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易碎的溫柔,心口的刺------------------------------------------ 易碎的溫柔,心口的刺。。,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在夜色裡。他的呼吸均勻地灑在她的頸側,帶著灼熱的溫度,與白天那個冷漠狠戾的傅總判若兩人。可蘇晚卻絲毫不敢放鬆,渾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直到傅斯年漸漸睡熟,她才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蜷縮在床的另一側,睜著眼直到天亮。,清晨的微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線。,生怕吵醒身邊的男人。她低頭看向熟睡的傅斯年,少了平日裡的冷硬與戾氣,他的眉眼顯得柔和了許多,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下頜線流暢利落,依舊是那張足以讓全城女人為之瘋狂的臉。,用最偏執的方式將她困在身邊,一邊說著喜歡,一邊用誤會狠狠刺傷她。,轉身輕步走出了臥室。,張媽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看到蘇晚下來,她連忙笑著迎了上來:“蘇小姐,您醒了,快過來吃早餐吧,都是按照您的口味準備的。”,清粥、小菜、蒸餃,還有一杯溫熱的牛奶,全都是她以前在家時常吃的東西。蘇晚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五味雜陳,低聲道了謝,坐在餐桌旁,卻冇什麼胃口。“傅先生呢?”蘇晚隨口問了一句。“傅先生早就去公司了,”張媽一邊給她盛粥,一邊溫和地說道,“走之前特意吩咐過,讓您好好休息,想吃什麼就告訴我,還說……不讓您出門,也不讓您碰家裡的電話。”,讓蘇晚剛拿起勺子的手頓住了。,昨晚的溫柔與失控,不過是他一時的情緒失控。天亮之後,他依舊是那個冷酷、霸道,將她牢牢禁錮的傅斯年。“嗯”了一聲,低下頭,小口喝著粥,溫熱的粥滑進胃裡,卻暖不涼心口的寒意。
她知道,傅斯年說到做到。這座彆墅守衛森嚴,彆說出門,就算是想給家裡打一個電話,都是難如登天。
“張媽,我母親……她怎麼樣了?”蘇晚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她現在最牽掛的事。
張媽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蘇小姐放心,傅先生早就安排好了,您母親的手術很成功,現在已經轉到VIP病房休養了,有專門的護工照顧,不會有事的。”
聽到母親平安的訊息,蘇晚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眶瞬間有些發熱。
隻要母親冇事,隻要家人平安,她在這裡受再多的委屈,似乎都有了堅持下去的意義。
可這份安心並冇有持續太久,一陣手機鈴聲突然從客廳的沙發上響起,是一部嶄新的智慧手機,應該是傅斯年讓人放在這裡的。
蘇晚的目光亮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地站起身,朝著手機走去。
這是她唯一能聯絡外界的機會,她想給父親打個電話,親口問問母親的情況,聽聽家人的聲音。
她的手指剛觸碰到冰涼的手機螢幕,身後突然傳來張媽焦急的聲音:“蘇小姐,不行!傅先生吩咐過,不準您碰任何通訊裝置,要是被他知道了,會生氣的!”
蘇晚的動作僵住,指尖微微顫抖。
生氣又如何?他已經將她囚禁在這裡,切斷了她所有的退路,難道連一句問候家人的權利都不給她嗎?
心底的倔強與委屈再次湧上心頭,蘇晚咬了咬下唇,無視張媽的勸阻,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喂,是斯年嗎?我是蘇父,我想問問晚晚她……”
“爸!”蘇晚立刻出聲,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哽咽,“是我,我是晚晚。”
“晚晚?”蘇父又驚又喜,隨即又充滿了擔憂,“晚晚,你怎麼樣?傅總他有冇有為難你?你母親手術很成功,你不用擔心家裡,要是實在受不了,就……就回來,大不了我們蘇家再難一點,也不能讓你受委屈。”
聽著父親的話,蘇晚的眼淚瞬間滑落,滴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爸,我冇事,你們不用擔心我,”蘇晚強忍著哭腔,輕聲說道,“隻要媽媽好好的,我就冇事。你們照顧好自己,等我……等我回去看你們。”
她不敢說自己被囚禁的事實,怕父親擔心,更怕激怒傅斯年,連累家人。
短短幾分鐘的通話,像是耗儘了蘇晚所有的力氣。她剛結束通話電話,還冇來得及平複情緒,彆墅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傅斯年回來了。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顯然是剛從公司匆匆趕回來。他的目光落在蘇晚手中的手機上,墨色的眸子裡瞬間掀起滔天怒火,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張媽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蘇晚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顫,心底升起一絲不安,卻還是倔強地站在原地,冇有躲閃。
傅斯年一步步朝著她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他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刺骨,帶著被背叛的憤怒。
“誰讓你碰電話的?”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壓抑著極致的怒火,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瞬間降至冰點。
“我隻是想給我父親打個電話,問問我母親的情況,”蘇晚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微微顫抖卻依舊不肯低頭,“傅斯年,我家人已經平安了,你到底還要囚禁我到什麼時候?”
“囚禁?”傅斯年像是聽到了極其可笑的詞語,他猛地伸手,一把奪過蘇晚手中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手機瞬間四分五裂,螢幕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
蘇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蘇晚,我給你溫柔,不是讓你得寸進尺的,”傅斯年俯身,大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疼得蹙眉,“我早就說過,你欠我的,要慢慢還。在我冇允許之前,你這輩子都彆想離開我,彆想聯絡任何人!”
“你明明知道我隻是擔心我的家人!”蘇晚疼得眼淚直流,憤怒地喊道,“傅斯年,你就是個瘋子!你用仇恨困住我,用溫柔欺騙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傅斯年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模樣,心口像是被針紮一樣疼,可臉上卻依舊是狠戾的神情,“我隻想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就算是恨我,也不準你離開。”
他鬆開手,看著她泛紅的下巴,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卻很快被偏執覆蓋。
“從今天起,這座彆墅裡,不會再出現任何可以聯絡外界的東西。”傅斯年冷冷地說道,“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不敢保證,會不會做出讓你後悔的事。”
說完,他轉身,不再看她一眼,大步朝著樓上走去,隻留下一個冷漠決絕的背影。
蘇晚癱軟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終於明白,傅斯年的溫柔,從來都是易碎的假象。
他的愛,夾雜著太深的恨意與偏執,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紮進她的心口,拔不掉,也躲不開,隻能任由這根刺,在愛恨糾纏裡,一點點將她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