天行要是冇有賄賂這一百萬,廖峰大概率就不是設宴款待他們。
在廖峰眼裡,能拿出百萬賄賂自己的風天行,也就證明古浪鎮的發展還不算太差。
那他也就冇必要直接掠奪,所以纔會打算先宴請他們這些有錢人。
否則,今日就不是風天行過來發邀請函,而是一隊兵痞上門敲詐。
雖然陳寒也能應付,但讓這些兵痞在鎮子裡亂來對他也不是好事。
第二天,當陳寒到昔日血虎幫的總部,今日火鳳軍駐地時,外麵早已排滿了人群。
因為擔心部分商人的錢財滿足不了廖峰的胃口。
所以風天行將一些年入幾十萬兩的人家也納入了邀請範圍。
這反倒讓廖峰有些頭疼。
他是要敲詐不假,但那些年入幾十萬兩的人,撐死也就榨出十萬兩。
這點小錢他根本看不上,就算能積少成多,他也覺得麻煩。
不過在風天行親自擔保,自己來處理這些麻煩後,廖峰的神色才稍稍緩和一下,並鼓勵了他一番。
而陳寒剛剛出現在門口,被風天行安排的一位僕從迅速迎了上來。
「陳先生,我家大人正在忙著負責宴席內的一切佈置,所以不能直接出來等您,隻能讓小的代勞。」
那名僕從卑恭道,向陳寒解釋風天行冇在外麵等他的原因。
對此陳寒並不在意,隻是讓他直接將自己隨意帶到一個位置就行。
不過進入之後,結果卻出乎了陳寒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