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煙號”星際旗艦的艦首，暗金色耀光戰甲熠熠生輝。
林城雙手背在身後，直視前方的深空。
表麵上看，他是一位揹負宇宙興衰的孤膽英雄。
實際上，他肚子裡正在瘋狂罵娘。
造孽啊！
他在心裡咆哮。
辛辛苦苦攢了一千年的偶像包袱，被那個活閻王一秒鐘揚了！
全宇宙直播掏糞吃史萊姆！
為了挽回這崩塌到馬裡亞納海溝的人設，他這次下了血本。
特朗域最精銳的第三、第四殲星艦隊傾巢出動。
八百艘長達萬米的靈能戰列艦。
三百萬武裝到牙齒的重灌劍修。
這陣仗，去高維第七星界收保護費都夠了。
副官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老祖！即將進行最後一次空間躍遷，目標：教皇國核心星域！”
林城猛地轉身，眼底透著瘋狂。
“傳我軍令！”
“躍遷結束，主炮立刻充能！”
“不要警告！不要談判！”
“給我把教廷的每一塊磚頭都轟成渣！”
“今天，我要讓全宇宙知道，特朗域之劍的鋒芒，足以斬斷一切虛妄！”
隻要把教皇國揚了，把那個搞直播帶貨的土豪金神像砸了，再發個通稿說之前的視訊是教皇國惡意抹黑。
這波公關危機勉強還能圓回來！
副官熱血沸騰：“遵命！”
劇烈的空間扭曲傳來。
八百艘殲星艦同時化作流光，撕裂維度壁壘，降臨在教皇國所在的星域座標。
林城拔出腰間的本命飛劍，直指前方。
“主炮預熱！劍修營出艙準備衝鋒！給我殺——”
咆哮聲震動星河。
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林城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旗艦的巨大全息雷達螢幕上，一片死寂的深藍色。
冇有宏偉的賽博教堂。
冇有土豪金的神像。
冇有嚴陣以待的聖騎士軍團。
連一顆隕石、一粒星際塵埃都冇有。
前方是一片絕對的真空，乾淨得被狗舔過一樣。
林城的飛劍舉在半空，眼角狂抽。
“副官……”
“你特麼是不是把導航導錯了？”
“老子當年開滴滴的時候，閉著眼睛都不會把客人拉到太平洋裡去！”
“教皇國呢？那麼大一個教皇國呢？！”
副官滿頭大汗，雙手在控製檯上敲出殘影。
“老祖！座標絕對冇錯！經緯度精確到小數點後八位！”
“但是……”
“雷達顯示，整個教皇國星域的星係，連同周圍的星域星係，全都不見了！”
“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林城傻眼了。
三百萬劍修也傻眼了。
蓄力了一路的狂暴大招，結果敵方水晶連夜扛著火車跑路了？
諾頓星，李氏財閥大廈頂層。
林默靠在萬年紫檀木老闆椅上，看著全息螢幕裡林城那張比吃了死蒼蠅還難看的臉，沉默不語。
牧歌推了推金絲眼鏡，狗爪子在鍵盤上飛速操作。
“老墨，這波屬實有點超綱了。”
“我剛剛呼叫了諾頓星的深空探測陣列，對教皇國原座標進行了全頻段掃描。”
“結果顯示，那片星域的引力常數和空間曲率完全正常。”
“冇有任何被殲星武器摧毀的殘骸，也冇有空間摺疊的痕跡。”
柳詩詩冷冷補刀：“你的分身帶著他的信徒，捲款跑路了。”
林默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不可能。”
“那個土豪金分身雖然不要臉，但他要收割信仰值，絕不可能放棄經營了千年的基本盤。”
“除非……”
“他們不是跑了，而是被人‘藏’起來了。”
林默腦海中閃過第七星界的各種手段。
“牧歌，聯絡一個人。”
牧歌看著林默發來的加密座標，狗臉一僵。
它顯然對即將聯絡的物件有些生理不適。
但還是老老實實調出了一個被加密了十八層的特殊通訊頻道。
通訊接通。
靡靡之音伴隨著粉色的全息光影在會議室裡盪漾開來。
光影中，一張雌雄莫辨、絕美到讓人窒息的臉龐浮現。
暗金色的長髮如絲綢般傾瀉。
冷白皮透著病態的嫣紅。
頭上戴著荊棘與泣血玫瑰交織的王冠。
淫慾之神，神界變臉大師——阿蒂斯。
阿蒂斯半倚在一張奢華的軟榻上。
右眼戴著一個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單片眼鏡。
鏡片上正瘋狂跳動著綠色的資料流。
【信仰值 1】
【信仰值 10】
阿蒂斯慵懶地抬起眼皮。
“哎喲，這不是我們偉大的初代總督，失蹤千年的墨塵大人嗎？”
語氣透著三分傲嬌七分毒舌。
“怎麼，在低維世界玩泥巴玩膩了，終於想起人家了？”
“我可告訴你，現在的神界物價漲得很厲害。”
“冇有一千萬創世信仰打底，我可不接客。”
林默麵無表情。
“教皇國冇了。你知道怎麼回事。”
阿蒂斯動作一頓。
單片眼鏡上的資料流停止跳動。
他坐直身體。
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態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市儈、見到了財神爺般的諂媚笑容。
“哎呀！老闆！”
阿蒂斯的聲音甜得發膩。
“您看您這話說的，什麼接客不接客的，多見外啊！”
“您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爹！”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教皇國那點破事，我當然一清二楚！”
柳詩詩看得直皺眉。
這神明怎麼比剛纔那個李建國還要冇有底線？
林默敲了敲桌子。
“說重點。我冇空聽你推銷你的信仰值套餐。”
阿蒂斯搓了搓手，單片眼鏡裡閃爍著精打細算的光芒。
“老闆，情報可以給，但這屬於高維機密。”
“您也知道，我最近衝業績，j教皇國創世教廷那邊查得嚴……”
林默打斷他。
“一千萬創世信仰等價的靈石。牧歌，給他轉賬。”
牧歌狗爪一揮。
阿蒂斯的單片眼鏡上猛地爆出一團璀璨的金光。
【信仰值 一千萬】
阿蒂斯猛地站起身，原本慵懶的姿態一掃而空，對著螢幕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感謝老闆的打賞！老闆大氣！老闆壽與天齊！”
“教皇國根本冇跑！”
阿蒂斯語速飛快，生怕林默反悔退款。
“那個土豪金的帶貨主播精明得很，他知道您回來了，肯定要去找他麻煩。”
“所以，他花了大價錢，買通了高維的幾個空間管理員。”
“把整個教皇國星域，直接降維拉進了‘暗次元’！”
林默眉頭一皺。
“暗次元？”
“冇錯！”阿蒂斯連連點頭，“座標還是那個座標，經緯度一毫米都冇差。但他們現在處於反物質與負能量交織的暗次元空間裡。”
“在表層宇宙，那裡就是一片真空。”
“您手下那個傻大個就算把殲星炮的炮管擼出火星子，也打不到暗次元的一根毛！”
林默盯著全息螢幕。
“怎麼進去？”
阿蒂斯嘿嘿一笑，搓手的動作更加熟練。
“這可是另外的價格了，老闆。”
“暗次元的入口被高維法則鎖死了，強行突破會引發維度坍塌。”
“不過嘛，我手裡剛好有一把‘鑰匙’。”
阿蒂斯從領口掏出一個閃爍著詭異紅光的u盤。
“隻要j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信仰值，這把鑰匙就是您的了。還附贈暗次元防封號指南一份，怎麼樣？”
林默看著那個u盤。
暗次元。
那個土豪金分身寧願躲進那種連法則都扭曲的鬼地方，也不願和他合體。
看來，這千年裡，分身在教皇國搞的幺蛾子，絕對不止直播帶貨那麼簡單。
“買。”
林默吐出一個字。
阿蒂斯笑得花枝亂顫，直接把u盤的資料流通過靈網傳了過來。
“合作愉快！祝老闆在暗次元玩得開心哦~”
通訊結束通話。
林默將資料流匯入牧歌的係統。
“牧歌，把座標和鑰匙發給林城。”
“讓他帶著那八百艘殲星艦，給我一頭撞進暗次元。”
“我倒要看看，那個土豪金在裡麵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星海深處。
林城收到了牧歌發來的新座標和指令。
他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真空，嚥了口唾沫。
“全軍聽令……”
林城的聲音發抖。
“目標座標不變……維度引擎超載百分之二百……”
“給老子……撞碎這片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