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咎知道青訣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這說的實在太容易讓人誤解了,令他很難不往別的方麵想。
「什麼事都可以?」
「是。」青訣點頭。
封無咎沉默三息,又把眼睛閉上了,「本座身體不適乃是修煉殘缺功法導致,若不再修煉,便可恢復。」 伴你讀,.超貼心
「啊?」青訣人傻了,「功法已有殘缺,對自身有影響,既然不修煉便能好,主上為何還要堅持?」
封無咎道:「此功法乃是世間難得的秘法,殘缺之處較少,修煉下去總會知道殘缺的究竟是什麼,必能煉成。」
青訣:「……」
果然,封無咎還是他瞭解的那樣,為達成目的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
若要換他,早放棄了。
「主上實力那麼強,根本沒人能威脅到您,為何要執著於那一個功法?」
青訣覺得封無咎就算練不成那功法,影響也不大,他根本不想看到封無咎難受的樣子。
「江湖人才輩出,站得穩一時並非代表站得穩一世,若因暫時得到了較高的地位而停滯,那便是自負了。」
封無咎不願再說太多,沒等青訣回應,便道:「本座要休息了。」
青訣識趣地閉了嘴。
長老和倆弟子早已閉眼休息,其它影衛也隱匿進了黑夜裡,封無咎不說話了,周圍更加安靜。
青訣靠著樹杵著,越站越困。
怕自己真站著站著睡著了,青訣打了個哈欠,甩甩胳膊活動活動身子。
「困?」
閉著眼的封無咎突然又說話了。
青訣以為封無咎睡著了,連忙站好:「抱歉主上,屬下吵到您了。」
封無咎根本沒睡:「困便休息。」
先不說封無咎這話是真是假,其他影衛還在值守呢,青訣哪敢歇啊,那也太不公平了。
他道:「屬下不困。」
青訣就這樣又硬熬了一個晚上,待到第二天清晨趕路回銷魂門時,他騎在馬上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在沒有網路和手機的地方,訊息就是傳得慢。
留守銷魂門的長老們根本不知道封無咎去了就殺殺殺,殺完一半的人啥也沒幹便結束了武林大會。
見門主這麼快便榮耀回歸,一個個懵逼到跟傻了一樣。
青訣等人成功拿到了兩天的假期,回到住處便一頭栽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等睡醒後奔到膳堂吃點東西,回來後接著睡。
豬都能做到一整天除了吃睡外乾點別的,青訣愣是沒做到。
待他睡夠,懶洋洋地從床上坐起來伸懶腰時,都已是休息日第二天的上午了。
爬下床洗漱完,青訣披上了影衛服,又坐在椅子上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決定出屋活動活動。
他在銷魂門轉悠來轉悠去,走著走著就看到了封無咎。
這個時間,封無咎竟在指導門中弟子練功,讓青訣蠻驚訝的。
見那群弟子戰戰兢兢地揮劍,話都不敢說一句的樣子,青訣便知封無咎又在為弟子們練不好而生氣。
封無咎這人本就耐心不多,並不適合指導他人,建立屬於自己的門派也不過是為了穩固自身在江湖中的地位。
所以指導弟子們練功的活大多都是交給長老們去做的。
封無咎心情本就很差了,青訣心想自己還是別惹,轉身便想去別處。
可已經發現了他的封無咎卻開口將他攔下:「青訣,過來。」
青訣隻好走過去,掃了眼隻顧著練功連看他都不敢看一眼的弟子們,對封無咎行禮道:「主上。」
「這兩日休息夠了?」
「嗯。」青訣點點頭,還以為封無咎讓他過來是有什麼事交代他去做,沒想到就問這。
因今天是休息日,無需值守,他懶到根本沒有束髮,隻是簡單地梳了梳。
臉頰邊的幾縷髮絲被風撩起,輕輕地拂過他紅潤的唇瓣。
「果然,你還是散著頭髮更好看。」
封無咎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說著,抬手將那幾縷發別到青訣的耳後。
「是嗎,」青訣覺得臉都是這張臉,無論束髮還是散發都沒什麼區別,「那屬下以後散著頭髮?」
「不準。」說散發好看的是封無咎,說不讓青訣散發的還是封無咎。
他解了自己的髮帶,往前邁了一步,抬手給青訣束髮,故意碰了對方的耳朵幾下,立馬肉眼可見地變紅了。
青訣低著頭,他隻要被人摸了頭髮就會覺得頭皮癢癢的,有小電流竄來竄去的感覺莫名舒服。
「主上?」他不解於封無咎的行為。
「你隻有晚上才值守,白日散著頭髮要去給誰看?」封無咎的語氣裡多了抹質問。
青訣是唯一會關心他的人。
雖然他還不喜歡青訣,但誰要是敢盯著青訣看,對青訣生出某種心思,那那個人就死定了。
青訣隻能屬於他,好看的樣子也隻能他看,畢竟這個小影衛自己都說了,他屬於他。
「沒有,沒有想給誰看。」青訣一動不動地看著,感覺封無咎要把他的頭髮束歪了。
反派大BOSS根本應該沒有給人束髮的經驗吧……
而原本默默練劍的弟子們被封無咎和青訣的對話打了個措手不及,一臉懵逼瞪大眼睛,感覺自己要失智了。
這是在幹嘛啊?門主竟然親自給一個新來的影衛束髮?!
說話的語氣毫無冷感又是怎麼回事?剛才門主不還在大發雷霆嗎?
這就陰轉晴天了?!
一群人看青訣的眼神彷彿在看稀奇物種,八卦的心一下就竄起來了。
但緊接著,他們便立馬被封無咎突然轉頭拋來的冰冷眼神嚇到冷汗直流,頓時打回原形,好好練功。
封無咎給青訣束好了發,果不其然束歪了。
他左右看了看,怎樣都不滿意,「嘖」了一聲打算重束。
「就這樣吧,主上,屬下挺喜歡的。」青訣覺得封無咎再束一遍也還是這樣。
「束歪了還喜歡?」
被封無咎故意碰了幾下的耳朵還殘留著對方帶來的溫度和癢意,青訣撩了撩額前的發,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也有點紅了。
「主上為屬下親手束的發,屬下當然喜歡了。」
封無咎上一秒還不滿意來著,現在又被哄高興了,看束歪的發也順眼了許多。
他輕咳了一聲,壓下去心裡的爽感,「吃飯了嗎?」
青訣如實道:「還沒有,屬下剛起床沒多久。」
封無咎問:「一會兒一起去?」
「可以嗎?」
封無咎聳肩:「你為何總覺得和本座一起吃飯不合適?」
你隻需要高興地點頭說「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