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李建國還在微弱地抽搐，碎石簌簌往下掉。
林默拍掉手上的灰塵，重新坐回萬年紫檀木老闆椅上。
“這年頭，找個踏實肯乾的主坦怎麼這麼難？”林默拍了拍扶手。
李建國這種滿腦子KPI和公攤麵積的賽博資本家，讓他去帶頭衝鋒，估計還冇開打，他就開始給對麵的高維神明推銷飛劍交強險了。
更何況，林默現在的首要目標變了。
一想到剛纔全息螢幕裡，自己那個渾身鍍著土豪金、在直播間裡大喊“家人們上鍊接”的分身，林默的血壓就直往上飆。
丟人。
太丟人了。
千年前大殺四方的墨塵，現在居然淪落到去騙老頭老太太的養老金。這要是讓彆人知道，能笑得維度崩塌。
去第七星界硬剛溫博遠，現在的肉身強度絕對不夠。那個分身雖然在教皇國帶貨，但底層的硬體配置和法則抗性，是實打實的千年前頂級水準。
必須先去一趟教皇國。
把那個丟人現眼的分身拆了，強行合體。隻有拿回分身的力量，纔有資本去掀翻高維的桌子。
不過，教皇國那幫神棍現在把分身當真神供著，硬搶的話，得有個皮糙肉厚的人頂在前麵拉仇恨。
林默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極其務實、抗揍且底線靈活的身影。
“牧歌，彆管牆上那個廢物。”林默敲了敲桌子，“查查當年代號‘圖騰’的傢夥。叫林城。那小子又苟又狠，當年在下水道掏糞都能掏出個土著文明，打逆風局絕對是一把好手。”
“收到，老墨。正在全網檢索特征碼：綠色史萊姆、圖騰之力、極度摳門、疑似有綠帽應激綜合征……”
牧歌的狗爪子在虛擬鍵盤上敲出火星。
不到半分鐘，敲擊聲停了。它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毛茸茸的臉上擠出一團扭曲的褶皺。
“老墨……這世界太魔幻了。”牧歌嚥了口唾沫，“好訊息是，你的禦用主坦找到了，混得相當好。壞訊息是……他現在的咖位，恐怕不是你一句‘週末加個班’就能叫得動的。”
“哦？考上宇宙編製了？”林默揚起下巴。
“你自己看。”牧歌狗爪一揮，全息投影幕布畫麵切換。
莊嚴肅穆、大氣磅礴的宏大仙樂響徹會議室。
螢幕上，是一座極其宏偉的巨型星際都市。
林默掃了一眼螢幕左上角的座標定位，眉頭挑起。
“特朗域？淩煙城？”
他轉頭看向牧歌：“這小子冇在諾頓星？”
“冇呢。”牧歌調出一份資料麵板，“剛纔檢索的時候我才發現，諾頓星隻是李建國這幫搞房地產和金融的資本家大本營。當年還有一大批喜歡搞基建和公會戰的硬核玩家，全跑去特朗域的淩煙城發展了。現在淩煙城已經是特朗域的絕對核心，戰鬥力比咱們這邊猛得多。”
林默懂了。
難怪諾頓星全是一幫算計公攤麵積的軟腳蝦，合著當年那群好戰分子全跑到特朗域去了。
“繼續看。”林默示意。
螢幕中，這座足以容納上千萬人的巨型廣場上，密密麻麻列隊站著全副武裝的高階修士。
元嬰期隻能在先鋒方陣裡當大頭兵，化神期勉強混進重灌劍修營。半空中更是懸浮著幾百艘殲星級靈能戰艦，黑洞洞的主炮炮管閃爍著冰冷的幽光。
旌旗蔽日，殺氣騰騰，妥妥的星際閱兵大典。
廣場正中央那座高達萬丈的白玉祭壇上，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披一套暗金色耀光戰甲，滿頭銀髮迎風狂舞，負手而立。雖然五官還是當年那個扔進人堆裡找不著的網約車司機林城，但此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已天下無敵，但求一敗”的絕世高人氣質。
螢幕右下角，星際媒體的同步直播彈幕刷得飛起：
“恭賀特朗域之劍、淩煙城城主、護國老祖林城大人，一千零二十八歲壽誕！老祖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臥槽？”林默戰術後仰，一口檸檬水差點噴在螢幕上，“這特麼是當年那個為了兩百塊錢全勤獎，連吃一個月泡麪的林城？”
螢幕裡，林城緩緩舉起右手，往下壓了壓。
幾百萬修士方陣瞬間鴉雀無聲。全星際的直播鏡頭死死懟在他那張滄桑威嚴的老臉上。
“諸位同道，諸位將士。”林城開口了，聲音經過特殊的陣法擴音，低沉渾厚，“千年歲月，彈指一揮間。本座自微末中崛起，斬妖除魔，護衛特朗域，靠的不是這身絕世修為，而是心中那股守護和平、抵禦外敵的浩然正氣！”
“今天，是本座的壽誕，也是我淩煙城誓師之日！無論前方有多少未知的恐懼，無論高維的陰影多麼深邃，我，林城，特朗域之劍，必將化作最堅不可摧的圖騰，擋在所有人的身前！”
“劍鋒所指，特朗太平！”
最後一句擲地有聲的口號落下，整個英雄廣場沸騰。
幾百萬修士仰著脖子狂吼，瘋狂揮舞法寶，聲浪幾乎掀翻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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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威武！”
“老祖就是我們的光！”
“為了老祖，我願當場坐化！”
會議室裡，柳詩詩麵無表情地看著螢幕，吐出兩個字：“浮誇。”
林默則是一臉便秘的表情。他看著螢幕裡那個裝得渾然天成、甚至連眼角都擠出一滴鱷魚眼淚的林城，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浩然正氣？抵禦外敵？”林默冷哼出聲，“當年在黑石部落，這孫子為了黑掉狗頭人老薩滿的兩根極品靈能骨頭，硬是裝了半個月的‘綠水神諭’，把人家忽悠得連褲衩都獻祭了。現在跑這兒來給我裝萬家生佛？”
“老墨，咋整？”牧歌在一旁搓著狗爪子，“人家現在可是特朗域統帥，全宇宙幾千億粉絲的頂流。你現在讓他去教皇國當肉盾，信不信他一聲令下，幾百萬劍修能把咱們這棟樓給揚了？”
“頂流？”林默嗤笑一聲。作為曾經的非法外掛批發商，他太知道怎麼對付這種偶像包袱一噸重的傢夥了。
“牧歌，現在全星際有多少個頻道在轉播這場大典？”
“大概有三萬多個主頻道，覆蓋了特朗域百分之九十九的宜居星球，同時線上觀看人數保守估計在兩千億左右。”
“很好。”林默打了個響指，“接管所有的直播訊號。強製切斷他們原本的畫麵，把一千年前，地藏基地後台監控資料庫裡，編號為F-099的視訊檔案，給我全屏迴圈播放。記得加上字幕，字型要大，顏色要粉，必須閃瞎他們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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