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飯店頂層,平日裡歌舞昇平的銷金窟,今天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修羅場。
會議室大門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空氣中不僅瀰漫著高維能量的硝煙味,還充斥著一股子“拔網線分行李”的荒誕感。自從粉色惡魔一鍵清空了上空的S級災難,外部高壓解除後,江城的各路諸侯連裝都不裝了。
東、西、南、北四個軍區駐江城的分部直接宣佈切斷與總部的聯絡,各自劃區為王;老牌資本巨頭李氏財團也不甘落後,連夜拉起了一支由高階覺醒者組成的私人武裝,強勢入局。再加上本地地頭蛇賀氏財團和異常局殘黨,整個江城徹底成了一個不講基本法的大型蠱盅。
而今天這場“聯合委員會”首次擴大會議,說白了,就是一場各大股東瓜分江城這座無主公司的分贓大會。
在這劍拔弩張、隨時可能擦槍走火的肅殺氛圍中,蘇岩穿著一身極其合體、連一絲褶皺都冇有的純黑西裝,手裡規規矩矩地拎著一個黑色真皮公文包,如同一個最標準的職場牛馬,低眉順眼地站在異常局江城分局局長李文忠的身後。
他微微低著頭,細碎的劉海遮住了眼底那深邃如古井般的冷芒。表麵上看,他是一個因為冇見過大場麵而噤若寒蟬的底層秘書,但實際上,他心裡正在盤算著待會兒打起來,這身剛報銷的西裝如果濺上血,能不能算作工傷。
坐在蘇岩前方的李文忠,此刻正拿著一塊真絲手帕,瘋狂地擦拭著額頭上如同瀑布般湧出的冷汗。自從昨晚聽了蘇岩彙報的“賀氏財團準備在會議上要他命”的絕密情報後,這位平日裡頤指氣使的局長,精神狀態就已經遊走在崩潰的邊緣。他現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個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在等待死神的敲門。
與李文忠那副死了爹媽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長桌對麵的陣營。
賀氏財團的特派員西裝革履,正端著一杯手磨咖啡,和分局二組組長趙剛談笑風生。兩人滿嘴的大局觀、江城未來,虛偽得讓人想吐。
而在趙剛的身後,二組副隊長陳凱站得筆挺。他看似目不斜視,但每隔幾秒鐘,他的眼神就會和賀氏特派員在半空中完成一次極具深意的隱秘交彙。陳凱的嘴角隱隱掛著一抹按捺不住的狂妄與陰狠。
在陳凱看來,今天根本不是什麼聯合會議,而是他陳某人踩著舊老闆的屍體,登頂江城權力巔峰的加冕儀式。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構思好了待會擊殺李文忠和趙剛後的獲獎感言。
這種反派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謎之自信,落在對麵的蘇岩眼裡,簡直比看春晚小品還要歡樂。蘇岩默默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處於一個完美的吃瓜且防彈的死角,靜靜等待著他親手編寫的劇本開演。
會議桌上,東部軍區分部的代表剛清了清嗓子準備發言。
砰!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把全場人都嚇了一哆嗦。
李文忠突然像一頭髮瘋的野豬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人在極度恐懼的壓迫下,往往會爆發出孤注一擲的瘋狂。他根本不管什麼會議議程,直接一把奪過蘇岩手裡的公文包,拉開拉鍊,將一疊厚厚的檔案,連同一枚刻著猛虎徽章的軍區打火機,狠狠砸在了會議桌的最中央。
檔案散落開來,上麵赫然是蘇岩連夜偽造的賀氏滲透名單以及陳凱與軍方秘密賬戶的資金往來流水。
李文忠雙眼通紅,指著對麵的趙剛和賀氏特派員,唾沫星子橫飛,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趙剛,你個吃裡扒外的畜生!還有你們賀氏財團!你們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聯閤中部軍區的人,半夜洗劫我異常局的A級戰略金庫,把分局的底子掏空,現在還想坐在這裡跟我談聯合?!”
李文忠的怒吼聲在寬敞的會議室裡迴盪,直接把這顆重磅炸彈的引信給點燃了。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四大軍區分部的代表們麵麵相覷,李氏財團的代表則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椅背,擺出一副看狗咬狗的架勢。
被指著鼻子罵的趙剛徹底懵逼了。他呆呆地看著桌上的名單和打火機,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金庫?什麼洗劫?老子昨天晚上明明在私人會所裡做全身SPA,怎麼一覺醒來就成了偷空自家單位的驚天大盜了?!
“局長,你瘋了吧!你血口噴人!”趙剛猛地站起來,急得臉紅脖子粗。
然而,站在他身後的陳凱,此刻卻如遭雷擊,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
陳凱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名單,上麵的每一個名字,確實都是他們賀氏財團暗中收買的內應!至於那份軍方流水,陳凱雖然冇見過,但他立刻在腦海中完成了一套完美的邏輯閉環:賀董難道瞞著我,還聯絡了軍區的人,順手把異常局的金庫給搬空了?!然後李文忠這個老狐狸不知道從哪搞到了這份絕密情報!
不管真相如何,陳凱隻確認了一件事:他們今天準備掀桌子造反的底牌,已經徹底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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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既然敢當眾把這些東西甩出來,外麵肯定已經埋伏了刀斧手,準備把他們一網打儘!
不能等了!
陳凱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狠厲。職場潛規則,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既然底褲都被看穿了,那就直接撕破臉!
“哈哈哈!李文忠,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成全你!”
陳凱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囂張的狂笑,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前麵的趙剛都嚇了一跳。
隻見陳凱一把推開滿臉錯愕的趙剛,大步跨上前,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把大口徑高維能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對準了李文忠的眉心。
趙剛傻眼了:“陳凱,你乾什麼?!你瘋了?!”
“老東西,閉嘴!你和李文忠今天都得死!江城,是我們賀氏的了!”陳凱滿臉猙獰,隨即對著身後打出一個極其專業、極其瀟灑的戰術手勢。
“動手!開啟戰略武器箱!”
伴隨著陳凱的一聲怒吼,賀氏特派員帶來的兩名精銳手下立刻行動。為了配合這曆史性的一刻,其中一名手下甚至極其做作地在戰術終端上點開了一首慷慨激昂、充滿史詩感的重金屬戰術BGM。
激盪的鼓點和狂躁的吉他聲瞬間在會議室裡炸響,把反派即將絕殺全場的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三隻表麵印著極度危險骷髏標誌的黑色空間箱被重重地放在了桌麵上。
在場所有勢力的代表紛紛色變,四大軍區的人甚至已經握住了武器。誰都知道,賀氏財團這種級彆的勢力,拿出來的絕對是能把這棟大樓夷為平地的恐怖殺器。
李文忠更是嚇得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陳凱享受著全場恐懼的目光,這種掌控彆人生死的權力感讓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他連看都不看箱子裡麵,極其自信地伸手探入第一個剛剛彈開鎖釦的空間箱裡,準備一把抓出那枚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跪下唱征服的濃縮虛空炸彈。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絕對的武力!”陳凱暴喝一聲,手掌在箱子裡猛地一抓,用力向上一舉!
嘎——!!!
一聲極其淒厲、滑稽、甚至帶著幾分破音的橡膠摩擦聲,如同被人掐住了命運後脖頸的公雞,突兀地、無比刺耳地響徹了整個肅穆的會場。
會議室裡那讓人熱血沸騰的史詩級BGM,被這聲慘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負責放音樂的手下手一抖,按下了暫停鍵。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掉一根針都能聽見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嚇破膽的李文忠、懵逼的趙剛、準備拚命的軍區代表,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陳凱高舉在半空中的那隻手。
陳凱的手裡,冇有閃爍著幽藍色毀滅光芒的虛空炸彈。
他手裡死死捏著的,是一隻通體明黃、因為被大力擠壓而雙眼暴突、嘴巴大張的拚多多九塊九包郵同款橡膠尖叫雞。
因為捏得太用力,那隻尖叫雞還在發出斷斷續續的嘎嘎回聲。
陳凱臉上的狂傲表情徹底僵住了,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他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自己舉在半空的手,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賀氏特派員手裡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滾燙的咖啡濺了一褲襠都渾然不覺。他猛地撲向會議桌,一把掀開另外兩個箱子的蓋子。
冇有電磁脈衝槍,冇有高階能量晶核。
第一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粉色的塑料呲水槍,槍身上還印著幼稚的卡通圖案。
第二個箱子裡,裝滿了一袋子五顏六色的夜光玻璃彈珠,最上麵,還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個按鍵有些失靈的奧特曼變身棒,因為蓋子掀開的震動,變身棒正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跑馬燈,發出微弱的土味DJ舞曲聲。
“我是光,我是電,我是唯一的奧特曼……”
劣質的電子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迴圈播放,像是一個無形的巴掌,瘋狂抽打著賀氏財團和陳凱的臉。
陳凱大腦徹底宕機了,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他看著手裡的尖叫雞,又看了看滿箱子的呲水槍,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這……這是什麼意思?特派員……這就是你說的,總部批下來的極品軍火?!”陳凱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小醜。
特派員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雙手抓著頭髮,整個人都在發抖。
而站在李文忠身後的蘇岩,此時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後槽牙,用儘了這輩子所有的定力,才勉強壓製住瘋狂上揚的嘴角,不讓自己當場笑出聲來。
他微微低頭,藉著整理領帶的動作掩飾住眼底的愉悅。
降本增效,使命必達。蘇岩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這波操作打了個滿分。
接下來,就該看這幫拿著呲水槍的反派,怎麼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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