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迎著柳詩詩那雙探究的鳳眸,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個社畜給甲方畫餅時的標準笑容。
“老闆,你這個問題就問得很冇有水平了。”
林默將那顆毒毒果實揣回兜裡,像個剛談成百萬專案的經理,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你作為董事長,隻需要關心結果,關心年底的財報。至於執行細節,那是我們下麵這些牛馬該操心的事。”
柳詩詩:“……”
財報?牛馬?
她秀眉微蹙,雖然聽不懂這些詞,但結合林默那副高深莫測的姿態,她自動翻譯成了另一個版本。
【柳詩詩內心獨白】
他這是在點我。我是“董事長”,是棋盤的主人,而他是執棋者。他讓我彆過問“執行細節”,是在暗示接下來的手段會非常規,讓我做好準備。至於“財報”,必然是暗語,指的是這次投資後,我方勢力在江城這盤亂局中的實力增長報告!
這個男人,果然每句話都暗藏玄機!心思深沉如海!
看著柳詩詩臉上再度浮現出“我悟了”的表情,林默在心裡翻了個巨型白眼。
【林默內心獨白】
大姐,你又腦補了什麼霸總戲碼?我就是懶得跟你解釋我有個能變廢為寶的神樹啊!這玩意兒說出去你信嗎?
“總之,老闆你放心。”林默清了清嗓子,擺出儘在掌握的架勢,“我們的第一位天使輪投資物件已經敲定,很快,他就會為公司的發展……發光發熱,燃燒自己。”
話音剛落,排程室裡所有監控螢幕,畫麵猛地一閃。
“滋——!!!”
一聲尖銳到能刺穿耳膜的電流噪音炸響,所有螢幕瞬間被染成血紅。一個巨大的閃爍感歎號占據中央,下方一行警告語瘋狂滾動。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大範圍魔力波動!威脅等級:a級!重複,a級!】
螢幕裡,牧歌那張狗臉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老墨,出問題了。”他的電子音失去從容,變得急促,“南方軍區下屬,代號‘赤炎’的魔法師部隊,已完成對整個物流園區的戰術包圍。所有出口,包括下水道,三分鐘前均被火焰結界封鎖。”
“什麼玩意兒?!”
林默當場炸毛,剛纔運籌帷幄的逼王氣場一秒破功,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魔法師部隊?這幫卷王下班都不休息的嗎?都淩晨三點了,還想著衝kpi?!”
【林默內心獨白】
淦!給我狠狠地卷!為了年終獎連命都不要了是吧!雲頂天宮搶人失敗,現在直接搖人過來堵我泉水?講不講武德!我隻是個脆弱無辜、隻想帶薪休假的社畜啊!
柳詩詩也被這變故驚得臉色一白。她知道官方不會善罷甘休,卻冇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陣仗這麼大。
“情報顯示,‘赤炎’部隊就是之前在雲頂天宮用爆裂火球轟你公寓那夥人。”牧歌的狗爪在虛擬鍵盤上敲出殘影,調出園區立體圖和敵人兵力分佈紅點,“他們用了大範圍追蹤魔法,鎖定了你。頭鐵得很,擺明瞭要把上次丟的麵子找回來。”
林默聽得眼皮直跳。
開玩笑,跟全副武裝的正規軍硬剛?自己現在就是個脆皮雞,識海裡那棵神樹還在發育期,果子都冇湊齊一桌菜呢。現在衝出去,怕不是直接被對麵當成小怪給刷了。
“跑!必須跑!”林默當機立斷,對著螢幕吼道,“老牧,彆管那些了!給我規劃路線!找最狗的那條路,就算從糞坑鑽出去都行!快!”
“正在推演最優解。”牧歌恢複冷靜,三維地圖上無數綠色路線閃現又消失,“根據情報,‘赤炎’部隊的戰鬥風格極其……奔放。擅長範圍元素魔法,而且,戰鬥口號通常比較中二。”
“哈?中二?”
“字麵意思。”牧歌調出一段軍方內網截獲的訓練錄影。
畫麵裡,一個紅衣壯漢渾身燃火,對著靶子怒吼:“火龍的咆哮——!!!”
一團巨型火焰噴湧而出。
林默的表情凝固了。
【林默內心獨白】
我靠!妖精的尾巴現實版?打架前還得先喊羞恥招式名?這幫人是怎麼做到一邊放火一邊不笑場的?專業!太專業了!跟我那中二病妹妹一比,簡直是業餘愛好者!
“推演完畢。”牧歌打斷了他的吐槽,“最佳逃生路線已規劃。從排程室後方的備用通風管道進入地下管網,可繞開大部分火焰結界。但有73%的概率會遭遇巡邏小隊。”
“顧不上了!”林默一把抄起桌上的破舊筆記本,這是聯絡牧歌的唯一工具,絕對不能丟。
他的目光飛速在屋裡一掃,最終定格在牆角一根滿是鐵鏽的撬棍上。
【林默內心獨白】
筆記本是腦子,這玩意兒就是物理學聖劍!防身、開鎖、撬門,萬一掉下水道裡還能探路,價效比拉滿了!
在柳詩詩和牧歌不解的目光中,林默一個箭步衝過去,抄起了那根半米多長的撬棍,在手裡掂了掂,發出了滿意的“嘖”聲。
柳詩詩徹底看呆了。
【柳詩詩內心獨白】
這……這是何意?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他放棄了所有累贅,隻取了一根凡鐵?
不對!此物看似平平無奇,但在他手中,定然是某種信物,或是啟動某個後手的‘鑰匙’!甚至……這本身就是一件返璞歸真的大殺器,凡人看不穿罷了!
他看似狼狽逃竄,實則早已佈下後手,準備反戈一擊!這個男人,他的每一步行動,果然都蘊含著常人無法企及的深意!
“老闆,走了!”林默扛著“物理學聖劍”,氣喘籲籲地對還在發愣的柳詩詩喊道,“再不走,咱們就得被那幫中二病法師當成烤串了!”
說完,他一馬當先,根據筆記本螢幕上的路線指引,一腳踹開排程室後門,頭也不回地衝向了那個黑漆漆的通風管道入口。
柳詩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眼神無比堅定地跟了上去。
她相信,跟著這個男人,哪怕是跳進糞坑,也一定是一步精妙絕倫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