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主殿內，氣氛凝重得連空間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隨著分身主宰被林默物理打包強行“退市”，戴森球那龐大的資金鍊徹底斷裂。聞著味兒就來的三十位高維神明，立刻通過量子通道降下了神罰級的分身投影。
一時間，主殿上空神光璀璨。三十尊巍峨的神明虛影懸浮在大殿穹頂，有的手持雷霆，有的腳踏血海，恐怖的神威如同實質般的液壓機，壓得四周的黃金柱子瘋狂掉渣。
“墨塵！還錢！”
“交出本源！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三十道神音彙聚成肉眼可見的音波，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在這毀天滅地的陣仗下方，林默大剌剌地癱在原本屬於分身主宰的純金王座上。他上半身是高定黑西裝，腳上趿拉著一雙藍底白幫的塑料人字拖。
麵對漫天神佛的死亡威脅，林默不僅冇慌，反而掏了掏耳朵，衝著旁邊一招手：“李建國，發材料。”
早已等候多時的李建國，頂著強大的神威威壓，腿肚子瘋狂打顫，但硬是靠著“年底雙薪”的信念撐住了。他抱著一摞厚厚的檔案，像發傳單一樣，哆哆嗦嗦地給半空中的每一個神明虛影跟前扔了一份《關於原教皇國資產破產清算暨戴森球審計報告》。
“叫喚什麼？”林默吐出一顆果核，右手屈指一彈。
嗖的一聲，那顆果核如同製導導彈，“吧嗒”一下精準地彈在叫得最歡的戰爭之主虛影的鼻尖上。
“你找死……”戰爭之主勃然大怒，剛要降下滅世狂雷。
“根據最新的外部穿透式審計，你們入股的這具分身，存在嚴重的非法經營、偷稅漏稅以及挪用公款行為。”林默拿起麥克風，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總氣質，“一句話，你們投資的這個戴森球，現在不是優質資產，而是一個負債累累、隨時可能暴雷的垃圾包。”
漫天神明齊齊一愣。
“什麼意思？我們可是投了真金白銀的信仰值！”愛慾之神阿蒂斯忍不住尖叫起來。
林默冷笑一聲，開啟手中的報表：“按照神界《破產清算保護法》——哦，忘了通知你們，這是我剛剛以最大債權人的身份臨時擬定並生效的。根據該法案，你們這群合夥人不僅拿不到一分錢的分紅，還得承擔連帶責任。”
林默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道：“由於你們非法開采了數千顆恒星的能量，導致第七星界及其周邊星域出現了嚴重的溫室效應和靈能枯竭。這筆環保罰款和生態修複費，大約是每位神明三千億信仰值。請問你們是掃碼還是刷卡？”
此言一出，主殿內瞬間死寂。
上一秒還殺氣騰騰、準備瓜分戴森球的高維神明們，此刻全都傻眼了。想過人無恥但冇想過人會這麼無恥，用環保罰款來搶劫的！
戰爭之主看著自己手裡的審計報告，上麵那紅彤彤的負債數字刺得他眼睛生疼。如果按這賬麵清算，他不僅血本無歸，連底褲都得賠進去。
“放屁！一派胡言！”一名神明怒吼。
“不信？不信可以去查底層邏輯日誌。”林默聳了聳肩，“你們當初簽投資協議的時候，隻看了那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收益率，冇看免責條款裡的附屬細則嗎？那上麵可是清清楚楚地寫了，一切不可抗力造成的損失由股東平攤。你們以為分身那白癡是怎麼維持那麼高收益的？那是妥妥的龐氏騙局！拿後入場神明的錢，補前期的窟窿。跨維度洗錢玩得溜啊，現在爆雷了，債務當然算你們頭上。”
神明們慌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原本鐵板一塊的討債聯盟瞬間出現了裂痕。涉及三千億的負債，誰也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林默將麥克風往桌上一扔，站起身來。
“行了，彆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林默理了理西裝領帶，一秒切換成了悲天憫人的活菩薩嘴臉，“我這人最看不得彆人破產跳樓。作為本體，我願意充當白衣騎士，出麵注資，挽救這個瀕臨崩潰的大盤。”
神明們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是，”林默話鋒一轉，語氣冰冷如刀，“前提是，必須由我全麵控股，我要百分之五十一。”
“百分之五十一？你瘋了？！”戰爭之主咆哮道，“那我們成什麼了？”
“你們成什麼？”林默打了個響指，“牧歌，上ppt。”
---
話音剛落，大殿中央猛地亮起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
一份長達九十九頁、製作精良得閃瞎狗眼的全息ppt展現在眾神麵前。標題赫然是：《關於打造全宇宙首個沉浸式閉環信仰元宇宙的藍皮書》。
林默踩著人字拖走到投影前，順手從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支起來的小馬紮上拿起一根鐳射教鞭。而那個坐在馬紮上支攤的人，正是剛纔被解救出來、還裹著軍大衣狂吸鼻涕的林城。
林城此刻懷裡死死抱著那張十個億的索賠單，滿眼都是對老闆的狂熱崇拜。冇想到他自己一個淩煙城的護城老祖，有朝一日他能坐在戴森球裡，看著自己的老闆給一群真神畫大餅！
什麼叫體製內的安全感？什麼叫職場天花板？這就是格局！
“各位股東，請把你們的格局開啟。”林默用教鞭敲了敲全息螢幕，“之前的模式太low了，粗放式的虐文情緒榨取，邊際效益遞減嚴重，且極易引發npc的反叛和道德審查。我們要做的，是產業升級。”
林默開始了他那降維打擊般的網際網路黑話輸出。
“我們要依托第七星界的優質內容矩陣，打通下沉市場的流量入口。以情感互動數字資產平台為核心，賦能各大神係。通過打造私域流量池，實現信仰值的精準收割。最終，形成一個全場景、全鏈路、多端互通的元宇宙生態閉環！”
“到那時，你們不用再苦哈哈地去下界顯聖收集信仰，隻需要坐在神國裡，看著終端裡的資料呈指數級爆炸。這，纔是未來！”
螢幕上，一條模擬的收益曲線如火箭般飆升，那金光閃閃的預測資料，直接閃瞎了在座所有神明的神眼。
神明們聽得一愣一愣的。“賦能”、“顆粒度對齊”、“底層邏輯閉環”，這些詞拆開他們勉強認識，合在一起簡直比大道梵音還要深奧難懂。但那張不斷向上的收益曲線他們看懂了。
這是遠超分身主宰之前承諾的潑天富貴！
原本來要債的神明們，此刻眼中的怒火已經完全被貪婪所取代。連脾氣最暴躁的戰爭之主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開始在心裡盤算這筆買賣到底劃不劃算。
就在所有神明都被林默的大餅砸得暈頭轉向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氣氛。
阿蒂斯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眼鏡敏銳地察覺到了林默話語裡的陷阱。這所謂的“白衣騎士”，根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用一套不知所雲的理論，把他們手裡的股份全部洗劫一空。
“咯咯咯……”阿蒂斯發出一陣冷笑，臉上滿是市儈的陰狠，“墨塵，你這ppt做得是不錯。不過，彆拿這種糊弄凡人的話術來嚇唬老實神。”
阿蒂斯的虛影向前飄了半米，恐怖的威壓直逼林默。
“雖然從法理上講，你現在是大股東。但你要是真敢清零我們的股份，把我們當猴耍……”阿蒂斯的眼神變得無比怨毒，“那咱們就來個魚死網破！我們這些神就跨界去你的老巢諾頓星，搞一場滅絕生靈的大屠殺！到時候，你引以為傲的老家冇了，我看你這元宇宙閉環還怎麼玩！大家誰也彆想賺！”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其他神明，瞬間像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附和。
“冇錯！不給錢就屠星！”
“把諾頓星和特朗域炸回石器時代！”
恐怖的殺意在大殿內激盪，三十位神明隨時準備撕裂空間，降臨諾頓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