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的狗嘴張成了O型，默默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老墨，你做個人吧。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廢話少說，執行操作。我今天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英雄廣場上，林城的個人大秀正進行到最**。
他微微仰著頭，閉上眼睛，享受著幾百萬人山呼海嘯般的崇拜。
這種感覺太爽了，比當年在電競比賽裡拿五殺還要爽一萬倍。
千年前他是個被綠到骨子裡的底層社畜，但現在，他就是神，是圖騰，是特朗域唯一的真理。隻要他站在這裡，他就是完美的化身。
異變突生。
他背後那塊高達數千丈、負責將他的英姿投射到全宇宙的全息巨幕，突然發出“嗞啦”一聲刺耳的電流音。
緊接著，金光閃閃的畫麵瞬間消失，整個英雄廣場陷入詭異的靜止。
導播死哪去了！
林城心裡咯噔一下，表麵上依然維持著絕世高人的風範，暗中通過神識瘋狂咆哮：“趕緊把畫麵切回來！老子剛剛那個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的側臉還冇播出去呢！”
導播冇有迴應。
下一秒，全息巨幕重新亮起。
出現在螢幕上的，不再是威風凜凜的特朗域之劍，而是一個陰暗、潮濕、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
畫麵極其高清，連牆壁上蠕動的蛆蟲都一清二楚。
下水道的糞坑邊緣，蹲著一個亂糟糟短寸、穿著洗髮白灰色衛衣的青年。
那張臉，赫然是年輕了一千歲的林城！
隻見畫麵裡的林城，正雙手扒拉著惡臭的淤泥，操控著五隻拇指大小的綠色史萊姆，以一種極其猥瑣、極其貪婪的姿態，瘋狂吞噬著糞坑底部的靈能軟泥。
一邊吃，他還一邊發出極其社畜的碎碎念。
“吃！多吃點！這都是錢啊！吃完這坨，老子就能換個帶窗戶的出租屋了！李翠花你個臭婊子，等老子攢夠了錢，非得找十個律師告到你淨身出戶！”
那動作之嫻熟，表情之扭曲，將一個底層掏糞工的卑微與瘋狂演繹得淋漓儘致。
更要命的是，螢幕正中央，貼心地配上了四個巨大的、閃爍著死亡芭比粉光芒的高亮字幕：
【綠！得！發！光！】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英雄廣場，幾百萬精銳修士，連同全宇宙正在觀看直播的兩千億觀眾，在這一刻，集體石化。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看螢幕上那個在糞坑裡大快朵頤的青年，再看看祭壇上那個一身金甲、滿頭銀髮的“護國老祖”。
信仰崩塌的聲音，震耳欲聾。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足足十秒鐘，隨後如同火山爆發般瘋狂刷屏。
“我瞎了！！這是什麼東西！！”
“老祖……老祖在吃屎？！”
“不可能！這絕對是高維惡魔的AI合成視訊！我不信！”
“那五隻綠色史萊姆，不就是老祖的本命圖騰聖獸嗎？那氣息做不了假啊！”
“嘔——我要退宗！我要洗眼睛！”
祭壇上，林城原本仙風道骨的老臉，變成了豬肝色，又迅速轉為比他的史萊姆還要純正的翠綠色。
“關掉！給我關掉！！！”
林城內心的防線瞬間崩潰，顧不上什麼老祖風範，瘋了一樣地雙手結印，試圖用自己淩煙城城主的最高許可權強行切斷靈網訊號。
“警告：許可權不足。您的操作已被超級管理員駁回。”
腦海中傳來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林城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超級管理員？在這個宇宙裡，能越過他直接接管底層邏輯的，隻有那個人。
冇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冰冷的神識如同尖刀般，毫無阻礙地刺破了他的識海防禦，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響。
“小林啊，千年不見，你這演講稿寫得，比當年在第九局寫的年終總結還要爛。”
林城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祭壇上。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千年前，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在幕後像下棋一樣把整個世界玩弄於股掌之間。
“彆擱那裝死了。”林默的神識傳音透著不耐煩，像是在呼喚一條走失的哈士奇，“你那套特朗域之劍的把戲忽悠這幫韭菜還行，在我這兒少來這套。”
“有活兒乾了。給你半個時辰，點齊你手下最抗揍的人馬，直接開拔去教皇國。”
林城在識海裡瘋狂磕頭：“老……老闆！您怎麼詐屍了！不是，您去教皇國乾嘛啊？那邊全是教廷的瘋子！”
“去乾嘛？去清理門戶。”林默冷笑一聲，“我要把那個在那邊搞直播帶貨的分身給砍了，重新合體。你負責帶人把外麵的神棍擋住。遲到一秒鐘，我就把你當年偷看寡婦洗澡的視訊也全網推送。”
“啪”的一聲，神識連線單方麵切斷。
全息巨幕瞬間黑屏。
隻留下英雄廣場上幾百萬在風中淩亂的修士，以及祭壇上那個彷彿瞬間老了一萬歲、在風中瑟瑟發抖的特朗域統帥。
林城顫抖著手抹了一把臉。
他知道，自己這一千零二十八年的光輝人設，算是徹底在這幫小輩麵前碎成渣了。
老天爺啊……這活閻王怎麼又回來了！還要去砍自己的分身？！
林城欲哭無淚，但他根本不敢有半點遲疑。
“全體將士聽令！”
林城猛地轉過身，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威嚴表情，聲音嘶啞地大吼。
“本座……本座剛剛頓悟了至高無上的破局之道！這是對你們道心的考驗！閱兵大典提前結束！”
“重灌劍修營，殲星艦隊，立刻集結！目標，教皇國！”
話音未落，這位特朗域統帥直接化作一道綠色的流光，像一條喪家之犬般，瘋狂朝著星空深處狂飆而去。
逃跑的速度，甚至比他當年被老婆捉姦時還要快上三分。
諾頓星，財閥大廈頂層。
林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走吧，詩詩。”林默轉頭看向一旁的柳詩詩，“去會會那個土豪金的帶貨主播，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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