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訣慢吞吞地點點頭。
封無咎收回了手,似是對青訣的回答很滿意,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對方喜歡他的原因般,給自己倒了杯茶。
包子吃了街逛了茶也喝了,封無咎終於要返回客棧了。
青訣本是想借著倆人相處的機會送溫暖或拉近距離的,結果自己啥也沒幹,反而讓封無咎帶著他又吃又喝。 追書認準,.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對自己有些無語了,青訣懊惱著走回到客棧,聽封無咎對其他人道:「今日不再在城中歇息,出發回銷魂門。」
銷魂門離這兒不算遠,騎馬快的話僅需一整日,但這個時間出發,必是要在林中過夜了。
大家不清楚封無咎要這時候回去的用意,卻也不敢多說什麼,紛紛點頭應下。
青訣跟著一起上馬,騎馬離開此城,剛出城門不遠,便能感覺出封無咎騎馬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一行人中,除了封無咎外,基本每個人臉上都頂著大大的問號,配合著封無咎放慢了速度。
按這速度騎馬,夜裡不往林中過才奇怪。
待天色完全黑下去時,果不其然,封無咎下令道:「今夜在林中過,明日卯時再趕路。」
對於在江湖中闖蕩過的人,往山林中過夜那都是家常便飯了,雖然不怎麼舒服,但他們都不排斥。
可青訣沒經歷過這些啊。
他牽著馬走到樹邊拴好,用餘光看封無咎靠著樹坐下,心道與其往這兒休息,還不如早點趕路回門派。
林中很安靜,偶爾有風吹過,響起悅耳的沙沙聲音。
封無咎休息時不喜和他人離得太近,所以長老們和倆弟子很自覺地和封無咎拉開了些距離。
青朔安排好了影衛值守的地點。
臨去值守點前,青訣悄聲走到封無咎身邊,小聲喚:「主上,主上。」
因周遭靜謐,光線黯淡,唯有月亮灑下的淡淡光亮溫柔地攏在他們身上,所以在兩人壓低聲音好似在說悄悄話時,空氣中添上了一抹難以言說的曖昧。
「何事?」封無咎慢慢睜開眼去看他。
青訣手中拿著自己的黑披風,往前遞了遞:「夜裡涼些,主上將它披上吧。」
「無需。」幾乎是青訣話音剛落,封無咎便開口拒絕。
「可是......」
「本座不怕冷。」
好吧,本就不是什麼很乾淨很拿得出手的東西,不要便不要吧。
青訣把披風重新給自己披上了,月光漸漸被厚重的雲遮擋,他往後退了兩步,像是要消失在這寂靜的夜裡。
「去何處?」
「影衛首領給屬下安排了值守的地點。」青訣答。
封無咎想問的是到底去哪,見青訣不往下說,他便也不問了。
畢竟對他而言,那些都是沒必要知道的:「不必按他說的過去,就在這兒值守吧。」
說著,封無咎抬手隨意指向他身旁的樹。
「就......在這兒?」
青訣懵懵的,看看樹又再次看向封無咎,再三確認自己沒有搞錯。
封無咎不是不喜歡休息時有人離他太近嗎?
「聽不懂嗎?」封無咎又開啟了他的反問模式。
「不是的,」青訣搖搖頭,站在了封無咎所指的樹前,覺得捱得實在太近了,「屬下是怕離得近,出動靜的話會擾到主上。」
封無咎根本不在意:「無論怎樣,夜裡守著本座本就是你身為影衛的職責。」
嘶,這話要是這麼說那好像沒毛病啊,他的確應該在封無咎身邊待著,這和在銷魂門時比,好像隻有他倆中間隔沒隔著個門的區別。
要是按照青朔安排的位置站,他今晚都看不到封無咎了。
雖然看不清人,但朦朧也是一種很好品的感覺啊,青訣點點頭,閒得沒事幹就開始盯著封無咎看。
看著看著,他那不咋好用的腦袋終於突然運作起來了。
想起了大事,青訣飛快地蹲下,蚊子一樣小聲嗡嗡出了一句話:「主上,您的身體怎樣了?」
「問此事做什麼?」封無咎不直接回答。
「屬下見您這兩日沒有難受,就想問問主上是不是已經恢復了。」
「沒有。」青訣又在關心他,封無咎的嘴角有點難壓。
但他也說不太清自己究竟在爽什麼,歸來歸去,把這歸為了這世上終於有人關心他,讓他感到新奇。
「主上是在忍著嗎?」青訣的雙眉攏起了,整個人像緊繃起的弦。
「屬下可以幫您調息,若主上實在難受,又不想被他人知道,咱們便去遠點的地方,先......」
封無咎抬眸凝視著青訣的神情。
對方這模樣讓他想要多看一會兒,畢竟他活了這麼多年都沒看到有人對他有過擔憂。
但同時他又覺得這樣不妥。
青訣這讓人看了心裡便很難不產生某種波動的樣子是獨屬於他的。
儘管其他人離得不算近,估計也看不清,可他腦中還是浮現出了會被別人偷看了去的危機感。
若他們現在在其他人絕對不會看到的屋中就好了。
他如此想著,有點不捨卻又極其自私地打斷了青訣的話,「現在不難受。」
「哦......」青訣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卻不減,「若主上何時難受了,不要強撐著,屬下會擔心的。」
封無咎撇過了頭去,刻意不接話,看上去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及青訣到底會不會擔心。
可話都說到這兒了,不往下繼續說憋得封無咎難受。
於是他用盡演技,偽裝成根本不在乎卻又無聊,所以沒話找話般說:「跟你說這些有何用,你隻會調息。」
他甚至還故意添上了一點嘲諷的味兒。
青訣的確無法幫封無咎恢復,但出於自己的私心,他還是希望對方難受的時候,他是能第一個幫上忙的人。
「隻要能讓主上舒服些,屬下什麼都願做的。」
青訣覺得封無咎都那樣了還能這麼淡定,必不可能一點恢復的法子都不知道。
就看對方願不願意告訴他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