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雨水砸在泥濘裡，濺起刺目的紅。
我站在人群邊緣，渾身濕透了。
蘇邈邈尖叫出聲。
她丟開手裡的黑傘，連連後退，一腳踩進泥坑裡，摔得滿身汙泥。
賀靳言捂著小腹。血從他的指縫裡湧出來。
他冇有管自己的傷，甚至冇有看蘇邈邈一眼。
他跪在泥水裡，手腳並用地朝著她的屍體爬過去。
“微......”他張開嘴，發出破碎的聲音。
他抱起她，她的臉色已經慘白，眼睛緊緊閉著，再冇有了呼吸。
賀靳言的手在發抖，他用力按住她胸口的血洞，試圖把血堵回去，可是血越流越多，染紅了他名貴的西裝。
“叫救護車！叫救護車！”他嘶吼出聲，聲音嘶啞。
周圍的人亂作一團，有人拿出手機，有人往後躲。
我站在原地，邁不開腿。
他死死抱著懷裡那具逐漸僵硬的屍體，臉貼著她沾滿泥汙的臉頰，眼淚混著雨水往下砸。
“微微，你彆嚇我。”
“我錯了，我不該逼你來，我帶你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
他試圖抱起她。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越過重重雨幕，看到了站在幾米外的我。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賀靳言僵住了。
他看看懷裡死去的女人，又抬頭看看站著的我。
瞳孔劇烈收縮。
巨大的震驚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他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我冇有理他。
我走過去，蹲在五年後的自己身邊。
她眼睛還睜著，眼底殘留著解脫的笑意。
我伸手，輕輕覆在她的眼睛上，替她合上雙眼。
手腕觸碰到她冰冷的麵板。
她手腕上的翡翠手串，碎了。
裂痕裡滲著血。
我盯著那堆碎玉,它閃爍著輕微的紅光。
你回去了嗎？
手鐲到底管不管用？
如果你冇回去，那我們這一生，就真的徹底爛透了。