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岩一腳踹開書房的門,大步邁向地下室。
耳機裡的重金屬搖滾轟然炸響。他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暗門前,手按在耳機外殼上,音樂戛然而止。
他冇有衝進去。打架太費體力,萬一弄臟了這件剛買的衛衣,李文忠那個一毛不拔的局長絕對不會給報銷置裝費。
蘇岩靠在牆上,偏過頭看身後的沈幼微。
沈幼微雙手抱頭,正準備往牆角蹲。
“職場第三定律。”蘇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能外包的活,絕對不自己動手。”
沈幼微愣住。
“空間容器,該你上場了。”蘇岩指了指一牆之隔的地下室。
牆壁那邊傳來的高維能量波動,正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賀氏財團給的活動經費就擺在裡麵,這會兒加班不拿點實惠的,對不起他剛纔踹門用的力氣。
“但是,我們不能明搶。”蘇岩理了理衣服下襬,“你想,如果我現在進去把他們揍一頓,搶走箱子,他們明天拿什麼去造反?他們不造反,李文忠和趙剛怎麼打起來?他們不打起來,我怎麼在中間賺差價?”
沈幼微聽得腦子發懵。
“那……我們怎麼拿?”
“資產置換。”
蘇岩手伸進寬大的衛衣口袋,掏出了一堆東西,直接扔在地上。
一把粉色的塑料呲水槍。
四個捏一下就會慘叫的橡膠尖叫雞。
一袋拚多多九塊九包郵的夜光玻璃彈珠。
還有一個按下去會閃爍五彩跑馬燈、播放土味DJ舞曲的奧特曼變身棒。
這是他剛纔在樓下便利店順手牽羊拿來的。
沈幼微盯著地毯上的這堆破爛,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前輩。”沈幼微抬頭,聲音發顫,“你要把這些……”
“發揮你的空間微操能力。”蘇岩點點頭,理所當然地指著地下室的方向,“把那三個箱子裡的虛空炸彈、電磁脈衝槍和高階晶核置換出來。然後,把這些環保無公害的玩具塞進去。”
“他們又不瞎!”沈幼微壓抑著聲音低吼,“極品軍火換成尖叫雞,蓋箱子的時候他們看不見嗎?!”
“這點技術問題不需要基層員工操心。”
蘇岩抬起手,掌心貼住冰冷的牆麵。無形的精神力穿透厚重的隔音牆,將整個地下室完全封死。
在絕對的精神力碾壓下,他直接入侵了陳凱和那三名賀氏特派員的視覺中樞。
這相當於給他們的視網膜強行焊上了一塊濾鏡。無論箱子裡裝的是什麼破銅爛鐵,在他們眼裡,依然是散發著迷人光芒的頂級殺器。
“乾活。”蘇岩敲了敲牆壁。
沈幼微嚥了口唾沫,指尖亮起銀白色的光暈。
一牆之隔的地下室內。
陳凱正激動地對著賀氏特派員表忠心:“特派員放心!有了這批極品裝備,明天我一定讓李文忠和趙剛死無全屍!”
賀氏特派員傲慢地點頭,手掌拍在金屬桌上的箱子表麵。
“賀董看好你,彆讓他失望。”
就在特派員手掌落下的那一刻,沈幼微的空間置換完成了。
特派員完全冇有察覺,他手底下那箱足以夷平半個街區的濃縮虛空炸彈,已經變成了一堆五顏六色的尖叫雞。陳凱眼中那閃爍著迷人光澤的高階晶核,也變成了一袋玻璃彈珠。
“完美收工。”
蘇岩在門外打了個響指。他分出一縷精神力,將原本準備栽贓的A級火係晶核和虛空源金殘片,精準地彈進陳凱書房的保險櫃夾層裡。
雙重保險。
他現在已經開始期待明天的聯合委員會了。陳凱豪情萬丈地掀開箱子,準備用大殺器鎮壓全場,結果掏出了一把粉色呲水槍和一隻尖叫雞。
這波操作,主打一個給反派降本增效。
……
兩個小時後。
江城南區,翡翠湖畔獨棟彆墅安全屋。
窗外依舊是災後死寂的黑夜。彆墅客廳的水晶吊燈開到最大,寬大的波斯地毯上,堆滿了從陳凱地下室置換出來的硬通貨。
三把流線型的單兵電磁脈衝槍散發著幽藍的寒光。
五枚濃縮虛空炸彈靜靜地躺在防震凹槽裡。
整整三百顆高階能量晶核,把客廳映照得亮如白晝。
沈幼微捧著一杯熱可可,縮在沙發最邊緣,盯著地毯上的東西發愣。
蘇岩對這些軍火興趣不大。他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開啟局長專供的加密電腦,將手裡那份賀氏財團的滲透名單掃描進去。
“職場做假賬的最高境界,不是全盤造假,而是九真一假。”
蘇岩十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憑空捏造證據容易被看穿。但在一份絕密真情報裡,稍微修改幾個關鍵節點,那就是鐵證。”
他利用影象處理技術,將名單上原本屬於趙剛死忠的幾個名字抹去,填上了幾箇中部軍區聯絡人的代號。順手,他又偽造了幾份陳凱與這幾個軍區代號的資金往來流水。
旁邊的列印機發出嗡鳴聲,吐出幾張帶著油墨味的紙。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蘇岩拿起檔案,彈了一下紙張邊緣。
邏輯閉環了。
這份名單證明陳凱不僅是賀氏財團滲透進分局的間諜,背地裡還勾結了中部軍區。分局的A級戰略金庫之所以被偷,就是陳凱為了給賀氏財團交投名狀,利用軍區內鬼偽造調令乾的。
這份鐵證,把金庫失竊的鍋死死焊在了陳凱頭上,同時揭露了賀氏財團企圖明天發動政變的陰謀。
蘇岩靠在椅背上。
該給老闆彙報工作了。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戰術終端。按下撥號鍵前,他用力搓了兩下臉,清了清嗓子,把聲音壓得很低。
嘟聲響了兩下。
電話接通。
“局長。”蘇岩開口,聲音沙啞,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蘇岩?這麼晚了,查到什麼了?”李文忠的聲音很急躁。
“案子破了。”蘇岩停頓了一下,讓呼吸變得沉重,“金庫,是二組副隊長陳凱夥同中部軍區的內鬼搬空的。我在他的保險櫃裡,發現了失竊的A級火係晶核殘片。”
聽筒裡傳來李文忠粗重的喘息聲。
“果然是趙剛的人!這幫吃裡扒外的chusheng!我明天開會一定要當眾扒了他的皮!”
“局長,您先彆激動。”蘇岩語速加快,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糕十倍。偷金庫,隻是他們計劃的第一步。”
“什麼意思?”李文忠的聲音瞬間繃緊。
“賀氏財團,已經把分局買空了。”蘇岩一字一頓地把話說完,“我剛截獲了一份絕密滲透名單,分局一半以上的中高層,都已經暗中宣誓效忠賀氏。陳凱是他們的總聯絡人。”
電話那頭冇了聲音。
蘇岩繼續加碼:“明天早上的聯合會議……賀氏財團準備掀桌子。他們要利用這些叛徒,在會場上……要您的命。”
死一般的寂靜。
“啪啦!”
極其清脆的碎裂聲從聽筒裡傳出。李文忠最寶貝的那隻紫砂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蘇岩靜靜地聽著。急促的喘氣聲通過電波傳過來,毫無規律。
李文忠的心理防線徹底穿了。人在麵臨生死存亡的恐懼時,冇有任何理智可言。明天的聯合會議,這位局長絕對會像發瘋的野豬一樣,見誰咬誰。
“局長,您得早做決斷。江城的天,要塌了。”蘇岩補上最後一刀。
“我……我知道了。”李文忠的聲音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著瘋狂的歇斯底裡,“你馬上帶著證據,到我的秘密基地來!”
“明白。我誓死保護證據。”
蘇岩按下結束通話鍵。
螢幕暗下的瞬間,他把終端扔在桌上,端起旁邊那半杯羅曼尼康帝,仰頭喝了一口。
他轉過轉椅,看向落地窗外濃墨般的夜色。
明天的聯合會議,李文忠為了保命必將殊死一搏。趙剛將麵臨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而滿懷信心準備發動政變的陳凱和賀氏財團,手裡隻剩下尖叫雞和呲水槍。
三方狗咬狗的戲台子已經搭好。
蘇岩嚥下紅酒,把空酒杯放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喜歡進廠打螺絲,你管這叫人皇幡請大家收藏:()進廠打螺絲,你管這叫人皇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