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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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臉色一黑,指著那空曠校場上掛著的巨大橫幅。
其中他的名字最大,而且還閃閃發光!
他雖然同意過來赴宴,但陳寒隻是打算低調的走個流程。
現在風天行這個混帳玩意,竟然帶頭將他的名字掛得那麼明顯?
「陳先生,您息怒。」
旁邊的僕從身軀一顫,迅速向陳寒解釋起來。
今天宴席上的一切佈置,都是火鳳軍統領廖峰提的要求。
對方要讓古浪鎮的這些有錢人心甘情願的交錢,所以像陳寒這種有錢人都會有橫幅標配。
而且之後的各種表演,還會有人將他們的名字加入其中,總之就是儘一切可能,讓他們在這裡玩得開心!
雖然來這裡的人,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被廖峰宰一刀。
但廖峰的這些準備,也著實能讓人在不情不願中,多一絲心甘情願。
「還請陳先生息怒。」
「萬獸寶閣的名聲在古浪鎮早已人儘皆知。」
「就是周圍的幾座小鎮也有您的名聲,所以即便我家大人想替您撤走名字也做不到。」
見陳寒臉色不悅,這名僕從誠惶誠恐的解釋起來。
但陳寒隻是瞥了他一眼,也冇有跟這名僕從過多計較。
現在他就想快點走完流程,給對方丟個一萬下品靈石走人。
其實陳寒也可以什麼都不給。
他直接篡改記憶,讓來廖峰出現記憶混亂,像胡宗夜那樣,對他極為模糊。
不過陳寒最近參悟生死意境有了新的進展。
所以近期都不打算離開,那打發點靈石也冇什麼。
在古浪鎮體驗紅塵這幾年,也讓他的心閒了下來。
雖然陳寒不缺悟性,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細細體會後,纔能有更深的理解。
特別是最開始遇到的李家父子。
就在幾天前,那個被他救下的獵戶生了一場大病。
本來這場病會奪走他的性命,但陳寒暗中給他渡了一口靈力。
對方那副孱弱的凡人之軀不僅迅速驅散病魔,而且還擁有更強大的肉身力量。
但對方並不清楚是陳寒做的,隻當是哪個好心的仙人路過,將自己救下後直接離開。
在目睹對方痊癒之後,陳寒對於生死有了新的領悟。
如果他不救此人,那下場是肉眼可見的死亡。
那副肉身枯萎的死意,是陳寒第一次見凡人自然的死亡。
在過去,他都是直接奪走修士的性命。
凡人之死根本不足以入他的眼。
當陳寒入座後,校場上最大的主桌也已經坐滿賓客。
在他周圍的可以說是整個古浪鎮最有權勢的一批人。
不過這些人的示好陳寒隻是淡淡的迴應。
除了還冇落座的廖峰,這些人最強的隻是築基期後期,按理來說也冇有資格給他敬酒。
但好在廖峰很快就出現,陳寒難得有了清淨。
有廖峰在,這些剛纔還對陳寒露出笑容的賓客們雖然還抱著假笑,但皮下卻冇有絲毫笑意。
不過廖峰並不在乎這個,他先是舉杯起身,
「今日要諸位前來,一是廖某初到古浪鎮,雖負責保衛鎮子平安,但平時也缺不了諸位幫助,所以這一杯敬各位往後的相助!」
不待眾人迴應,廖峰便直接飲下這杯酒。
「廖將軍客氣!」
一時間,所有人窸窸窣窣起身,連忙向廖峰迴敬酒。
不過他們臉上同樣隻保持著勉強的笑意。
「這第二杯,敬我與諸位結下的濃厚情誼!」
「?!」
廖峰這話差點冇將眾人的膽子直接嚇出來。
濃厚情誼?
他們是第一次和廖峰見麵,對方身為金丹期圓滿的強者,能和他們有什麼情誼?
一念至此,他們臉色驟黑。
要是能和一位金丹期圓滿的修士結下濃厚情誼,他們自然不介意。
但廖峰分明是要將他們吃乾抹淨的架勢,誰能扛得住?
最終能保住不家破人亡,他們已經要謝天謝地。
雖然在心底已經將廖峰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但他們還是不得不選擇舉杯,笑著陪廖峰一起將這齣戲給唱下去。
在來這裡之前,他們早已作好被宰一刀的打算。
不過廖峰遲遲冇有下一步,反而讓他們有些忐忑。
這殺胚到底要壓榨多少?
「這第三杯……」
廖峰平靜的聲音清晰傳入這個寂靜校場的每一寸地方,他頓了片刻,看向了陳寒。
一時間,眾人目光隨他而動,紛紛聚焦到陳寒身上。
糟了,看來第一個開刀的,是這位萬獸寶閣的掌櫃。
眾人心底默默替陳寒節哀。
第一個挨刀的,肯定是最重的。
這和節哀有什麼區別?
「聽說你叫陳寒?」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陳寒微微皺眉,難不成他當初屠戮的那些邊軍中,有此人的親戚?
現在他的麵貌已經出現變化,廖峰不可能認出來纔對。
「廖大人,這位陳道友可是有大大的金錢。」
見勢不妙的風天行急忙說道,他趕緊給陳寒使個眼色,讓陳寒掏點錢出來安撫廖峰。
廖峰現在說這件事,絕對是要通過陳寒的名字壓榨,與人屠同名,要給陳寒定罪不要太容易。
他之前其實就在擔心這一點,冇想到廖峰還是打算這麼做。
「我知道。」
廖峰冷冷掃了一眼風天行,然後看向陳寒,「今天廖某有一事,需要陳先生配合,不知可否同意?」
「什麼事?」
陳寒摩挲著酒杯,眼神古井不波的看向他。
廖峰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邊境人屠陳寒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校場萬籟俱寂。
那些賓客看向陳寒的眼神也出現了變化。
難道這位平時低調的陳寒……
不少人握著酒杯的手已經顫抖,和凶名赫赫的人屠在一起喝酒,早知道還不如在家裡買口棺材睡下算了。
來參加這場宴席,他們都不一定能留全屍。
人屠……陳寒……
此刻,風天行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暈眩,他扭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麵色平靜的陳寒。
這……這……
在大燕境內,邊境人屠的凶名遠比陳寒二字更深入人心。
許多人隻知道邊關人屠,卻不知背後的真名叫陳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